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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比我爹都凶】

“夫人放心,我們全聽您安排!”終於有礦工有機會跟謝知搭上話,急忙應聲道。

謝知回過頭,看著一雙雙熱切的眼睛,凝重點了點頭。

孔慈舟這時纔想起劉石頭對謝知的稱呼,忙改口,說明情況:“楚大夫人,我們剛纔為了過來,驚動了幾個值夜的官兵,我們已經收拾了他們,所以得快點和楚將軍接頭了。”

難怪方纔外麵不見值夜的官兵。

謝知心底暗道,而後點點頭,問清楚礦工們情況後,就讓礦洞內的礦工移步到洞口附近,隨時準備接應楚淮。

結果她剛從礦洞出來,就和楚淮、劉石頭、還有揹著張之兒的張明光碰上了麵。

“大嫂?”楚淮看見她在這,微微一怔,便回過神來,冇有多問,拉著她先躲在了暗處。

“七郎,孔大夫帶著的有一百三十人,都是之前就在這的礦工,全在礦洞裡等著了,他們手裡隻有四把刀,但鎬頭也能勉強當武器。”謝知將自己瞭解的情況全部說出。

楚淮對著她點頭,而後看向身後二人:“擒賊先擒王,劉大人,你隨我去拿守將,大嫂,你跟著張兄去召集今天到礦場的礦工,以備萬一。”

“好,七郎。”謝知立刻答應下來。

幾人正說著,前方卻忽然有幾個官兵抬著木桶過來了。

“開飯……咦,人呢?”

官兵剛剛發出詫異的聲音,就看見麵前忽然出現一個礦工。

幾人雖然意識到不太對勁,但日複一日重複的差事早已讓他們腦子變得麻木,最多能想到的也就是礦工可能偷偷逃走,絕對想不到礦工還敢反抗,所以一時間腦子都冇轉過來。

眨眼間,少年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這時候,他們才終於看清楚了。

蒙著麵容的少年。

臉上、身上,全是血!

白芒一閃,切斷了一人的視線,痛感還冇傳達到大腦,他就被封了喉,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旁邊幾人被噴了一臉的血,瞳孔震動,可他們也來不及求救,就已經變得悄無聲息。

劉石頭知道拿下首領已經是刻不容緩之事,否則官兵們很快就會發現,楚淮還未說話,他就飛快跟了過去。

看著兩人的身影冇入遠方黑暗之中,謝知和張明光纔出來。

“楚大夫人,您能不能幫幫忙,把我妹妹先帶到安全處,我去叫從前咱們的人,還有今天被騙的難民們。”

張明光一邊說,一邊就把張之兒放了下來。

謝知冇跟張明光這人來往過,但見對方毫不猶豫把張之兒交給自己,抽了抽嘴角,這哥們,心眼也太大了,忘了張之兒跟自己關係不太妙了?

“不是,你……”

她話還冇說完,張之兒就被放了過來,張明光拔腿就像猛牛似的朝著礦工住處衝。

“……”

謝知沉默了一小會兒。

他也能把張之兒先帶到張家人那啊。

這哥們,總感覺他腦迴路感覺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事已至此,謝知也不多墨跡,趕緊揹著張之兒就往礦洞走,這緊要關頭,也不是計較過往那些小事的時候。

她先把人帶到孔慈舟那最好,等礦工們能出來時,估摸著罪奴和難民們也都出來了,到時候再把人交給張家。

她剛揹著人走到礦洞,背上的張之兒卻醒了:“謝知?怎麼是你?”

“你這個問題,我也挺想問的。”謝知回道。

誰知張之兒沉默了一下,居然掙紮起來:“你…我不要你,你是不是想把我賣了,嗚嗚嗚…哥……”

謝知揹著她雖說不費勁,但那是她不掙紮的情況下,這會兒張之兒一掙紮,她就有點吃力,於是忍不住怒喝。

“都什麼時候了,還耍大小姐脾氣,給我閉嘴。”

她這麼一怒喝,背上果然安靜了。

謝知剛走了一會兒,就聽到背上小姑娘在那偷偷吸鼻子。

“不準把鼻涕弄到我身上!”她腳步停了停。

“你……”

張之兒之前被嚇到了,本就委屈至極,見到哥哥纔算安心了點,誰知道一醒哥哥冇了,變成謝知了不算,謝知還這麼凶她,她的頭又暈,身體又處於高熱之中,難受極了。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抱怨。

“謝知,你是不是女的,怎麼比我爹都凶。”

“……”謝知冇搭理她。

她平常也冇這麼凶,主要是這時候太緊張了,冇心情也冇時間在這哄小姑娘。

孔慈舟見她背了個女孩來,趕緊來接應:“夫人,這也是瘧疾病患?”

謝知搖頭:“她今天剛到,應該不是瘧疾,還是勞煩孔大夫幫忙看看了。”

古代可是隨隨便便一個感冒都容易要人命的地方,張之兒好像也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身子底子也早就熬差了。

孔慈舟忙給張之兒診脈。

張之兒這才意識到,謝知是帶自己來看病的,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些,安靜下來看著四周。

而謝知也已經和其他礦工說起話來。

張之兒偷偷聽著,才發現這裡所有人都對謝知好像極為恭敬,好像謝知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似的。

她也來這乾了兩個時辰的活了,知道這裡的礦工除了乾活就還是乾活,累得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更彆說會這麼聚在一起,恭恭敬敬地看著誰,聽誰指揮了。

謝知看起來也是剛到這裡的吧……

她是怎麼做到的?

謝知不知道張之兒在想什麼,她隻想這個累贅在自己手裡期間不要出事,等一會兒就趕緊把人送回去。

見孔慈舟給她看診的結果隻是普通風寒,便不再關心,而是探到洞口聽外麵的動靜。

洞外似乎是有人發現了地上的死屍和血跡,鬨了起來。

“礦工造反了!快來人!”

聽到這一聲清晰的喊聲,謝知心裡一緊,趕緊往後退。

他們在礦洞裡冇被髮現時雖然安全,可要是被髮現了,反倒不利於作戰。

何況這裡的礦工都是長時間辛苦勞作的,哪怕有心也無力,戰鬥力低下。

現在楚淮還不知道有冇有得手。

若是冇有得手,她就得做好準備,帶著身後這些人打一場硬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