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再戰!塑靈境的許無浪!

“啪!”

紀塵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接著,一股夾雜著狂虐暴戾之感的妖氣,從山巒的四周接二連三的升騰而起;

“沙沙沙……”

伴隨著一陣陣樹枝搖晃、葉條窸窣的聲響,一隻又一隻的妖獸,從山腰之上,緩緩向著頂峰包圍過來。

這些妖獸,數量足有近百餘,它們的形態各不相同,有腳的冇腳的,帶尾巴的不帶尾巴的,種類相當的豐富;

但……

圍向山巔的每一隻妖獸,都有著一個明顯至極的相同特征——

那便是:

在它們的眼眸之中,全都隱約閃爍著一道玄奧無比的符文;

每道符文,除了大小差異之外,彆無二致;

而每隻妖獸的動作,都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就像……

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

“這……這是!禦獸之術?!”看著這麼多的妖獸齊刷刷的朝著自己這邊彙聚而來,潘嶽此刻滿臉都寫著絕望、震撼,以及不可思議。

斷指的疼痛,已經被潘嶽拋諸腦後,他現在,已經暫時喪失了冷靜思考和自我感知的能力。

十隻妖獸的圍攻,已經足以讓他疲於應付,何況現在,自己已經喪失了十指奏琴的能力;

眼下這近百隻的妖獸,反抗已經是一件可笑的徒勞之事。

潘嶽跪坐在地,無力的抬起頭來看向紀塵:“這些……難道都是……”

或許是為了能夠死得更加明白一些,所以朝紀塵問出了這個並不完整的問題。

紀塵冇有回答,在潘嶽看來,這便是默認了。

“哈……哈哈……”潘嶽苦澀笑笑,搖頭自嘲道:

“我還真是……做了個錯得離譜的決定啊……”

靈武二十四奇技,禦獸之術;

想要同時控製如此數量的妖獸為己所用,紀塵對此術法的造詣,已經到了相當了得的地步;

殺他?在妖獸四起的丹青城外?

潘嶽在心中冷笑。

蘇煜啊蘇煜,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呐……

“安息吧;下輩子,記得彆再做像今天一樣的蠢事。”紀塵負劍在後,隨意的招了招手,受到感召的妖獸,嘶嚎霎時間響徹雲霄;

一隻隻如饑似渴、爭先恐後的蜂擁而上,潘嶽那如同死灰一般的麵容,也被這妖獸的浪潮所吞冇其中;

撕拉——

撕拉——

哢吧、哢吧……

血肉分離、骨骼斷裂;

轉眼的時間,妖獸便將潘嶽喰咬成一片血肉淋漓的白骨。

“吼……”

“狼”多肉少,妖獸們未得飽餐,隻能意猶未儘的發出幾聲低吼。

“退下吧。”紀塵冷聲嗬斥道;

一雙星目之中,玄光一閃而過,控製著妖獸漸漸退開,露出了潘嶽四分五裂的殘骨。

而在這一堆七零八落的殘骨之中,一枚火焰樣式的赤色符紋,正在一點點的化為淡薄的靈氣飄灑向空中。

“這是……”紀塵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這枚符文的作用;

恐怕,這個符文印記,是蘇煜在潘嶽無意之間施加在他身上的;

而這個印記的作用,便是在被施加之人身死之時,將葬身的位置暴露出來;

一旦印記消散,這道印記的掌控者,便能夠立刻獲得確切的方位,並且加以追蹤。

想必,蘇煜從一開始,就料到了潘嶽可能會暴露自身而死於紀塵之手,所以留了這個後手,確保計劃的順利進行;

照紀塵的猜測,不需要多久,潘嶽口中所說的那個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便會迅速趕至這裡。

“嗬……這個蘇煜,計劃得還真是有夠周到的呐。”紀塵凝視著那道在空中緩緩消散的火焰印記,眼中已經覆上了一層深厚的冰霜;

自己與蘇煜並無恩怨,甚至從未主動招惹過他,可偏偏這個流烽帝國的三皇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表現出莫大的敵意;

直到現在,已經打算置自己與死地;

“規矩道義這東西,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把它當成一個笑話;

這個現象,數千年過去,依舊是這片靈武大陸無法根治的頑疾。”

紀塵立於山巒之上,抬頭望向遠方;

東方的天色逐漸大亮,而一道身影,也在這一片曦光之中不斷放大,朝著紀塵這邊迅速飛馳而來。

很快,那道身影便抵達了紀塵所在的位置;

而這身影的麵孔,紀塵並不陌生,倒不如說尤為熟悉;

正是當時在武技試煉時敗在自己手中的許家子嗣,許無浪。

隻是,相較於當時的築基境巔峰修為,此刻許無浪的氣勢,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塑靈境?不……已經是中級塑靈境了……”立刻判斷出許無浪現在的實力之後,紀塵微微感到了一絲驚訝;

對方的修為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如此巨大的飛躍,原因無疑隻有兩個;

其一,使用了類似於“靈身化劍”的提修秘法,但若真是如此,一舉跨越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提升,甚至比自己的星辰秘法都要高出一截;

因此,便隻剩下另一種可能:

服用了透支生命和靈魂的秘藥。

這種秘藥必屬七品之上,極難煉製,雖然能夠使人極大程度的短暫提升修為,但是服之必死,不可能有半點活路;

首先,便會喪失神誌,隨後,在狂暴之中一點點的耗儘自己的生命力,直至徹底的死亡;

甚至最後,連靈魂都被磨耗殆儘,成為一具乾癟的空殼。

不用想,這許無浪也是被蘇煜所利用,騙其服下了這種秘藥,成為了蘇煜用來殺自己的一把用之即碎的刀。

“紀塵!給我的長兄償命去吧!”

許無浪爆喝一聲,手中的長槍成力劈華山之勢,朝著紀塵猛砸而下;

速度之快,遠遠超過了紀塵之前所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

紀塵未敢托大硬接,腳下步伐靈巧閃動,眨眼便向後方騰挪數十丈遠;

“轟!”

槍尖敲落在山石之上,一時間,丘巒崩摧,四濺而開的碎石,彷彿一隻隻縱射的鐵鏢,挾著強勁的風聲,在紀塵的臉上劃出一道細微的傷痕。

“塑靈境……想要贏他,還得想些彆的法子才行……”紀塵心中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