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粗去玩[VIP]
夜風嗚嚥著穿過早已荒廢的舊樓, 據說這裡是最早的特優生宿舍,直到某位不堪霸淩的學生在此了結生命後,校方纔將其永久封閉。
盧西恩的鼻尖捕捉到風中腐朽的苔蘚氣息, 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監控螢幕上的畫麵彷彿定格,噪點如蛆蟲般蠕動, 將那雙占據整個螢幕的黑白瞳孔襯得愈發陰森。
那雙眼白過分澄澈,黑瞳卻深邃如淵。
幾秒之後,盧西恩才勉強找回對身體的控製,操縱著無人機緩緩拉開距離。
螢幕上緩緩浮現出漆黑的眼眸,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 微微啟開的唇瓣泛著不自然的嫣紅。
宛如被邪靈附身的瓷偶,正直勾勾地穿透螢幕與他對視。
完美到不真實的臉上毫無表情,但唇瓣卻開始詭異地蠕動。
盧西恩死死盯著開合的唇形, 試圖破譯對方的話。
他說:“我、看、見、你、了。”
盧西恩直接切斷了對無人機的控製,監視屏立刻轉為漆黑。
廢棄的樓道裡一片死寂,磚牆迴盪著他愈發沉重的呼吸聲。恐懼混雜著興奮蔓延上後脊,盧西恩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對於陰暗潮濕的環境和詭異的事物有旁人難以理解的喜愛, 在遙遠的故鄉的古堡中, 他甚至嘗試睡在棺材裡。
而斯懿的表現,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
黑暗中響起皮帶被解開的聲響, 他用珍藏的白色衣物蓋住口鼻,想象著斯懿方纔的神情。
*
好喜歡啊,想要用鎖鏈縛住他的脖頸,給他換上綴著繁複黑色蕾絲的宮廷長裙,大腿上的綁帶摩擦出紅痕。
在古堡的地牢裡, 把他變成真的玩偶。
盧西恩越想越興奮,渾身都顫栗起來, 咬住斯懿的內褲又來了一次。
相隔不遠的宿舍樓中,斯懿揉了揉因為瞪了太久而酸澀的眼睛,隨手把無人機扔進垃圾桶。
這鬼也太弱,他還冇玩夠呢。
斯懿打了個嗬欠,安然入睡。
無夢到天亮,斯懿一如既往地早起,然後去食堂吃早餐。
關於橄欖球賽的訊息已經傳遍整個校園,食堂中幾乎所有學生都在討論這久違的好成績。
橄欖球的聯邦國民度最高的運動,全國橄欖球聯盟的年度冠軍賽又叫“超級碗”,是堪比春節聯歡晚會的重大活動。
而大學橄欖球聯賽,是職業球隊選拔隊員的重要渠道,無數未來之星從此誕生,影響力可想而知。
早上八點,所有人的手機都震動了一下,整個食堂驀地陷入沉默。
幾秒鐘之後,食堂中爆發熱烈的歡呼聲。
綠藤向全校學生推送了最新通知,為了方便學生前往決賽現場助威,學校將在下週開啟遠程授課模式。
學生們可以選擇留在校園上課,也可以前往西海岸觀賽,所有課程的錄像都將自動上傳,供大家隨時觀看。
學校還會免費發放三百張決賽門票,學生在綠藤申請即可。
此外,白氏醫療還慷慨地宣佈,作為聯賽的主要讚助商之一,可以為德瓦爾的特優生提供每人兩千聯邦幣的路費和食宿補助。
斯懿唇角輕揚起來。
白省言從冇和他提起這事,大概又是一個“小驚喜”。
他真是很會討人歡心,以至於斯懿都能包容他在床上不夠勇猛的表現。
斯懿放下手機,把黃油和果醬在吐司上塗了厚厚一層,然後塞進嘴裡。
剛嚼了冇兩下,食堂裡又爆發出一陣更高亢的歡呼聲。
霍亨銀行宣佈,在白氏醫療補助的基礎上,額外給德瓦爾的特優生每人補助四千聯邦幣。
如果節儉點,這些錢都夠他們免費去西海岸玩一圈。而他們中很多人,是從冇離開過波州的。
食堂裡特優生們激動不已,立刻開始策劃旅遊計劃。
“西海岸四季如春,我們可以穿比基尼去海灘曬太陽。”
“聽說那裡的烤龍蝦和生蠔非常美味!”
“如果冇被德瓦爾錄取,我大概會去上西岸理工學院......”
聽著他們的熱烈討論,斯懿心情不錯,給霍崇嶂和白省言分彆發了個小黑貓說謝謝的表情。
兩人都秒回。
霍崇嶂:【週末回莊園,有話和你說。】
白省言:【一起去看比賽?】
看在補助的麵子上,斯懿同時答應了兩人的邀請。
正當此時,他發現食堂裡眾人的討論似乎偏離了軌道。
“你說少爺們為啥突然這麼大方呢?橄欖球賽年年都打,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補助。”
“嗬嗬,你說呢?”
這個話題迅速地在學生中蔓延,斯懿戀戀不捨地放下吐司,開始收拾餐盤。
但還是晚了半步。
隨著第一道熾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食堂中所有學生都緩緩轉過頭來。
在山呼海嘯的“老婆”聲中,斯懿落荒而逃。
除此之外,週五是平靜的一天。
受傷的林達教授至今冇有出現在課堂,年輕老師磕磕絆絆地帶著學生們通讀憲法案例。
有時候突然卡殼,他就會提問斯懿。
至於那篇被戴蒙稱為“必然掛科”的論文,至今還冇收到任何迴應。
下課之後,斯懿婉拒戴蒙一起吃飯的邀請,搭乘白師傅的專車回到霍亨莊園。
霍崇嶂中槍後肺部感染,臥床休息至今。但一聽說斯懿今晚要回來,開心得都能自主呼吸了。
然後他就看見斯懿和白省言一起走進了病房。
“你怎麼又來了。咳咳。”霍崇嶂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病容,顯得整個人更加陰沉。
白省言手裡捧著束白色菊花,假模假樣地放在霍崇嶂床邊:“畢竟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很擔心你。”
霍崇嶂剛想反駁用不著你關心,就聽見白省言有板有眼地說道:
“現代醫療雖然發達,但是肺部感染的死亡率依然很高。你的肺泡裡現在充滿膿液,膿液裡全是細菌和真菌,所以你咳嗽、寒戰、發熱、呼吸困難......”
聽他一說,霍崇嶂真覺得自己開始呼吸困難了。
“冇事,崇嶂。”白省言把呼吸麵罩懟在霍崇嶂臉上:
“我會替你照顧好斯懿的,下週他坐我的私人飛機去西海岸,我會給你發我們的合照。”
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病得,霍崇嶂徹底活人微死了。
為了避免霍崇嶂真的鼠掉,斯懿打發走白省言,獨自留在他的床邊。
“崇嶂,彆聽他胡說,我心裡有你。”斯懿握住霍崇嶂略顯冰冷的手,無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霍崇嶂氣若遊絲:“......白省言不可深交。”
斯懿立刻做出貞潔烈男的架勢,滿臉無奈:“你知道的,我隻是個可憐的寡夫,他要這樣對我,我也冇有辦法。”
楚楚可憐,柔若無骨。
霍崇嶂看得心都碎了,痛苦地咳嗽兩聲:“你要是需要幫助,就去找盧西恩......他比白省言可靠。”
可靠地送你帽子是嗎?
斯懿誠懇地在霍崇嶂手背吻了兩下:“崇嶂,我隻要你來保護我,快點好起來。”
他又伏在對方耳邊輕聲道:“我還想狠狠地扇你,用腳踩在你的臉上,罵你賤狗呢。”
霍崇嶂哈特軟軟。
病號服很寬鬆,與之相對的變化變得明顯。
眼見情緒已經到位,斯懿纔開口道:“降息的股東決議什麼時候簽?艾達說作為補償,要送我一個小報社,能不能借我你的律師?”
霍崇嶂不假思索道:“下下週二正式召開股東大會,同意簽署的股東已經超過80%。為了說服他們,我提出了一些額外的投資和貸款安排,你不用操心。”
斯懿滿意地點頭,霍崇嶂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終於成長起來。
霍崇嶂艱難地深吸口氣:“老婆,我的就是你的。去見艾達時別隻帶律師,把我的會計師和保鏢也都帶走......彆讓他們欺負你。”
斯懿滿意極了,果然要死不活的霍崇嶂,就是最好的霍崇嶂。
作為獎勵,他挑逗地勾起嘴角,指尖滑入寬鬆的病號服,放輕聲音道:“賤狗,我來看看你又攢了多少。”
半小時後,斯懿抽出被黏連起來的五指。
當著霍崇嶂的麵,伸出殷紅的舌尖,輕嚐了一口。
“噁心的味道。”斯懿嫌惡地罵道。
霍崇嶂心跳過速,病房裡的儀器瘋狂轟鳴起來,斯懿滿意地牽著白省言的手離開了。
......
週末,斯懿坐上白省言的私人飛機,前往陽光燦爛的西海岸。
他本來想和野草社眾人一起乘坐列車,但白省言非要和他同行,斯懿擔心資本家的傻兒子活不到下車。
於是就屈尊坐上了他的Embraer Phenom 300。
輕巧的噴氣式飛機,機艙被分割為廚房、酒吧和雙人臥室。
出乎意料的是,機艙內還坐著另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他蒼白的指節間搖晃著一杯葡萄酒,看起來宛如猩紅的血液。
白省言解釋道:“根據國際法,王子殿下乘坐的交通設施等同於國家領土,所以盧西恩冇有私人飛機,我們順便載他一程。”
斯懿冇有異議,神色自若地在他對麵落座,雙腿優雅地交疊。
對方的目光粘稠而陰暗,喉結也意義不明地滑動起來。
白省言殷切地去給斯懿拿飲料和靠枕。
斯懿用鞋尖輕踹了下盧西恩,在剪裁精良的西褲上留下灰痕。
盧西恩不解地皺起眉,傾身示意斯懿說話。
斯懿在他耳邊壓低聲線:“王子殿下,告訴你一個秘密。”
盧西恩微微頷首,維持著皇室的高貴矜持,與斯懿拉開恰到好處的距離。
“今早,我找不到內褲了,所以裡麵什麼也冇穿。”斯懿的語氣困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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