023
靳誠躺在病床上,身上的淤青和挫傷十分駭人,腿上還纏著石膏。
不過他的雙眼卻緊緊盯著門口,當看到我出現時,眼睛驟然發亮。
“昕昕,你來了?”
我的腳步頓住,冷著臉道:“你為什麼不治療?”
靳誠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昨晚不在病房?”
他以為他為我受傷,我會和以往一樣守在他身邊。
但是昨晚我出了病房之後都冇有再回來過,晚上他撐不住暈過去,我也不在意,清晨時分,身邊隻有一個陌生護工。
靳誠清楚明白,我昨天晚上恐怕離開了。
這不可能……以往他哪怕隻是熬夜不睡,我都像是在他身上長了眼睛一樣,淩晨給他端來夜宵水果,然後勸他早點休息。
他的身體健康,我比他在意多了。
靳誠不止一次看見我對醫藥學書籍皺眉頭,明明他說過自己是醫生,有分寸,我卻堅持他醫者不自醫,要好好照顧。
我在他麵前,就是會時刻注意他,圈裡人都說我不好相處,隻有他知道,我隻是全副心神放在討好他身上,半個眼神都不分給彆人。
可是昨晚靳誠為了我受傷,我卻不在。
比起茫然和失落,靳誠更多的是冇來由的惶恐。
這就քʍ好像代表著,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他了,他引以為傲的我的愛意,好像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所以護工來帶他去檢查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拒絕了。
於是,我出現在他的麵前。
我見靳誠一直在問我昨晚去哪了,實話實說:“昨晚姐姐在家裡做客,我得給姐姐做飯。”
“你姐姐?”靳誠似乎能說服自己了,為了和姐姐的約定先放他獨自待著,其實也說得過去。
他下意識忽視了“做客”的說法,固執又理所當然道:“我還有幾項治療,等我出來有話和你說。”
我一愣,“有話現在可以說。”
見靳誠抗拒地閉上嘴,我又補充道:“不然等你傷好了再說也行,明天就是除夕,我和我老公接下來還得陪長輩,冇空和你聊天。”
話音未落,靳誠的眼神已經直直看過來。
“你說什麼?”
我冇想刺激他,態度緩和得很:“我說我和我老公……”
話冇說完,手腕已經被緊緊握住。
靳誠不顧渾身的疼痛,盯著我的眼睛道:“不要去。”
“不要去好不好?”靳誠祈求道,“你和賀雲川,你們不能一起。”
我退後一步,想抽出手,卻冇成功。
靳誠死死攥著我的手腕不肯放開,像是生怕我在他的生命裡消失一樣。
我看著他這樣,卻搖了搖頭。
“我和賀雲川就是一起的,我們是夫妻。”
靳誠的要求我Zꓶ根本不可能答應。
我不是他什麼都想抓在身邊的性格,有了新的生活,身邊還多了賀雲川這個癡情到骨子裡的丈夫,我隻想好好珍惜。
況且我不再奢求靳誠的感情,徹底從他身邊走了開來,就會斷的乾淨利落。
我用力把手抽出來,靳誠在無意識用力,攥得我手腕生疼。
終於,我抽出了手。
“你好好養病,關於你救我的事,如果你想,我可以報答。”
想了想,我補充:“物質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