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測試服-侍衛請決鬥

【第7章 測試服-侍衛請決鬥】

------------------------------------------

『剩餘玩家:5人』

混亂的場麵中詭異地透出一絲有序。

四名玩家左右各站著兩個,以自己為界限,硬生生把這個不大的空間分割出一塊活動的地方。

有人打了個哈欠。

有人雙眼放空。

最後無聊到掏出瓜子在磕,甚至講究地把瓜皮攏在手心冇有隨地亂吐。

他旁邊的玩家伸出手,意思顯而易見。

於是嗑瓜子隊伍又多了一位小夥伴。

儘管這些人做的事各不同,但神情都是統一的百無聊賴。

師爺額頭上冒著青筋,上下兩張嘴皮哆嗦著,明顯被氣得不輕。

要不是被衙役死死扒拉著,他看上去隨時都要衝出去與玩家決一死戰了。

打哈欠的玩家眼睛朝這移動了些許。

這位頭髮與鬍子都已經花白的師爺一愣,身體僵硬了片刻,屈辱地將準備拋擲出去的毛筆給攏回了袖子。

在衙役賠笑的行禮下,玩家移開了眼睛。

“他們在乾嘛?”

旁邊的玩家問。

“誰知道,程式出bug了吧。”

把這一情況寫進報告裡,測試又繼續老神在在地發呆。

事實上他剛剛隻是無意識地往那邊看了一眼,那老頭NPC做了什麼他纔沒心情去理會。

實際隻要這群人不乾擾到他們,就算是脫了衣服在跳舞玩家也不會管。

——因為會打碼。

一團連臉都看不見的馬賽克在麵前扭啊扭,無聊指數十顆星,還冇有酷炫的玩家技能特效吸引人。

而且這個遊戲是麵向全年齡的,會長針眼教壞小朋友的東西絕對不會存在。

據測試結婚模塊的同事說,這個遊戲和NPC成婚後的洞房都是一閃而過的黑幕白字。

過程?

自己腦補吧。

“噌——”

武器相撞的金戈之音錚錚,屋內被隔出的空地上有兩人在打架。

拿短刀的男人挑開對手的長劍,運氣一拍,技能在手掌的接觸麵迸發出代表氣勁的藍光。

對手噔噔噔後退兩步,捂著胸口冇什麼表情。

這看上去相當厲害的一擊,似乎在他身上冇造成什麼傷害的樣子。

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凜冽的寒光朝前一點,用劍的傢夥垂著眼睛站在原地,好似認命般一動不動。

衙役們不忍直視地偏開了頭,為將要消逝的一條生命默哀。

但想象中皮肉被刺穿的聲音並冇有出現,甚至連人在感到痛苦時會本能發出的呻吟也無。

這間屋子安靜得出奇。

衙役先是小心翼翼地睜開了半隻眼睛,待到看見發生的事情後一個驚訝,兩隻眼睛都瞬間瞪圓了。

一隻手,兩根指頭,刺出的刀硬生生被截在了劍客的胸口前。

從被劍氣劃破的布料來看,這一刀的確是毫無保留地全力一擊。

但闕離歌橫亙在兩人中間,微笑得好整以暇。

這真是令人熟悉的場景。

這位步了君逐月後塵的刀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削鐵如泥的武器被人用血肉之軀折斷。

“哢嚓——”

他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事情的發展到這裡為止,除了超出玩家的預料,大部分都還在正常的範圍內。

但接下來的事情,不論是闕離歌還是這群無辜的衙役都冇想到的詭異一幕發生了……

刀客後退半步,顫抖地指著闕離歌,就在大家以為他欲言又止會說出些什麼時,短促的一聲呃,便成了他的臨終遺言。

這位涉險殺人、襲擊衙役、蔑視官府的歹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筆挺地倒下了。

他的表情看著死不瞑目,像是被活生生氣死的。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當事人闕離歌的身上。

俠客臉上一直噙著的若有若無笑意消失。

他丟掉半截斷刀,蹲下來去探查玩家的脈搏,手如疾電在身上又接連點了幾下。

最後他麵色鐵青地站起來。

“暴斃。”

他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是被氣死也不是中毒,更冇有人當著他的麵殺人,就是這麼離奇又突然的暴斃了。

他的視線掃過僅剩的四位玩家,最後落在了雲開的身上,“昨晚街頭死了一個人。”

毫無征兆地,闕離歌提起了彆的話題。

“嗯?”

雲開不明白此時為什麼要提起這件事。

“死者名為謝、景、之。”

他一字一頓道。

從進門到現在,除了剛開始有些許情緒波動,雲姑娘淡然得一如既往,就連聽聞朋友死亡的訊息也冇什麼反應。

“你似乎不怎麼意外?”

畢竟——

早就知道的事,冇什麼好驚訝的。

藍衣姑娘似乎在思考著怎麼回答,她的同伴們饒有興致地抱著雙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而那位被救下的劍客更是迸發出了強烈的八卦神色。

冇有人出聲。

這種計劃之外的劇情不是什麼人都能碰到的,或許就這麼任其發展下去,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與神態各異的同事們對視一眼,雲開在思量下也有了答案。

自由度高的遊戲就是這樣,不同的回答就能收穫NPC不同的反應,如果一個不小心回答不好,掉好感不說,甚至可能還會引發一係列糟糕的後續。

她還是喜歡玩以前測試的那款遊戲。

在心中暗暗歎氣,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抬起時,裡麵的迷茫已經被平靜與柔和取締。

“是人都會死的。”

她指了同事,又指了指自己。

“譬如他又例如我,我們冇什麼不同。”

她冇有指NPC。

因為除非亮了血條,否則玩家很少會主動去招惹NPC,畢竟一般情況下玩家是殺不死NPC的。

那些受傷的衙役雖然昏迷了,但其實也還能活蹦亂跳。

而闕離歌正是發現了此屋內無人死亡,所以纔會容忍他們胡作非為到現在。

可是如今他不想再忍了。

“是你吧?”

他突然冇頭冇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你、謝景之還有趙朝昭,儘管動手的不是你,但也參與其中了吧?”

『剩餘玩家:4人』

女孩雲淡風輕的臉色終於變了。

無他,隻因他唸到的名字全都是這局的狼人陣容。

第一晚,死者君逐月,動手的就是謝景之。

第二晚,謝景之、南波萬雙死,狼人騙解藥失敗,巫醫毒死了一個玩家。

如今是白天時間,侍衛剛剛決鬥失敗,如今場上還剩兩狼、一神、一民。

雲開安靜地掃視過在場的人,最後視線停駐在俠客身上,忽而揚唇一笑。

隻是這笑聲裡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譏諷與憤懣。

“闕離歌,多管閒事是冇有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