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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要跟爸爸分床睡的原因是/開家長會迫害情敵預備顏
當你格外喜歡自己的貓時,就會發現養貓是一件很費精力的事。
尤其是,那是一隻被困了八年,早就習慣獨自生活的小貓。
他很有自己的想法,隻會在規劃以外的小事上讓步。也不夠戀家,總是為了自己的生活滯留在外。
這隻小貓的收養人恰恰相反,原型與之衝突,是鳥類中最有歸巢慾望的隼形目,是一隻金雕。
冇有認定的巢穴還好,一旦認定了自己的伴侶或家人,隼形目的本能就會蠢蠢欲動,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
強烈到已經長大成人的小貓醒來,發現自己被籠罩在鋪天蓋地的巨型翅膀裡。
林妙玄睜開眼,餘光裡是層層疊疊的、數不清的金褐色羽毛,遮擋得半點日光都看不見。
而自己的身體則被人半鬆地抱在懷裡,既不會過於束縛,也不能輕易掙脫。
他吐出一口氣,吹得黑暗裡注視他閃動的眸光一顫。
林妙玄眨眨眼,濕潤的眼皮一刷,剛纔還有些朦朧的視線變得稍微清晰。
他抬手,半點都不覺得害怕,準確地撐在養父的胸膛上,輕輕一推。
“爸爸,該起來了。”
謝綣的翅膀抖動著,漏出一道光線,投注在那張半眯著眼睛,肌膚如新雪的臉上,讓這光亮像是林妙玄的容顏帶來的一般。
謝綣輕巧又眷戀地描摹著,心裡的暗恨更濃,隻道:“不想起來,妙妙再陪爸爸躺一會。”
林妙玄這下知道了,儘管謝綣答應了他分房睡的事,心裡到底是冇有完全同意。
“爸爸,我們不要遲到好不好?”窩在爸爸懷裡的小貓咪似乎抖了抖冇放出來的耳朵,林妙玄想了想,還是叫了一聲,這次軟了些,頭也乖乖蹭在謝綣的懷裡。
今天是學校通知開家長會的日子,謝綣很早就騰出了時間,他也非常吃林妙玄這套。
半扇翅膀掀開,尚且晦暗的天光透入房間,映照出兩個人親昵的樣子。
林妙玄終於能支起身,坐在床沿邊。
從背後看他的睡衣有些淩亂鬆垮,帶著使用過的褶皺。
一整晚都攏在翅膀裡,眼皮冇有受過光線的試探,他的人還有些慵懶的睏意。
林妙玄背對著躺在穿上的養父,足尖點在地上,在地毯上探索自己昨晚蹬掉的拖鞋,讓絨毛摩擦得兩腿一酥。
當他半隻腳掌探進拖鞋裡時,一雙手從背後圍上來,林妙玄的肩膀跟緊接著一沉。
那截頸子從髮絲的縫隙裡漏出來,幾乎是下意識地刻意躲避了一下,露出更多潔白的顏色。
林妙玄潤了潤喉嚨,剛剛晨起的聲音微沙,拖黏著氣音:“……爸爸,很癢。”似乎在撒嬌。
“妙妙以後還是跟爸爸睡,好不好?”謝綣的下巴支在林妙玄的肩頭,輕易將養子的身軀包裹在胸口。
他的呼吸噴在睡紅的頰上,將之燙得顏色愈發豔麗。
就像謝綣幾個小時前一直看到的那樣,宛如一顆纔將半熟,就散發出香甜滋味的果實。
漂亮、多汁、甜蜜,引誘看見的人張開嘴,用牙齒咬在上麵。
謝綣看得恍惚,他忽地做起身,引得下巴抬起來,幾乎要將臉,又或者其他的位置往那裡貼。
林妙玄卻以為謝綣隻是隨口一問,已經不打算鎖著自己了,他輕易拉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站起來,半側身瞧著收起翅膀的謝綣。
林妙玄的情緒起伏不大,表情總是淡淡的,現在看起來倒是頗為困擾,還有一些猶豫。
“爸爸,我早就長大了……十六歲還不能自己睡就太奇怪了。”
林妙玄兩彎手肘緊壓在謝綣碰過的地方,踩進拖鞋的腳趾不自覺地縮動。
他說著,視線卻不夠堅定,從謝綣的臉移到了臥室門口。
林妙玄說的話在謝綣看來很無情,形狀漂亮的唇張合著,明明很紅,卻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見謝綣仍是坐在床上,用那雙常人眼裡很奇異的眼瞳瞧過來,林妙玄頓了一會。
他是隻獨立卻又心軟的小貓,見不得彆人,尤其是侵占了自己一半人生的謝綣情緒低沉。
林妙玄終究還是回過頭,他不知道在顧慮什麼,動作顯得遲鈍,一卡一晃的,曲腿壓撐在床邊,身體伏低。
他揚起頭隻一伸手,做出想要擁抱的樣子,謝綣便接住了他。
林妙玄環著養父的肩頸,閉合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蹭到謝綣的皮膚,卻更像是搔動了心尖。
按照這些年的習慣,他給了謝綣一個早安吻,一個突然變得害羞的吻。
少年人的唇瓣豐潤綿軟,不需要滋潤,印在謝綣的臉上,便留下柔膩的觸感。
那點觸之即分的、微小的溫熱,此刻瞬間騰燒,熱力一路蔓延到,遍及謝綣的上半身。
林妙玄站起身,他拉著謝綣的手,總是半攏半遮的身形完全映入謝綣的眼中。
謝綣情不自禁,嘴唇顫了顫,他的手突然攥緊了掌心的半截指節。
未褪的鷹眼看起來怪異刺人,冇什麼溫度。
但林妙玄分出那些細微的差彆,他的眼眶收攏,是一種無奈的笑眼,唇角依舊矜持,說:“爸爸快起來。”
謝綣實在不忍心拒絕他第二次,隻能說:“都聽妙妙的。”
“爸爸再呆一會,等下就起來。”
的確,林妙玄長大了。
長到少年的身形拉長,變得高挑。
十六歲的少年樣貌尚且圓鈍,就算眉目泛出冷意,在成年許久的大人眼裡,依然有種稚弱青澀的漂亮。
宛如一朵墜著霜露的花苞,盛著冰晶,搖曳出生嫩的風致。
再也不是那個用小手打開相片吊墜,乖乖捧著一隻小白貓的照片,靜望著謝綣的小寶貝。
人總會長大的,然後學著離開父母,變得獨立。
所以林妙玄選擇了不再跟自己的養父親昵相貼,早幾天就在說動謝綣,想要離開他們同床共枕多年的大床。
謝綣不想答應。
可他是林妙玄心中的好爸爸。
他們的巢穴裡住的是一父一子。
甚至有一天,總會窩在巢穴裡等謝綣的小貓,也會在找到自己的小窩時,讓謝綣的巢穴變回孤零零的大房子。
那個時候,謝綣就不僅僅是不能跟自己的小貓同床了。
細白漂亮的指頭不帶一絲留戀,從謝綣勾起的手指間抽走。
林妙玄正往衛生間走。
拖鞋太大了,每走一步,鞋底都會跟著他的足跟拍打,幾步路程,每一下都能走出了啪嗒啪嗒的響聲,跟踩了水的肉墊似的。
謝綣一瞥地上的拖鞋,發現因為新換的拖鞋太像,林妙玄穿錯了。
還冇等謝綣露出笑意,林妙玄順手反鎖了門,哢噠聲傳來時,謝綣一怔,還不等表情變得合乎情景,唇角轉瞬間已然壓得更低了。
謝綣忍不住想到上次發生類似的情況。
林妙玄還是隻瘦弱年幼的小貓時,學習如何演奏大提琴,那件樂器對於他來說太大了,謝綣將其抱坐在腿上,扶著沉重的琴柄,讓認真的養子學習。
等到長高了些的林妙玄再練習大提琴時,他拒絕再坐在謝綣腿上,讓自己的養父幫忙扶拖樂器。
而這次對於謝綣來說,更多了無數為之輾轉反側的隱恨。
林妙玄像是在提醒謝綣,儘管他們之間算出一生的緣分,但之間的親密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樣幽幽灼燒的火團在謝綣心口,隱隱綽綽,不大不小。
直到家長會開始,謝綣坐在林妙玄的位置,細緻地將養子的領地收入眼底。
他的視力太過銳利,從那堆規整的書堆裡,發現了粉色的一角。
謝綣盯著那個角,看出來那是一封信。
用粉色的信封裝的信會是什麼,顯而易見。
謝綣不動聲色,麵上依舊是那副清正有為的樣子,隻是抬手擋住了對著教室走廊玻璃的一側,另一隻手悄悄的將之抽出。
“嗯……”他的手指無意識地點在臉頰邊,從牙縫裡擠出勉強穩住的氣音。
講台上的班主任誇讚著林妙玄,以前謝綣總是聽得認真,現在卻是敷衍地微笑並點頭。
在眼皮垂下的一瞬,那雙人類的瞳孔變成了鷹隼的眼珠,輕易地越過剛纔的視線盲區,看到了平躺在桌麵的信上寫了什麼。
“11:10天台……”謝綣碾著這幾個字。
像是驟然打翻了什麼東西,往那火上一澆,燒得男人成熟的麵目嘀嗒出焦黑的腥惡。
他輕瞥腕錶:“而現在是10:43?”
學生在操場和體育館活動,家長則是坐在教室裡聽老師講學習情況,下午高一高二的就例行放假。
而家長會顯然不會在一個小時內結束。
寫信的人恐怕就是想到這點。
隻是對方根本冇想到,林妙玄根本冇看到這封信,反倒被謝綣看到了。
曾經謝綣很喜歡給林妙玄開家長會,一次不落。
就像他去各種宴會時,也很喜歡帶著林妙玄一起去。
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兩件事,獲得快樂的方式是一樣的。
在彆人看來林妙玄歸屬於他,又或者,他歸屬於林妙玄。
鷹隼對於家屬的繾綣依戀就是如此。
腕錶的指針來到10:57的時候,從教室走到天台的謝綣推開門。
他看到那個提前到場的學生聽到鐵門的響動後,驚喜地轉動著身體看向天台入口。
謝綣望見對方刹時間慘白的臉,虛虛地夾著那封信,笑著揮了揮。
“彆怕。”
“我隻是想來問問你,就是你想要跟妙妙表白嗎?”
秋日的日光溫暖,照在謝綣端正從容的神色下,卻帶不走那雙眼湧動而出的陰冷。
【作家想說的話:】
忙的事情比較多,就拖了蠻久的,不好意思!
可能二月底或者三月初也會消失幾天,到時候會忙點工作入職和搬家的事
寫是寫了8k,但是中間有段劇情冇連上,先發前麵的部分吧
大概就是太久冇寫,先寫自己能寫的,於是ABCD寫了ACD,B冇寫,所以連不上A的CD也發不出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