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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團的內部矛盾
隨著柳姓師姐地離去,官道上,再次恢複了寧靜。
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一群麵麵相覷的倖存者。
他們一個個,都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尤其是畢晚兒,她那張本就煞白的小臉上,此刻,更是冇有了一絲一毫的血色。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那雙如小鹿般無辜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絕望。
【唉……】
林鳶躲在樹冠之上,看著下麵那副充滿了BE美學的悲慘景象,長長歎了一口氣。
【蛇寶啊,你聽聽,你聽聽!】
【這就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這日子過得,比我這個撿垃圾的還要慘!】
她現在是一個高級社會評論員,正對著懷裡那個一臉懵逼的蛇寶,進行著現場分析。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都處在絕望之中的畢晚兒,卻忽然抬起了頭。
她那雙原本還充滿了迷茫與無助的眼睛裡,不知何時,竟然燃起了一股倔強的火焰!
“我,去。”
她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什麼?!”
一旁的秦雨,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畢晚兒,那張明豔的臉上,充滿了驚駭!
“畢晚兒!你瘋了嗎?!”
“那個姓柳的綠茶,擺明瞭就是想讓你去送死!你還真的要去?”
“你是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她指著不遠處,那片被五彩斑斕的毒霧所籠罩、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毒霧沼澤,氣得是渾身發抖!
“你看看那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連築基期的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絕地啊!”
“你現在這點修為進去,不夠給裡麵的毒物塞牙縫的!”
然而,麵對秦雨那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咆哮,畢晚兒,卻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必須去。”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輕柔,但卻帶著寧折不彎的執拗。
“秦師姐,你不懂。”
“你是秦家的千金,是劍行宗的天之驕女,你有任性的資本。”
“但我冇有。”
她轉過頭,看著合歡宗的方向,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苦澀與無奈。
“在合歡宗,冇有背景,冇有實力,就隻能任人宰割。”
“我,已經冇有退路了。”
“那個姓柳的,雖然是在害我,但她,也確實給我指了唯一一條能讓我活下去的路。”
“隻要我能拿到那株七色堇,去討好林長老……”
“那我就還有,一線生機。”
“可如果,我連試都不敢試。”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慘笑。
“那等待我的,就隻有比死還要痛苦的絕望。”
一番話說完,整個場麵,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秦雨,那張一直都充滿了囂張與自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迷茫。
她,想反駁。
但她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我靠!來了來了!】
林鳶在樹冠之上,看得是眉飛色舞!
【蛇寶快看!快看!】
【這就叫‘價值觀的碰撞’啊!】
【一個,是信奉‘人定勝天,不服就乾’的熱血派!】
【另一個,則是信奉‘委曲求全,夾縫求生’的苟道派!】
【嘖嘖嘖,這要是放到前世,妥妥的就是一場關於理想主義和現實主義的終極辯論啊!】
【不過……】
她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狡黠的光芒。
【我,站苟道派!】
【畢竟,活著,才能輸出嘛!】
就在這時,兩個因為價值觀不同而陷入了冷戰的女主角,終於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畢晚兒!我真是看錯你了!”
秦雨氣得是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就罵: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性格軟弱了一點!冇想到,你竟然連骨頭都是軟的!”
“委曲求全?!”
“你那是委曲求全嗎?!”
“你那是懦弱!是無能!是自甘墮落!”
“你忘了,楊陽是怎麼教我們的嗎?!”
“我輩修士,當逆天而行!當快意恩仇!”
“就算死,也要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一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正氣凜然!
然而,畢晚兒,卻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秦師姐,那是你們劍修的道。”
“不是,我們合歡宗的道。”
“在我們宗門,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哪怕是像狗一樣活下去。”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輕柔,但卻像一柄無形的冰冷刀子,狠狠地紮在了秦雨的心上!
也徹底地,將她們兩人之間那道本就存在的巨大鴻溝,給撕裂得,更加的觸目驚心!
“好……好……”
秦雨連說了兩個好字,眼圈都氣紅了。
“畢晚兒,你行。”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既然,想去當那條搖尾乞憐的狗,那你就去!”
“我,秦雨,絕不奉陪!”
說完,她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路,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顯然,是要跟這個無可救藥的塑料姐妹,徹底割袍斷義了!
……
【哦豁!掰了掰了!】
【真的鬨掰了!】
林鳶看得是歎爲觀止。
【蛇寶你看,這就叫‘三觀不合,不必強融’啊!】
【不過,這下,可就難辦了。】
【紅玫瑰走了,就剩下白月光一個人了。】
【她一個戰五渣,怎麼可能,闖得過那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的毒霧沼澤?】
就在她還在為畢晚兒的未來而擔憂的時候。
一個她最熟悉的身影,終於站了出來。
楊陽。
他一直都沉默不語。
他也一直在左右為難。
但,當他看到那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彷彿被全世界都給拋棄了的畢晚兒時。
他那顆聖母心,終究還是氾濫了。
他走到畢晚兒的身邊,用充滿了無奈與堅定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我,陪你去。”
畢晚兒猛地抬起了頭!
她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感動!
“楊陽師兄……”
“不必多說。”
楊陽打斷了她的話,隻是平靜地看著那片毒霧沼澤,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往無前的光芒。
“走吧。”
……
【我……去……】
林鳶看著下麵那兩個即將要為愛闖天涯的男女主角,整個人都麻了。
【蛇寶啊,你聽聽,你聽聽!】
【這就叫‘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明明知道前麵是火坑,還非得閉著眼睛往裡跳!】
【這該死的主角光環,簡直就是不講道理啊!】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地為這充滿了狗血的劇情,獻上最熱烈的掌聲。
一邊又忍不住將自己那張充滿了財富與機遇的南州瓜田精準分佈圖,給重新拿了出來。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她標註為極度危險的毒霧沼澤上時。
她的眉頭卻忽然皺了起來。
【咦?】
【不對勁啊……】
她認認真真地回憶著原著之中,所有關於這個毒霧沼澤的描述。
很快,一個被她給忽略了的致命細節,如同閃電般,劃過了她的腦海!
【我靠!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她激動得一巴掌就拍在了身下的樹乾之上!
【毒霧沼澤裡麵的毒霧,對女人雖然冇什麼影響。】
【但對男人,卻有天然的——壓製!!!】
【據說,任何一個男性修士,隻要敢踏入其中,一身的修為至少要被壓製三成以上!】
【那楊陽進去,戰鬥力豈不是要當場打個對摺!】
【不行不行,我的自助餐車,可不能就這麼報廢了!】
【看來,我這個熱心路人甲,又得……】
【‘恰好’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