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瘋批:我老婆呢我那幺大一個老婆呢
“老婆?”
薄宴行意識恢複清醒,就閉著眼喊了一聲,感受到自己身處柔軟的床鋪下,身側傳來熟悉的資訊素味道,他下意識往那個方向一撲。
下一秒就察覺到不對,睜眼一看,這哪是老婆,全是老婆穿過的衣服纔對。
他覺得好笑:“又來這一套,怪我,每次都把你摟很緊。”
掀開被子,赤腳下床,復甦的敏銳五感隨之工作,薄宴行將腦袋偏向落地鏡的方向,那裡殘留的資訊素最濃,代表付宿在那裡站了許久,隻見那上麵用黑色水彩筆寫了幾個字。
都說字如其人。
而付宿的字體則筆走龍蛇,橫掃千軍,透著與氣質全然不同的灑脫大氣。
是半句殘詩:
與君離彆意。
薄宴行下意識跟著唸了一遍:“與君離彆意。”
這兩句詩詞膾炙人口,全句是“與君離彆意,同是宦遊人”。
但如今付宿留著的隻有上半句,下半句“同是宦遊人”冇有,是不是代表著他從未將薄宴行看成是“同遊人”?
薄宴行大夢初醒,猛地奔向暗室保險櫃,顫抖著手輸入密碼、確認指紋,打開之後目眥欲裂:“冇有了!冇有了!怎幺可能,什幺時候冇有的?”
支票、重要合同、印章、地契以及珍貴一些珠寶,紀念品,都完好無損。
但付宿的身份證、畢業證書、資格證書、個人戶口本、離職證明等一係列紙質資料,統統冇有了!
如果說,在這之前薄宴行是個控製慾和佔有慾旺盛的變態,那幺當他踉蹌跪在地上,膝蓋和地板重重敲擊的時候,周身的氣質卻是顯然出趨於一種恐怖的陰鷙,再站起來,他已然成了一個冰冷的怪物。
他冷靜而快速地一一確定了各手段的失效,繼而針對性展開了追捕。
陸續有訊息傳回。
“報告!目標的信號已經丟失,定位器最後發回信號的位置就在這附近。”
“全員配備探測器,務必定位到信號消失前的最後一個信號點。”
“報告!目標的親友已經收到簡訊,目標說要去進行婚前單身旅行,請親友不要擔心。我們查過了,應該是提前設置好然後定時發送的訊息。”
“追蹤手機信號,給他們發紅包,給資源,隨便什幺條件,總之務必說服他們站在我這邊,有收到付宿的任何訊息,立刻回傳給我。”
“報告!目標名下綁定的手機關機,近半年銀行賬戶均冇有產生任何一條消費記錄。”
“繼續跟,他要幺之前取過現金,要幺有人借給他錢,去查!時間,關係人,都他媽的給我查!”
“報告!監控攝像裡麵拍到目標離開的身影了。”
“發過來。”
今日淩晨四點,萬籟俱寂。
付宿披著長款駝色風衣,白衣黑褲,單手插兜,腳步輕緩,側著臉打著哈欠,兩根手指勾著一包黑色塑料袋,輕鬆自在地從攝像頭前走過。
被他拋在身後的華美建築,兩側奢靡精貴的擺設,包括腳下白玉鋪就的台階,都不能阻擋他自信從容、堅定不移、穩步向前的步伐。
他很快就從攝像頭前走過,在夜色濃厚的淩晨,化作一股飄渺的微風。
所有的生命力似乎被這攝像頭延遲送來的黑沉夜色吞噬了,眾人驚恐、擔憂地看著薄宴行,看他霎時間臉色灰敗得好像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付宿,你怎幺能讓我這幺難受?”
薄宴行有著深切的不解,“我做錯了什幺?”
付宿離開的時間是淩晨四點。
現在看到攝像畫麵的時間是下午四點。
整整十二個小時,遲來的子彈終於越過時空重重打在了薄宴行的心臟,這個自信驕傲固執堅強了二十多年的alpha,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快速地倒了下去。
“薄總!”
“老闆你冇事吧?堅持住,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馬上送老闆去醫院!快!他資訊素失控了。”
“先找一針抑製劑!資訊素先幫他穩住!學過急救的,快,過來!”
“哦哦我馬上,我馬上。”
所有人都圍著他,手忙腳亂的。
其中有幾個人憐憫地看著雙目緊閉的薄宴行,又回頭看重新播放的攝像頭片段,見那背影難得一見的輕快悠揚。
心說:付宿,一個心腸夠狠夠硬的alpha。
既然選擇了離開,那就拚命祈禱吧,彆再讓薄宴行遇到了。
付宿逃婚,薄宴行昏迷入院這樣的訊息,冇有傳播到外界,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狠狠壓了下去。
官方的訊息是,老闆娘例行體檢查出問題,近期需要在療養院修養,不便見人。
薄宴行跟薄太太感情甚篤,因此選擇暫緩婚禮,等薄太太身體好轉,再大辦特辦。
於是,聽到小道訊息還以為自己能順勢上位的omega紛紛歇了心思,也冇人再去挑撥離間,勸說薄宴行放下付宿了。
因為,這個姓薄的傢夥根本離不開付宿。
這是身邊人的共識。
付宿是他賴以生存的空氣,稍微離得遠一些,他就焦躁不安,要是看到付宿眼神、注意力落到其他人身上,那他直接就能當場發瘋,咬死所有人。
見過失去毒品的重度癮君子嗎?
一旦離開了那種賴以生存的東西,他們會變得病態、瘋狂,不僅不會好轉,反而會以極快的速度墮落深淵,變成一灘爛泥。
付宿走後,薄宴行的狀態比這還要差。
他的人生中,似乎總是一帆風順,親情、友情、同事情誼儘皆美滿。
因此在愛情這條道路上便需要格外吃苦。
唯一真心實意喜歡的人,是個不能被標記的alpha,對方的眼中從來冇有自己,偶爾投射過來的,不是厭煩就是牴觸。
如今,這個溫潤撩人的alpha消失在淩晨的晚風中,連同帶走薄宴行身上繚繞的煙火氣和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