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係統一直在致力教唆我怎麼去羞辱那個未來權勢滔天的大反派。

【乖乖,牛奶濺腳上了?讓他給你舔乾淨。】

【用力踩他的臉,這種賤骨頭生來就是為了伺候大小姐您的!】

於是我每天都變著花樣地折磨那個男人。

直到某天眼前飄過一片彈幕,說我是反派那個下場淒慘的惡毒前妻,將來會被他裝進水泥桶扔進公海裡。

我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對他頤指氣使。

係統卻急了:【信我,我是係統我能坑你嗎?訓他就跟訓狗一樣,不能停!】

【寶寶,快跟以前一樣,把臟衣服甩他臉上讓他手洗。】

我哪敢甩啊,我隻敢哆哆嗦嗦地把衣服雙手遞給那個一臉陰沉的男人。

剛走出冇兩步,腦海裡的係統和身後的反派,竟然同時發出了一聲極度滿足的喟歎。

1

就在我為了家族聯姻焦頭爛額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多了個聲音。

【選裴澈。】

那聲音平得像條直線,毫無波瀾,就在我耳邊炸響,偏偏周圍連個鬼影都冇有。

撞邪了?

我嚇得小臉煞白,顫聲問:“哪路神仙?”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恐懼,那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誘哄的味道。

【我是係統,聽我的,選裴澈,隻有他能把宋家從泥潭裡拉出來。】

這係統的聲音怪好聽的。

溫潤,低沉,帶著點細微的磁性顆粒感,像個三十來歲的成熟男人貼著耳朵在教導我。

看來真是係統,畢竟宋家快破產這事兒,除了家裡人還冇外傳。

我那驕奢淫逸的大小姐日子眼看就要到頭了。

可是裴澈那個窮光蛋?

我在徐大少的局上見過裴澈。

為了拉一筆可憐的投資,他對著一幫二世祖仰頭灌下一整瓶烈性伏特加。

長得是真絕色,在那幫人堆裡點頭哈腰也不顯猥瑣。

但在停車場碰見的時候,他直接拿我當空氣。

那眼神,嫌惡得就像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

又當又立的傲慢鬼。

我討厭他。

可現在係統非讓我嫁給在這個窮鬼。

係統似乎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寶寶,徐家那小子雖然有錢,但他在外麵養的鶯鶯燕燕能組個足球隊,床上床下都爛透了。】

【裴澈現在還是個雛兒呢~雖然這人也不是什麼好餅,但他蠢啊,你好生調教,訓他跟訓狗似的。】

【而且裴澈以後會富可敵國,你把他訓服帖了,他不僅能救宋家,還能跪在地上給你學狗叫。】

我動搖了。

這係統一口一個寶寶,叫得我骨頭都酥了。

再加上他對徐少和裴澈的底細摸得這麼清。

行吧,我信了。

主要是為了救宋家。

當然,也挺想看裴澈學狗叫的。

2

老爺子跟裴家早年有點交情,這門親事拍板得飛快。

壓根冇人問過裴澈願不願意。

婚禮上,我隔著頭紗瞄了一眼裴澈。

那張精雕細琢的臉黑得跟鍋底灰似的。

冇錯。

他又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

裴澈算個什麼東西!

本小姐這叫下嫁!扶貧!

要不是係統說你是潛力股,就你這張死人臉能討著老婆?

我當時火氣就上來了,恨不得把婚紗撕了甩他臉上。

係統趕緊攔著:【寶寶彆衝動!】

【這種男人就是死悶騷,全身上下嘴最硬,其實心裡早就樂開花了。你忍忍,結了婚關起門來慢慢折磨他!】

新婚當晚,我就搬進了裴澈的公寓。

雖然我家快破產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平層我還是住得起的。

現在居然要擠在這個兩室一廳的鴿子籠裡!

一進門,我邊走邊把高跟鞋踢得滿地都是。

裴澈跟在後麵,完全冇有要彎腰幫我撿的意思。

係統慫恿道:【罵他!這個不懂事的狗東西!】

我立馬有了底氣,學著係統的調調,趾高氣昂:“給我撿起來!裴澈你個狗東西!”

裴澈明顯愣了一下。

這男人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此刻一臉不爽地看著我,冷笑一聲:“嗬,我是狗東西,那你是什麼?狗東西的老婆,母狗?”

這是裴澈對我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好傢夥!

嘴夠毒的!

從地下車庫那次我就看他不順眼了。

係統:【這種時候,直接扇他。】

我呆了幾秒,突然發現係統的聲音跟裴澈有點像。

都是那種沉沉的低音炮,隻不過裴澈的聲音更年輕,帶著股刺人的冷意。

聲線像,說出來的話卻是天壤之彆。

有了係統大人的撐腰,我幾步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生生地甩在裴澈臉上。

裴澈偏過頭,頓了一秒,突然咧嘴陰森森地笑了,眼裡冒著寒氣盯著我。

我心裡發毛:【係統,我怎麼覺得有點慌?】

係統:【慌什麼,他爽得要死!你看,他不是去給你撿鞋了嗎?有些狗就是欠收拾,越打越聽話。】

裴澈撿完鞋,黑著臉去陽台點了根菸。

我不理他,蹬蹬蹬跑去洗澡。

脫衣服前我突然反應過來:【係統,你該不會能看見我洗澡吧?】

係統倒是坦誠:【能。】

這絕對不行!

我立馬捂住胸口:【那你把眼睛閉上!不許看!】

係統低笑了一聲。

【好。】

3

洗完澡,我裹著浴袍出來。

裴澈正好抽完煙從陽台進來。

他一眼看到我手裡換下來的貼身衣物,耳根子瞬間紅透了。

【狗東西!假正經!看個內衣耳朵都能紅成這樣!】

係統罵得起勁。

【寶寶,把內衣扔他臉上,命令他給你手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係統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啞了些,像是壓抑著什麼。

我有點納悶。

係統也會上火嗓子疼嗎?

不過我還是照做了,手一揚,那一團蕾絲就飛了過去。

正正好好掛在裴澈的手腕上。

裴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又發什麼瘋?”

我冷笑一聲,下巴抬得高高的:“愣著乾嘛!給我手洗啊。娶了我你就得伺候我,我是你老婆!”

我說得理直氣壯。

裴澈居然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係統在我腦子裡瘋狂點讚。

貼著我的耳膜低喃:【好寶寶,真乖。】

裴澈氣得咬牙切齒,把我的內衣狠狠扔進洗手池裡。

係統讓我彆急,說這狗男人最後肯定會洗。

我躺在床上美美地敷麵膜,係統開始給我上課:【寶寶,在把他徹底訓成狗之前,彆給他好臉色,得讓他知道你有多難搞。】

我比了個OK的手勢,“懂了。”

係統:【寶寶,該喝熱牛奶了。讓裴澈給你熱。】

咦?

係統怎麼連我這個點喝牛奶的習慣都知道?

算了,他是係統嘛,無所不知很正常。

裴澈剛晾完衣服進來,我又開始發號施令:“我要喝熱牛奶。”

“冰箱裡有,自己冇長手?”裴澈一臉的不耐煩。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一點了。

我就坐在沙發上不動,跟他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裴澈敗下陣來。

他黑著臉去廚房熱了牛奶。

杯子遞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接過來想都冇想就往嘴裡送。

係統突然急促出聲:【彆……】

但他喊晚了。

嘴唇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我手一抖,杯子直接摔在地上。

玻璃渣四濺,滾燙的牛奶潑了一地,好幾滴濺到了我的腳背上。

裴澈立馬轉身看我。

我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瞪他:“你故意的!壞狗!蠢狗!你是想燙死我好換老婆嗎?”

裴澈看了我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

轉身去拿掃帚掃地上的碎玻璃。

係統好像比我還生氣,聲音急得都快變調了。

【茶幾下麵有燙傷膏,寶寶快去用冷水衝一下嘴唇,然後上藥。】

我噠噠噠跑去處理傷口。

裴澈看到我熟練地翻出藥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我撅著紅腫的嘴塗藥膏。

裴澈遠遠地站著,目光沉沉地盯著我,也不過來幫忙。

死狗!冇良心的壞狗!

上藥這會兒功夫,係統已經把裴澈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他惡狠狠地說:【再有下次,我非把裴澈的手給廢了不可。】

係統注意到我腳背上還掛著那幾滴奶漬。

聲音突然變得晦暗不明:【寶寶,濺到腳上的牛奶,彆擦。】

【命令他,讓他給你舔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