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路人竟成歸國白月光,落地就被瘋批逮住,車速狂飆

兩年後。

國際機場,出口,一個年輕beta女性墊腳往裡麵看去,雙手高舉接機牌:歡迎瑞森回國。

這名年輕女性名叫王彎,平常大家都喜歡叫她彎彎。

她在一家國內外貿易公司做跟單采購,因為公司小,跟老闆私下關係不錯,就被老闆委托來機場給她一位好友接機。

來之前老闆衝她擠眉弄眼:“那可是優質海歸alpha,我打聽過了,他取向就是beta女性,喏機會給你了,自己把握。”

王彎對此嗤之以鼻,她是beta,不受資訊素影響,不是那種無腦崇拜alpha的渣渣omega。

什幺優質alpha,中間人的話最多信一半,王彎隻信瑞森是個alpha。

“怎幺還冇來啊?難道飛機晚點了?”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個一米八左右的男性麵孔,身高突出,頸後腺體散發的alpha資訊素明顯,出來之後左右張望了一下,就衝她這裡走來。

他越走越近,王彎的臉一下子就變成番茄:“是,是瑞森嗎?”

“是的,我是,你好,彎彎小姐。”

她相信老闆了!瑞森真的是個優質alpha!

王彎難掩羞澀,又心思熱切,眼光亮亮地凝視著他。

他長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英俊男性麵孔,鼻梁上架著考究的學者無框半邊眼鏡,搭著的銀色細鏈在臉頰邊一晃一晃的,一雙狹長明亮的雙眸有著令人琢磨不透的深邃微光。

像個老派的紳士,著裝考究、複古而典雅。

黑色領帶黑色長袖搭配黑色西裝褲,再搭配精緻黑沉的商務皮鞋,頭髮往後一絲不苟地服帖著,露出光潔飽滿又白皙的額頭,襯地薄薄的嘴唇嫣然紅潤,單手插兜,冇有其他成功alpha情場浪子的風流派頭,全身上下反倒透著一股莊重嚴謹的商務精英範兒。

他眼睛一掃,揮手示意身後跟著的助理一同上前,接著信步走到王彎的側邊,嘴角含笑輕輕隔空虛拍了拍她的頭頂:“請不要這幺看我,帥哥被看多了也是會害羞的。”

還會開玩笑,哇塞,更愛了。王彎當場陷入愛河。

三人說笑著一起前往地下室停車場,王彎去繳費取車,身邊的助理畢恭畢敬:“付先生,那幺今天您就在我們定好的酒店下榻休息,明天上午9點我再接您進釋出會現場。”

英文名瑞森,中文名姓付的成熟帥哥,溫和地對他道謝:“好,那辛苦你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助理連忙吹捧他:“我算哪門子的辛苦,隻是苦了付先生您,研究成果剛發表,就要忙著到處拉投資開研討會,參加講座比賽,跟各種人打交道。”

瑞森低頭笑笑,避開無聊虛偽的互相客套:“對了,釋出會點舉辦方後來有變化嗎?”

助理“哎呀”一聲,他道:“這件事情剛要和您說呢,不久前下的通知,明天釋出會現場來的媒體換了一批,質量又多又好,據說是有一位商業巨擘臨時決定參加,影響力往上升了一個級彆。”

“商業巨擘?”

助理以為瑞森不瞭解國內行情,於是詳細解釋了一起這位姓薄的大人物曆史履曆:“……人家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畢業就接任總裁職位,商業手段淩厲狠辣,讓很多競爭對手吃過他的虧,不過其他情況下風評很好,據說他大方,對下屬、合作夥伴都冇的說,還是個愛老婆的,對了他老婆跟你同姓,你說巧不巧?”

說到最後,他眨眨眼,揶揄了一下。

是啊。

還有更巧的呢。

他瑞森就是這位薄姓巨擘傳聞中的老婆,付宿,你說巧不巧?

回到國內聽到這個名字,付宿就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也許他和薄宴行還有再見的一天,也做了對應的設想和預案,但他現在發現自己明天馬上就要見他,仍是有一種本能的逃避與牴觸。

他溫和有禮的笑容登時就掛不住了,匆忙切斷話題:“挺巧的,好了,我先去酒店了,你回去吧。”

背過身,等上了王彎的車,付宿臉色頓時淩然,給自己的夥伴打了個電話:“我剛回國,水土不服,第一天的釋出會彆排我,挪到第六天吧。”

那邊似乎在勸他慎重,讓他珍惜這難得的機會,但付宿不為所動,眸中露出一絲藏得極深的平靜冷漠:“我說了,換到第六天,如果不行,那我退出。”

電話那頭這纔沒有動靜了。

掛了電話,付宿偏過頭去看車窗外飛速閃過的風景,頸後的腺體傳來被用力啃食的幻痛。

他心中隱約有種風暴來臨的不安。

這種不安似乎從他被合作夥伴忽悠讓他回國參加講座,就悄然浮現,如今釋出會開始前得知薄宴行要參加的訊息,就如同驚雷當空劈下,讓他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好在他要得知助理買了回國的票之後,還坑了對方一把,強行薅過來兩名保鏢,現在人應該已經提前到了酒店。

“瑞森,後麵那輛車,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們?”王彎神情嚴肅,不確定地說著,“離開機場的時候,我就從後視鏡看過這輛車了好像。”

付宿心裡咯噔一聲,馬上順著對方的提醒回頭。

跟在他們後麵的那輛車,西爾貝,tuatara,典型的歐美超跑豪車,銀灰色,大馬力,一般在國外裸車是5000萬美元起售。

這款跑車付宿聽說過,最高車速443km/h,現在居然就乖乖地跟在他們這輛灰撲撲的國產電動車後麵。

畫麵過於荒謬,付宿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低聲呢喃:“不要吧,千萬彆是啊。”

他還抱著僥倖心理,連忙跟駕駛座的王彎交代:“後麵那車太貴,彆看人家跟在我們屁股後麵,冇什幺事,萬一前方路段擁堵,造成我們和那車的追尾,稍微擔點責任,我們兩下半輩子都得負債累累。”

王彎立刻懂了他的意思,飛快踩下油門:“懂了,我這就加速甩開它,將風險降到最低。”

然而他們這車一加速,後麵老老實實跟著的豪車立刻表示,“被髮現了的話那爺就不裝了”,明明是後加速,瞬息之間就把車開到了付宿這輛電動汽車的側麵。

豪車的車窗都做了遮光處理,外人看不見內部坐著的人。

但剛一彆過來,西爾貝的後車窗就落了下來。

付宿直接扭頭目視前方,人也跟膝跳反射的青蛙一樣,跳到了另外一邊的座位。

豪車的車後窗下降的速度稍微頓了頓,而後像是遺憾似的,帶著貓抓老鼠的戲謔,緩緩上升。

而後,付宿和王彎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簡訊同樣由一個陌生號碼發送,內容是:停車!

付宿看了,冇理會,打開城市地圖導航,冷硬著臉:“不去酒店了,按照我的導航來。”

過了一會兒,又是一條簡訊同時進來:

停車!不然我就讓人撞上去。

接著就跟瘋了一樣,不斷有新的簡訊跳進來,應該是用了什幺科技手段給一定範圍內的手機同時群發的。

這個人一直在發:

我以前是心疼你,但現在不會了。

停車!

坐過來,轉頭看我!!

為什幺不敢見我?

為什幺要排第六天?

與君離彆意,我去你媽的,付宿,是不是打算一直待在外麵不回家?

我不想這樣的,都是你逼我的,付宿!

我再說一遍,停車!

真要跟我倔著是吧?好,病房見。

付宿咬牙:“瘋子。”

隨即將兩人的手機全部關機,衝王彎露出一絲決絕的狠意:“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闖紅燈,然後急停,把我在前麵的小巷口放下,然後你就在車子裡落好鎖,堵住巷子口,如果他們強行破門你就威脅報警大聲喊非禮有人搶劫???強??奸??。”

給人安排工作,當然要談好報酬,付宿又補充:“我脫身後會找人送你一張卡,你就直接出國玩一陣,冇危險了你再回國。”

聽了這話,王彎眼皮直跳:“啊?瑞森,這是你在國外的仇家嗎,在國內也敢這幺囂張哈。”

她試圖跟人開玩笑,緩解下氣氛,希望得到一句“哈哈哈我確實是開玩笑”的解釋,但在後視鏡中看到付宿浸透著恐懼和驚慌的狹長眼眸,也慢慢不說話了,並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同時,心中不由有一種保護欲在生長。

在她的視角裡,後座位上的這個年輕有為的alpha,似乎整個人都要破碎。

是一種絕美的狼狽,再冇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適合扮演墮落人間的無辜天使了,獨一無二,豔絕出塵。

又惹人摧折。

王彎心臟砰砰跳,生平第一次大膽冒險,腳下狂踩油門,風騷走位,目送付宿下車逃生前還大膽發言:“有機會的話,你能跟我約個會嗎?錢我可以不要的。”

付宿隻留給她一個倉皇奔逃的背影。

王彎鎖上車門,又咬唇,想想還是不甘心,她大吼:“不管怎幺說,我喜歡你!!”

那輛豪車上跟著停到她的車旁,兩輛車將狹窄巷口堵得嚴嚴實實,而豪車裡麵的幾個人一打開車門就聽到這驚心動魄的表白,頓時表情一片空白。

“愣著乾嘛?追啊!”

還是駕駛位上的司機見慣了風雨,把頭伸出車窗衝他們大吼大叫。

保鏢們反應過來,紛紛大步跳上王彎的電動汽車,從車頂越過追人去了。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們抗著被打暈的人回來。

此後,王彎再也冇有見過瑞森,隻是某一天,突然收到一個信封,裡麵是一張紙,其中兩行字是寫著賬號密碼的線上賬戶,剩下是一個無恥之徒的留言,對方得意洋洋:感謝短暫的相助,這是你應得的報酬,但請勿念,他是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