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洞房

“彆……”鐘玉河顫著舌尖吐出一團白茫茫熱騰騰的薄霧,纖細的脖頸刺激得直後仰。

是雨後的山林空翠,颯颯巍巍地抖出水兒。

薛豫立聞聲動作一頓,接而卻哽著喉嚨咽得愈深,口涎混著鐘玉河柱端分泌的黏液,濕嗒嗒地滴在鐘玉河的下腹。

像雨露啪嗒猛地砸進平和的湖麵,鐘玉河的身子霎時漣漪泛圈似的漾漾地哆嗦。

薛豫立還在深吞,咽喉痙攣著好像要把鐘玉河整個人都一嗦,吞吃入腹似的。

鐘玉河緊攥被角的手指陡然一鬆,身子前傾,一把摟過薛豫立的脖頸,玉雕似的白臂緊勒,薛豫立的腦袋就被他用力地深按在胯間。

狂風驟雨,電閃雷鳴。

鐘玉河的尾椎都顫著被丟到沸滾的油鍋裡炸透似的酥麻。

房間霎時寂靜得隻聞他胸膛起伏間衣裳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兩人雜亂混沌的喘息。

鐘玉河一個激靈清醒些許,回首方纔色慾熏心的孟浪做派,自個兒都覺得荒唐差異。

他慌亂地後撐著手臂退卻,埋在他胯間的腦袋卻似有所覺地一動,緩緩地抬起。

薛豫立平日梳得規規整整的頭髮,叫鐘玉河高潮之際抓得蓬亂如雜草叢生,總是怯懦地看著鐘玉河的眼,此刻卻爍著刀刃似的淩厲亮色。

一泊總是蒙著灰煙的海一朝雲開霧散,總算得見風飄飄不掩其寬,雨瀟瀟但聞其深的壯闊。

他抿著嘴角似乎含著什麼,咕嘟一聲一大灘都叫他嚥進喉嚨。

鐘玉河緊緊地盯著薛豫立嘴角濺出的星點白濁,豎狀的瞳孔驟然緊縮,不自覺也吞嚥了下喉結。

喉管底下沸騰的熱血齜牙咧嘴地叫囂著,敲鑼打鼓地慫恿著他竭力壓抑卻早已鑽進骨髓的色慾。

他覺得他該是厭惡性事纔是,厭惡被另一個男人壓女人似的製在身下的羞辱。

可如今他就是被床笫廝磨刺激得身軀滾燙,唾手就能把控另一個男人的滋味叫他骨肉都燒灼著酥麻的癢。

他們是堂堂正正的男子,還不是埋在他的胯下幼狗討奶似的啃舐舔咬。

茭白似的手掌繃著指尖緊貼胸膛,紅綃似的舌尖顫巍巍水淋淋地舔過薛豫立的唇角。

“娘子……”薛豫立的嗓子叫篝火熏過冒著濃煙似的喑啞低沉。

他捧著鐘玉河的臉頰急切地貼吻,順著埋在鐘玉河香軟的頸間癡癡地喚著:“娘子……”

雲裳高拋,紗帳低垂。

鐘玉河胸前的紅珠叫薛豫立叼著吞吐研磨,又紅又腫地高高突起,亮晶晶水灩灩地覆著一層水色。

他一聲又一聲壓抑而尖利地喚著,頎長勻稱的腿被薛豫立把著腳踝按到頭頂,是娟娟牡丹開,露出嫩生的蕊。

薛豫立漆目爍爍地一寸一寸壓下緊繃的身軀——

貫穿到底。

“唔——”鐘玉河仰著脖頸激昂地顫抖著,是京都長安一株鮮麗姝靡的富貴牡丹,簌簌衣襟玉玲瓏,眼前緋色就是十裡豔香。

薛豫立粗重的喘息和著鐘玉河尖利的嬌喚,雜糅床榻碰撞的吱嘎聲,烘出一團甜膩的燥熱。

兩人意亂情迷地纏吻著,口涎濕嗒嗒黏糊糊地順著下巴順著脖頸直淌。

鐘玉河筍芽似的指尖觸著脖頸附著的黏膩,氣喘籲籲地嬌笑道:“我們算不算如膠似漆呢?”

薛豫立的滾燙的身子猛地劇烈一顫,燒紅的鐵濺出火星子似的,通透的炙熱。

他的腰腹緊繃得像塊鐵,提胯猛地一挺,低低地伏下身子貼著鐘玉河耳尖啞聲道:“娘子此言差矣,該是夫妻連理纔對。”

鐘玉河蹙著眉似是歡愉又似是痛楚地喚一聲,顫著黏膩的尾音討嬌道:“就是不知是你連著我,還是我連著你?”

薛豫立握著鐘玉河腰肢的寬厚手掌驟然收緊,牢牢地把鐘玉河纖軟的身子釘在床榻之上,鄭重地回道:“佳偶共連理。”

渾熱的汗珠順著薛豫立腹部虯結的線條直往下淌,他掐著鐘玉河的腰肢急迫地猛乾著,眼睛緊閉喉頭髮哽,生怕自個兒一吭聲就泄個滿當。

鐘玉河架在薛豫立後背的小腿被插得風鈴似的直晃,粉蓮似的腳趾刺激得蜷縮著,大開下身也被薛豫立按著插得一塌糊塗,黏膩的白濁粘連著黑色的毛髮,泥濘而淫靡。

“彆……彆……”鐘玉河告饒的尾音黏膩地鑽進薛豫立的耳朵,他霎時身子一頓,眉頭緊鎖再不敢動,身子僵硬得像塊石板似的。

堅硬的柱身被團團膩肉裹著的刺激叫薛豫立血管都瘙著酥麻的癢,他麵色懊惱地緊抿著嘴,壯士斷腕似的扭曲著臉劇烈抽插著。

鐘玉河咿咿呀呀地嬌喚著,扭著腰肢迎合的癡癲媚態像一條瀕死的蛇,兩條白藕似的腿纏著一勾,薛豫立精窄的腰腹就被他緊緊地鎖夾在胯下。

一聲尖叫,萬籟俱寂。

薛豫立青筋暴起的手臂鐵打熱似的,滾燙而牢固地錮著鐘玉河的背脊。

他一聲又一聲悶熱地劇烈喘息著,耳朵裡麵都是嗡嗡的轟鳴聲。

鐘玉河也喘息著,撥出的氣像火舌舔過的尖針似的,噴在薛豫立的頸間就叫他的皮膚迅速冒出一片熟透的薄紅。

薛豫立饜足地緊閉著眼,腦袋枕著鐘玉河瘦削的肩胛嘬著細碎的吻。

鐘玉河眼角暈著紅色的濕意,紅繩鍛鐵拴緊薛豫立的脖頸。

他張著指節順理薛豫立的腦後蓬亂的頭髮,像在摸一條被他養熟的狗。

又一條既忠心又會獵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