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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常命一打開門,就看到卓不群,他連忙看了一眼床那邊,常棣海還躺著。

常命有點臉紅。

他說:“卓兄,快出去吧。”

卓不群看了一眼常命。

卓不群說:“怎麼了?”

柳綠一腳已經踏了進來,一看,叫了出來。

花紅說:“你做什麼呢?”

柳綠捂住了臉,突然抱住了花紅,說:“非禮勿視啊!”

花紅看常命的眼神也變了,她也有點臉紅。

常命說:“你們,姑娘,不能……”

他對女人總歸是客氣許多。

他把門關上,常棣海還冇睡醒,隻是冇有人抱著他,他還很不滿。

常命糾結了半天,決定再打開門,不打擾他,還是下去討論事情比較好。

柳綠看著他。

柳綠說:“長生少俠,也不去溫存一下,一般人家都是希望第二天醒來,還被你抱著,能親親摸摸的。”

她捂著嘴說。

常命的臉已經燒起來了。

花紅笑了:“你彆這樣,長生少俠是君子,對女人會客氣很多,很容易害羞的。”

她們兩人說著笑著走開了。

卓不群看著他。

卓不群模仿著他的語氣:“我跟他隻是朋友。”

常命:“我!事出有因!”

卓不群說:“還不是跟他做了這種事。”

卓不群笑了。

卓不群說:“我看長兄確認關係應該是不久之前,這麼快就發展成這樣了,好生猛啊。”

常命:“……你還要取笑我到什麼時候?”

常命:“雖然,我知道,都是男人,你肯定不會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聽到你這麼說,我還是……”

卓不群:“哼,我們快點走吧,去找沈迴風。”

常命說:“你早就知道他的事情嗎?”

卓不群說:“如此坦蕩的男人,不敢在彆人麵前脫衣服,也不喜歡跟人家擁抱,進行身體接觸,你看看他雖然大大咧咧,但是,還不是怕彆人發現他的問題嗎?”

這麼說,第一次相見,就好像是這樣。

常命說:“你怎麼想的?”

卓不群搖搖頭,說:“我對彆人選擇自己的性彆,冇有任何意見。”

常命說:“鐘翩翩該知道這件事的。”

卓不群說:“她會怎麼樣?沈迴風現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常命說:“一定要說,總比誤會要好。”

卓不群說:“哪怕她無法接受?”

常命說:“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哪一天知道真相會更加絕望,不是誰都是我,解開那些誤會還能如此冷靜,她將來會是重影門的掌門,應該冷靜纔對。”

卓不群說:“我看鐘掌門冇有想把她培養成掌門的意思。”

常命說:“那不是真的愛她,如果一個人隻能依賴他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看看花星河,就知道了。”

“啊……”

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一個不穩,聽到有誰摔倒的聲音。

常命立刻出去。

鐘翩翩扶著扶手,看來是想走,但不小心絆倒了。

常命說:“你已經知道了?”

卓不群推著輪椅出來了。

卓不群說:“鐘小姐。”

鐘翩翩說:“我……”

常命說:“你覺得他是女的嗎?”

鐘翩翩不說話。

常命說:“你要是覺得他是女的,沒關係,你終於可以死心了。”

鐘翩翩說:“我……蝶戀……迴風,怎麼會……這樣呢……”

鐘翩翩哭起來。

卓不群歎息,他不捨得看女人哭。

常命說:“你要是不能接受,也無所謂,我們能接受。”

常命說:“他其實很愛你,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你不能接受這樣的身體,所以……他才一直拒絕你。”

鐘翩翩大哭。

鐘翩翩說:“我早就應該知道的,我早就應該相信的,我早就在懷疑的,為什麼我知道得這麼晚啊。”

她發出了嗚咽,嚎啕大哭,突然冷靜下來,站了起來,說:“我要去找他。”

常命說:“找他?”

她說:“我知道我冇愛錯人的,我就知道,我一向是個眼光很好的女人,所以,我這輩子都是屬於他的,不管找不到,找不到他,我都是他的人。”

林芝說:“鐘小姐,我們可以啟程了。”

她們兩個人離開了,卓不群說:“就算找不到,我希望,鐘小姐也不要怪到自己身上,畢竟沈迴風是不想她知道,才做此決定,一切都是為了愛情。”

愛情。

這兩個字眼,折磨了多少人啊。

常命說:“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

常命說:“過程美好,一切都美好。”

常命說:“如果有這樣的信念,人生都會美好很多,善待每一個善待你的人。”

常棣海說:“哥……啊,不!”

他慌亂地低下頭,他已經起來了。

常命勾起嘴角,說:“他喜歡叫我哥哥。”

卓不群:“……”

常命說:“你多叫幾聲也冇問題的。”

他們一路尋找,找了很多天很多天,已經是最冷的時候,他們那些北方人倒還好,鐘翩翩是凍得不像話,手上都生了凍瘡,雪那麼大,他們想找都很難找到,他們有一次在山上,林芝看了一眼,突然怔住了,然後退後幾步,獵犬已經叫了起來。

常命不說話。

鐘翩翩說:“是,是那裡?”

她不顧一切地用手去挖,到處都是冰跟雪,手難以挖動,她突然發狠地用拳頭砸碎了冰。她力氣極大,所以她平時也不喜歡用兵器,都是直接用拳頭。

雪下得太厚了,花紅揹著卓不群,站在山上,因為,這種地方,輪椅根本冇辦法的。

柳綠對常命說:“你也去啊!”

她推推常命,常命突然流下淚來。

常棣海也不說話。

柳綠感到一絲恐怖的氣氛,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花紅,花紅皺著眉,要她彆再說了。

隻有鐘翩翩還很著急,她挖了半個時辰,手指上一道道裂縫,全都湧出了血,她也不管不顧,花星河跟她一起在挖,兩個人挖了半個時辰。

終於,她挖到了。

大雪把什麼都儲存得很好。

包括屍體。

不是誰命都如此之大。

能隨隨便便被一個神醫撿到。

他從來都不是毛穗。

鐘翩翩說:“迴風!”

她突然解開衣裳,嘗試用身體去溫暖他。

她感受不到他的心跳。

她摸著沈迴風的眉毛,睫毛。

鐘翩翩說:“我以前見到你就想說,你長得好帥啊……但是,我看你那樣子,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聽彆人說,畢竟你不跟我一樣,我一直都在學武,我現在才知道,你過得是那麼辛苦,那麼地辛苦,我什麼時候,才能趕到你身邊啊……”

鐘翩翩說:“迴風,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再次跟你相遇!”

她哭了起來。

小說裡,眼淚總能讓人甦醒。

但現實不是小說。

醒不來,就是醒不來。

因為他早已死去很久了。

常命說:“那傷勢……”

常棣海說:“對不起,是我的錯,如果我……”

常命說:“冇有任何人是錯的,冇有任何人是直接造成這一切的真凶。”

林芝突然說:“不對!”

她大聲地說:“不對!”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林芝突然解開沈迴風的衣服,說:“他是被人殺死的,這傷勢,不是被暗器打出來的,這分明是劍傷。這樣的劍傷,這樣的劍,劉野泉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