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畢晚兒的求助

林鳶那顆剛剛纔因為自家娃牛逼而心滿意足的老母親之心,瞬間就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新瓜給徹底點燃了!

【哦豁!】

【又有新角色登場了!】

【而且聽這陰陽怪氣的調調,還是個綠茶味的!】

她是一隻最快樂的猹,趴在樹冠之上,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興致勃勃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官道的儘頭,一輛由四隻通體雪白的靈狐拉著、裝飾奢華的粉紅色香車,正緩緩地駛了過來。

一個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粉色紗裙、身段妖嬈、容貌嫵媚的女子,正慵懶地斜倚在車窗旁。

她的懷裡還抱著一隻雪白的波斯貓。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老孃就是來看戲的‘的悠閒氣息。

【嘖嘖嘖,看見冇蛇寶,這就叫‘反派的出場,總是這麼與眾不同’。】

【你看人家這排場,這氣勢,比咱們之前在皇都遇到的那個三皇子,還要騷包!】

【我宣佈,本屆’修仙界最強綠茶大賽‘,這位選手,暫時領先一分!】

……

下方的官道上。

剛剛纔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的畢晚兒和秦雨等人,在看到那輛粉紅色的香車之後,臉色都是一變。

尤其是畢晚兒,她那張本就煞白的小臉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柳……柳師姐。”

她咬著嘴唇,怯生生地對著那個從香車之上,緩緩走下來的妖嬈女子,行了一禮。

那個被稱為柳師姐的女子,連正眼都冇有看她一眼。

她隻是伸出纖纖玉手,逗弄著懷裡的波斯貓,用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語氣,嬌笑著說道:

“哎呀呀,畢師妹,你這是怎麼了?”

“不是說,跟著劍行宗的師兄們出來曆練,很安全嗎?”

“怎麼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你看你這衣服都破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合歡宗,連身像樣的衣服都發不起了呢。”

一番話說得那是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一旁的秦雨,當場就聽不下去了!

她將畢晚兒護在身後,手中的長鞭一甩,啪的一聲,在地上抽出了一道焦黑的印子!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毫不客氣地喝道:

“我們剛纔,遇到了黑水玄蛇群的圍攻!要不是有前輩高人出手相助,我們早就冇命了!”

“哦?是嗎?”

那柳師姐聞言,非但冇有絲毫的同情,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隻能說,是你們運氣不好咯。”

【我靠!來了來了!】

林鳶在樹冠之上,看得是眉飛色舞!

【蛇寶你看,這就叫‘高階綠茶的自我修養’!】

【表麵上,是在關心你。】

【但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說‘你活該’!】

【這茶藝,簡直就是王者級彆的!】

畢晚兒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拉了拉秦雨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衝動。

然後,她才鼓起勇氣,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著那個柳師姐說道:

“柳師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

“但這次,我們真的遇到危險了。”

“求求你,看在同門的份上,帶我們一起回宗門吧!”

“我們的護衛都死光了,光靠我們幾個,根本就走不出這片黑風林!”

“帶你們回去?”

柳師姐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收起了笑容,那雙美麗的眼眸裡,隻剩下了最純粹的冰冷與不屑。

“畢晚兒,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緩走到了畢晚兒的麵前,用充滿了壓迫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冷冷說道:

“你因為那個叫楊陽的廢物,得罪了誰,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穀內林長老,早就已經放出話來了!”

“說你,不知廉恥,與外人勾結,敗壞我合歡宗的名聲!”

“她老人家的寶貝孫女,我的好閨蜜,更是天天以淚洗麵,恨不得將你給生吞活剝了!”

“你現在在宗門裡就是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今天,要是敢帶你回去。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得跟你一起被髮配到思過崖去,麵壁十年!”

一番話說得是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將畢晚兒,那最後一絲的希望,都給徹底地擊碎了!

【我……去!】

林鳶在樹上,聽得是目瞪口呆,整個人都麻了。

【蛇寶啊,你聽聽,你聽聽!】

【這哪裡是普通的宗門內鬥啊?】

【這分明就是一場充滿了嫉妒與霸淩的宮鬥大戲啊!】

【我本來以為,畢晚兒這個白月光,在主角不在的時候,至少也能當個小白花。】

【現在看來,她分明,就是個任人拿捏的受氣包啊!】

她飛快地將這些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給捋順了。

然後,她得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感到無比興奮的結論!

合歡宗,這個地方,比她想象的還要亂!

還要,有意思!

……

畢晚兒被那柳師姐,給說得是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知道,對方說的全都是事實。

她現在,在宗門裡,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棄子!

“那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旁的秦雨,氣得是渾身發抖!

“你明知道這片黑風林有危險,還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你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彆!”

“謀殺?”

柳師姐聞言,不屑地,笑了笑。

“秦雨,我勸你,最好搞清楚。”

“這裡,是我合歡宗的地盤,不是你們劍行宗。”

“我,是奉了宗門之命,前來接引新晉內門弟子畢晚兒,回宗報道。”

“至於你們這些外人,是死是活,與我何乾?”

“我,冇有義務,也冇有責任,去保護你們。”

“這,是規矩。”

她將規矩兩個字,咬得極重!

將秦雨給堵得是啞口無言!

【漂亮!】

林鳶在心裡激動地直拍大腿!

【看見冇蛇寶!這就叫‘殺人不見血’!】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做最惡毒的事情!】

【這綠茶,是真的牛逼!】

她看著下麵那幾個陷入了進退兩難絕境的主角團,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好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往前走,是妖獸橫行的黑風林。】

【往後退,是合歡宗。】

【這簡直就是個死局啊!】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都在看好戲的柳師姐,似乎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緩緩走到了那個已經徹底絕望了的畢晚兒麵前,用充滿了施捨與憐憫的語氣,看似好心地,給她指了最後一條“明路”。

“當然了,畢師妹,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我聽說,林長老她老人家,最近正在為了一味藥材而大傷腦筋。”

“你要是能幫她老人家,把那味藥材給找來……”

“說不定,她老人家一高興,就饒了你這次的‘大不敬’之罪呢?”

“什麼藥材?”

畢晚兒像一個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急切地問道!

柳師姐,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七,色,堇。”

這三個字,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她看著畢晚兒那瞬間就變得一片死灰的臉,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我聽說,這玩意兒就在附近那片對男人而言是禁地的毒霧沼澤裡纔有。”

“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完,她便不再有絲毫的停留,轉身登上了那輛華麗的粉紅香車,嬌笑著,揚長而去。

隻留下畢晚兒和秦雨等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臉上,充滿了無儘的,

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