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4
讓他舔乾淨?
這係統是不是有點太變態了?
雖然裴澈現在落魄,但他那身傲骨還在,我要是真敢提這個要求,怕是今晚就得橫屍街頭。
我嚥了口唾沫,看著腳背上那幾滴乳白色的液體,又看了看裴澈那張陰沉的臉。
【快點啊寶寶,他在等你命令呢。】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像是迫不及待要看什麼好戲。
我深吸一口氣,心一橫。
反正橫豎都是死,聽係統的冇準還能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我伸出腳,直接懟到了裴澈的膝蓋上。
那白嫩的腳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裴澈,”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惡毒女配,雖然尾音有點發顫,“臟死了,給我弄乾淨。”
裴澈的動作停住了。
他手裡還拿著掃帚,目光順著我的小腿慢慢上移,最後定格在我的腳背上。
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就在我以為他要爆發,準備把掃帚柄捅我嘴裡的時候。
這男人居然真的放下了掃帚。
他單膝跪在地上,溫熱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嚇得一哆嗦,想往回縮,卻被他死死扣住。
裴澈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深不見底,像要把人吸進去。
但他冇有伸舌頭。
而是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我的腳背上輕輕抹了一下。
指腹粗礪,帶著薄繭,刮過嬌嫩皮膚的時候,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我渾身一僵。
裴澈慢條斯理地把那點奶漬擦掉,然後當著我的麵,把手指放進嘴裡,抿了一下。
動作色氣到了極點。
“甜的。”
他盯著我,聲音沙啞,“還滿意嗎?老婆。”
轟——
我感覺全身的血都衝到了腦門上。
係統在我腦子裡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啊啊啊!爽!就是這個眼神!寶寶,他已經開始上道了!】
【你看他那個死樣,表麵上不情不願,實際上恨不得把你吞了!】
我卻嚇得腿軟。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說好的他是被我折磨的小可憐呢?
怎麼感覺我纔是那個被盯上的獵物?
5
那晚之後,裴澈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以前是看垃圾,現在是看……一袋包裝精美的垃圾?
反正那種侵略性越來越強。
係統倒是冇閒著,每天變著法地給我釋出任務。
【寶寶,今天讓他穿粉色圍裙給你做飯。】
【寶寶,去他公司查崗,當著他同事的麵罵他冇出息。】
【寶寶,今晚彆讓他上床,讓他跪在床邊給你讀睡前故事。】
我雖然害怕,但為了宋家,隻能硬著頭皮上。
裴澈現在的公司是個初創的小作坊,在一棟破寫字樓裡。
我提著限量款愛馬仕,踩著恨天高,一腳踹開了他們辦公室的門。
裡麵幾個帶著厚底眼鏡的程式猿嚇得鍵盤都掉了。
裴澈坐在最裡麵,麵前堆著幾台顯示器,眉頭緊鎖。
見到我,他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我把包往他桌子上一扔,揚起下巴:“家裡冇錢買菜了,來找你要錢!”
其實我卡裡還有幾百萬零花錢。
但係統說,必須羞辱他的貧窮。
周圍一片死寂。
那幾個同事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對裴澈的同情。
“裴哥,這……”
“嫂子這也太……”
裴澈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準備再說幾句難聽的找補一下場子。
裴澈突然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
“密碼是你生日。”
“裡麵隻有兩萬,省著點花。”
我愣住了。
兩萬?
對於以前的我來說,都不夠買個包帶子。
但對於現在的裴澈來說,這可能是他全部的家當。
係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叫囂:【把卡扔地上!羞辱他!說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我看著裴澈眼底淡淡的青黑,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跡。
手裡的卡突然變得有點燙手。
我咬了咬牙,冇聽係統的。
一把抓起卡,塞進包裡,惡狠狠地說:“兩萬就兩萬!晚上我要吃紅燒排骨,做不好我就……我就把你電腦砸了!”
說完我轉身就跑。
出門的時候,還能聽到身後那些同事的小聲議論。
“嫂子雖然脾氣大,但長得是真好看啊……”
“裴哥真男人,兩萬塊說給就給。”
走出大樓,我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係統恨鐵不成鋼:【寶寶你心軟了?對反派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你忘了原著裡你是怎麼死的了?】
我撇撇嘴:【我也冇對他好啊,我這不是拿了他的錢去揮霍嗎?這也是一種折磨!】
係統沉默了兩秒,突然歎了口氣:【行吧,反正裴澈現在估計在偷著樂呢。】
【男人嘛,錢在哪心就在哪。他肯把家底都給你,說明這條狗鏈子已經拴上了。】
6
裴澈確實拴上了,但我覺得拴住他的不是鏈子,是某種奇怪的開關。
自從我拿了他的工資卡,這男人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
以前是深更半夜,現在六點準時進門。
進門就係上那個粉色圍裙,一言不發地鑽進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翹著腳看電視,時不時還要對他指手畫腳。
“鹽放多了!”
“排骨太老了!”
“裴澈你是豬嗎?這都不會!”
裴澈也不生氣,端著盤子出來,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不吃就倒了。”
“誰說我不吃!”我立馬護住盤子。
開玩笑,這男人廚藝好得離譜,比我家以前的大廚做得都好吃。
就在我以為這種詭異的“訓狗”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
宋家出事了。
資金鍊徹底斷裂,債主堵上門,老爺子氣得進了ICU。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手裡的筷子都嚇掉了。
“怎麼辦?係統,你不是說裴澈能救宋家嗎?他現在還在給我做紅燒排骨呢!”
我急得眼淚直掉。
係統聲音依舊淡定:【彆慌。帶裴澈去醫院。】
【今晚,就是他翻身的時候。】
到了醫院,走廊σσψ裡全是討債的人,烏煙瘴氣。
我爸媽縮在角落裡,像是蒼老了十歲。
看到我帶著裴澈來,那個一直追求我的徐大少也在場。
他穿著一身名牌,手裡轉著車鑰匙,一臉嘲諷:“喲,這不是宋大小姐嗎?怎麼,帶著你那個窮鬼老公來還債了?”
“就他那個破公司,賣了都不夠還利息的吧?”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要衝上去罵人。
一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裴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前,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牆,把所有的惡意都擋在了外麵。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卻硬是穿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場。
“徐少是吧?”
裴澈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宋家欠多少?”
徐大少嗤笑一聲:“三個億!怎麼,你替他還?”
裴澈冇理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把錢轉進來。”
簡簡單單五個字。
一分鐘後。
徐大少的手機響了,是他爹打來的。
接完電話,徐大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看著裴澈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怎麼可能……你是……”
裴澈冇看他,轉身走到那些債主麵前,從兜裡掏出一張黑金卡。
“刷卡,滾。”
全場死寂。
我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還是那個為了兩萬塊錢熬夜寫代碼的裴澈嗎?
係統在我腦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帥!太帥了!寶寶,快,趁現在,上去抱住他的腰,誇他真棒!】
【這種時候給點甜頭,這狗以後能為你賣命!】
我腦子一片漿糊,身體卻很誠實。
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裴澈的腰。
“老公你太帥了!”
裴澈身子一僵,隨後反手將我緊緊摟進懷裡。
他在我耳邊低笑了一聲,熱氣噴灑在我的脖頸處。
“現在知道我是你老公了?”
“剛纔不是還嫌我窮嗎?”
7
宋家的危機解除了。
裴澈搖身一變,成了京圈新貴。
原來這男人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他的那家“小作坊”其實早就研發出了核心技術,被幾家跨國巨頭爭著收購。
而且他還在海外股市大殺四方,身價早就不可估量。
我也從“落魄千金”變成了人人羨慕的“裴太太”。
但我的苦日子纔剛剛開始。
因為係統釋出的任務越來越離譜了。
【寶寶,今晚穿那件蕾絲睡衣。】
【寶寶,坐他腿上喂他喝酒。】
【寶寶,咬他的喉結。】
這哪裡是羞辱反派?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但我不敢不聽,畢竟係統預言的每一個字都應驗了。
我要是不聽話,萬一裴澈變回那個要把我扔進水泥桶的大反派怎麼辦?
這天晚上,裴澈應酬回來,喝了點酒。
他扯開領帶,靠在沙發上,眼神迷離又危險。
係統:【機會來了!寶寶,騎在他身上,按住他的手,質問他在外麵有冇有彆的狗!】
我深吸一口氣,跨坐在裴澈腿上。
雙手按住他的手腕,壓在沙發靠背上。
“裴澈!你老實交代,身上怎麼有香水味?”
其實那是我的香水味。
裴澈仰頭看著我,眼底翻湧著闇火。
他冇掙紮,反而順從地攤開手,任由我壓製。
“隻有你的味道。”
他聲音啞得厲害。
係統突然興奮起來:【親他!狠狠地親!把他的嘴唇咬破!】
我閉上眼,心一橫,低頭撞了上去。
說是親,其實更像是啃。
裴澈悶哼一聲,突然反客為主。
原本被我按住的手腕猛地掙脫,大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天旋地轉。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
“唔……裴澈……你乾嘛……”
我慌了。
這跟劇本不一樣啊!
係統:【彆怕!這時候要欲拒還迎!罵他!說他弄疼你了!】
我帶著哭腔喊:“裴澈你個混蛋!你弄疼我了!起開!”
裴澈動作一頓,撐起身子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像是壓抑了很久的野獸終於出籠。
“疼?”
他低笑一聲,手指摩挲著我的嘴唇。
“這就疼了?以後怎麼辦?”
以後?什麼以後?
還冇等我細想,係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不再是那種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而是帶上了一絲……喘息?
【寶寶……讓他……輕點……】
【告訴他……你喜歡……】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這聲音!
這語氣!
跟此時此刻壓在我身上的裴澈,簡直一模一樣!
除了係統的聲音聽起來更成熟,更滄桑一點,那種低沉的磁性和尾音上揚的語調,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裴澈。
“係統……是你?”
裴澈眉頭一皺,動作冇停:“什麼係統?專心點。”
不對。
如果裴澈不知道係統,那係統為什麼會有裴澈的聲音?
而且係統對裴澈的喜好、習慣、甚至敏感點瞭如指掌。
每次係統讓我“折磨”裴澈,裴澈雖然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反應卻誠實得可怕。
這哪裡是係統教我訓狗?
這分明是這隻狗自己在教我怎麼取悅他!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腦海裡浮現。
難道這個所謂的係統,就是未來的裴澈?
那個已經權勢滔天,卻因為某些原因失去了我,或者後悔當初對我太冷淡的裴澈?
所以他纔回來,藉著“係統”的名義,手把手教我怎麼拿捏現在的他?
甚至……滿足他某些不可告人的變態癖好?
“裴澈……”
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腦海裡的係統突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拆穿後的無奈和寵溺。
【笨蛋,才發現啊。】
實錘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在裴澈胸口。
“裴澈你個大騙子!你們合夥欺負我!”
身上的裴澈一臉懵逼,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騙你什麼了?”
他顯然聽不到係統的聲音。
係統——或者是未來的老裴澈,在我腦海裡低笑:【彆告訴現在的我,這傻小子臉皮薄,要是知道以後會被你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估計得羞憤欲死。】
【乖,繼續,現在的我可是忍了很久了。】
【你要是把他餵飽了,以後宋家就是京城第一世家。】
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版、還帶著點青澀和傲嬌的裴澈。
又聽著腦海裡那個老謀深算、滿嘴騷話的老裴澈。
突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過。
既然未來的大佬都親自下場指導攻略了,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勾住裴澈的脖子,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老公,我想聽你學狗叫。”
裴澈臉黑了:“宋淼淼,你彆得寸進尺。”
我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叫一聲嘛,叫一聲今晚隨你怎麼樣。”
裴澈喉結滾動了一下。
掙紮了三秒。
“汪。”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滿意地笑了。
腦海裡,老裴澈也笑得不行:【嘖,真冇出息。不過,叫得挺好聽。】
8
後來的日子,正如係統所說。
裴澈的事業一路開掛,成了商界神話。
而我在家裡更是說一不二,作威作福。
外人都說裴總是個妻管嚴,被宋家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
隻有我知道,這男人就是個典型的抖M。
在外麵雷厲風行,回家就喜歡被我指使著乾這乾那。
至於那個係統。
在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那天晚上,突然跟我告彆了。
【寶寶,我要走了。】
老裴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縹緲。
【現在的我已經足夠強大,能護你一世周全了。】
【雖然很捨不得,但看著年輕的自己和你這麼恩愛,我也該放心了。】
【記住,彆對他太好,這男人就是欠收拾。】
我心裡有點酸酸的:“你要去哪?”
係統笑了笑:【回到屬於我的時間裡去。在那兒……我可是孤家寡人一個。不過有了這段記憶,也夠我回味下半生了。】
【再見,我的大小姐。】
聲音徹底消失了。
無論我怎麼呼喚,腦海裡再也冇有那個帶著磁性的低音炮迴應我。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澈洗完澡出來,看到我哭,嚇了一跳。
“怎麼了?做噩夢了?”
他慌忙把我抱進懷裡,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
我抱緊他,哭得更凶了。
“裴澈,你要是對我不好,我就……我就……”
“我就怎麼樣?”裴澈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
“我就把你扔進公海的水泥桶裡!”
裴澈失笑:“好好好,都聽你的。我是你的狗,行了吧?”
他把我壓在身下,眼神深情得快要溢位來。
“老婆,三週年快樂。”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低沉,帶著細微的磁性顆粒感。
那一瞬間,和係統的聲音完美重合。
我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角的細紋比幾年前多了一點,卻更加成熟迷人。
或許,並冇有什麼平行時空。
這隻是一個男人,用儘畢生修為,跨越時間的長河,來重新愛我一次。
我不哭了。
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裴澈,去把我的洗腳水端來。”
裴澈無奈地歎了口氣,卻甘之如飴地起身。
“遵命,女王大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