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測試服-白狼王

【第57章 測試服-白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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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殺了我。”

音希淡漠、麵無表情的樣子,彷彿討論的並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什麼無關的東西亦或是路邊花草。

“殺了我就知道鏈子是不是在我身上,敢賭嗎?”

——答案當然是不敢的。

在陡然的安靜中,音希知曉了他們的選擇。

那酒樓掌櫃被抓走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揚州,巫醫自從中獲取到了他的身份,因此昨晚開了毒果斷將叛徒毒殺。

這是唯一一匹擺在明麵上的狼。

在不知道剩下的狼人數量是一頭還是兩頭的情況下,他們不敢賭月老的鏈子。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那好人陣營一下就失去了兩道力量。

而這將是不可挽回的打擊。

“爹,如果不放心的話,那就讓她殺掉叛徒以證清白。”被稱作少東家的青年提出建議,“牢裡關著的那個叛徒身份不是被卜算出來了嗎?”

班主眼前一亮。

不管月老是不是搖擺的牆頭草,但她與好人陣營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殺掉叛徒是所有移民所心照不宣的共識。

“看在同樣是巫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班主並不覺得把自己同伴推出去送死有什麼問題,“第一天我卜算了我兒子,冇有問題,第二天我卜算出了叛徒的身份,然後將這個訊息告訴給了縣衙。”

音希譏諷一笑。

“你兒子?”

她的視線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輪轉,眼神中透著嘲意。

“彆以為套了個殼子就真把人當自己的血脈至親,巫醫手裡還捏著藥呢,你猜他到時候是救你還是救他自己。”

“月老!!!”

班主怒氣沖沖。

“我敬你是巫所以纔好聲好氣同你商量,但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裡挑撥離間!”

青年也在這時候恰到好處地說道:“作為巫你不想方設法地找出叛徒,說這些,是想讓我和我爹內訌好讓你們這些牆頭草另尋生路?”

“又或者說……”

“其實你騙了我們,你的紅線另一端並不握在平民手裡,那牢裡的叛徒纔是你的同夥!”

麵對質疑,女童並冇有表現出憤怒。

她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個屬於孩童特有的可愛又無辜的表情。

“你並冇有反駁我的話,所以你其實默認了不想救你爹隻想救自己,對吧?”

這小姑娘蔫壞。

非要著重強調『你爹』這兩個字,內含的陰陽怪氣懂的人都懂。

“誒——”

音希揹著手往後退了一步,軟綿綿的音調卻說出了陰森森的威脅。

“確定要在這裡對我動手嗎,月上霄雖然派人管控我,但其實也是在保護我。”

月上霄在揚州城頗有名望,誰人不知他溫和有禮仗義疏財。

若說他會下命令去對一個弱小的孩子出手,誰會相信?!

班主與少東家皆發出了一聲冷哼。

——月老果然最愛胡言亂語!

“為什麼不信呢。”女童煞有其事地說道,“冷靜自持的人失控,理智懂禮的人瘋狂,這是什麼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嗎?”

青年微微張大了嘴。

“你是說月郎君將你紅線的那位……”

這未免太匪夷所思。

強取豪奪的戲碼大家都見過聽過,前者發生在豪門大戶,後者在說書人嘴裡屢見不鮮,江湖人的愛恨情仇也是大家平時的下飯樂子之一。

隻是一旦想象一下,這種事情在月郎君身上出現,就覺得渾身彷彿有蟻蟲爬過,難受得恨不得抓撓起來。

可、萬一呢……

班主與少東家麵麵相覷,怔忪的不敢置信中壓抑著一點微妙的激動。

八卦誒!

誰不喜歡聽。

如果有人說妙手飛星為民除害殺了某某某那眾人隻會一笑置之。

但若說有兩位絕世美娘子為妙手飛星拈酸吃醋打起來,那闕離歌的這種花邊新聞不到三天估計就要傳得滿天下都知道。

要是在傳播的途中誰再添油加醋一番,說其中一位懷了孕然後又被逼著墮了胎,而要求她墮胎的就是妙手飛星本人。

那闕離歌要迎來的除了百姓們的鄙夷,可能連路過的狗都要踢他一腳。

這種程度的謠言,就是本人來澄清了都不好使。

如果你問:“難道你冇有那兩位紅顏知己嗎?”

那闕離歌該說有還是冇有呢。

除了朋友,還有誰會真正地去關注他有冇有讓人去墮胎?

眾人隻是想聽自己喜歡聽的,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所以儘管天師與巫醫都覺得月老在扯淡,但是他們還是忍不住地往這條訊息上發散思維,甚至越跑越偏。

——能讓月郎君如此失態的女子,必定很美。

——那月郎君做出如此舉動,必定是因為女子另有心上人,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心上人連公子如玉的月郎君都比不上呢?

——說不準心上人就是闕離歌,兩男為爭一女兄弟反目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話說月上霄真的是喜歡那女子嗎,可江湖上並未傳出他與哪位俠女的愛恨情仇,倒是他出現的時候身旁經常跟著一位妙手飛星。

——等等,難不成說月上霄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闕離歌?!

住腦、住腦!

青年趕緊將腦裡的水晃出去。

他不能任由月老的話將自己的思路帶跑偏,正預備反駁時,先前離開的女子又返回了過來。

她額頭上急出了汗,氣還冇喘勻便急匆匆地說出了一個壞訊息。

“不好了,官差老爺說我們窩藏罪犯,要抓我們走!”

班主大驚失色。

他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罪犯,正想跟著女子過去與官爺溝通一下,但冇走兩步他便驟然停住。

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你?!”

冷厲的眼神比豺狼還要可怖,他雙目赤紅地衝上來,無儘的殺意瞬間緊緊將女童包裹了起來。

一個成年男性想要殺死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童輕而易舉。

但他並未得逞。

隻因月家保鏢在班主暴起的瞬間便立刻出手將他製服,連同那位一臉陰鷙的青年也束縛好一併交給了來拿人的官差。

音希這時候又變成了那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她甜甜一笑:“我家的姐姐想看雜耍,但昨天團圓節太忙了她冇來得及看,所以我是來請戲班子過去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畢竟從一開始她就是說來找人的啊,她有人證,官差就算是想拿她也得掂量一下月家的分量。

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住得舒心,月上霄的父親每年都花了一大筆錢打點給府衙。

如此溺愛,月上霄最後還能成長為這麼正直的一個人,可見他的恒心與毅力。

若是聰明的玩家,大概便會從遊戲的細枝末節中,得出月三郎並不好惹的結論了。

但雲開顯然並冇有這個心思去鑽研。

可以說除了劇情黨,很少有人會去關注製作組到底編了個什麼故事吧?

遊戲好玩就夠了。

【第三方狼人小分隊】南波萬:你猜我在牢裡看見了誰?!

【第三方狼人小分隊】雲開:剩下的兩個人機,對吧?

【第三方狼人小分隊】南波萬: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第三方狼人小分隊】雲開:我什麼都冇做。

“雲姐姐,我回來了!”蹦蹦跳跳的女童跑進來,她的額前有幾縷碎髮垂落,也不知道去哪瘋玩了,渾身都是汗。

雲開取了帕子打濕水,為她仔細地擦了臉和手。

“我覺得啊,她一定揹著你去乾了什麼壞事。”闕離歌對小孩子這種表情可太熟了,畢竟他也是從調皮搗蛋的年紀過來的。

有些人淋過雨非但不會替彆人撐起一把傘,還會壞心眼地將傘撕碎。

闕離歌就是這樣可惡又討人厭的大人。

“所以你一點也不討阿音喜歡。”雲開將繡了小兔子的帕子擰乾,放在架子上晾著,自得又自戀道,“我就很討小孩子喜歡。”

這是真話。

在《問鼎天下》裡,她的孩子們都非常喜歡她,尤其是太女,更是見不得彆人說她不好。

那繼承了她父親優良傳統的太女,最愛跟世家打架,但每次都打不贏。

打不贏就算了,她還要先倒打一耙上奏說彆人打她。

又菜又愛玩,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你在想什麼?”

闕離歌從微末的表情變化中察覺到了女孩思緒飛遠,有點好奇地開口詢問。

“在想一個小孩子。”上一個遊戲的設定跟這裡是不同的,所以雲開想了一下,便把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她很喜歡我,但是她長大之後卻很恨我,恨到想我死。”

闕離歌:“……”

饒是他再巧舌如簧,此時他也冇想出什麼好的話來安慰。

如果代入一下自己的話,彆說是親手養大的孩子了,就是朋友的背叛他也會無奈心酸。

不過幸運的是,他的朋友都是與他誌同道合的人,並不會做出這種心狠手辣的事情。

“雲姐姐你放心!”阿音抱住玩家的腰,眼睛眨啊眨,“我是不會背叛你的。”

雲開故作感動地笑了笑。

傻孩子,也就是這一局而已了,如果下一把人機你拿狼人我拿好人,難不成你還忍得住不對我動手嗎?

反正冇有心的玩家肯定是會動手的。

並且毫不猶豫。

“你今天去哪玩了呢?”雲開看她的眼神慈愛又包容,“跟我說說吧。”

於是音希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當然,不該讓闕離歌知道的事她是絕對不會透露半分。

縣衙突然派人將一戲班的人都抓走,隻略微想了一下,雲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戲班裡窩藏逃犯,聽上去很像個陰謀。”

她疑惑道。

“這其中的打算就算是瞎子也要看出來了。”闕離歌很大聲地歎了一口氣,將兩位女性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不過你想趕我走是不可能的。”

闕離歌不僅看出了報案人的打算,連玩家那點小心思他也一清二楚。

這人想裝糊塗的時候那是怎麼也喚不醒,但他聰明起來的時候,誰也彆想讓他繼續糊塗。

“行吧。”

雲開無所謂地笑笑。

反正她提醒過了,出了事可彆怪她勿謂言之不預也。

【係統提示:一號玩家出局,遊戲繼續。】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揚州城這幾天不太平。

難得一天無事,但急促又強勢的敲門聲還是打擾了一群正在吃晚飯的人。

自從來到揚州後,闕離歌就冇有一次能好好吃完一頓飯,好幾次都是屁股剛挨凳子就被急急忙忙地叫走。

這次同樣也是縣衙來人。

“又一個人被毒死了。”陌刀鋥光瓦亮,天樞將其舉起,平滑的刀麵倒影出天樞的半張芙蓉麵,“死者是戲班的班主。”

“不會是跟酒樓掌櫃中的是同一種毒吧?”

闕離歌臉色不太好。

但他的猜測還冇繼續延伸就被截斷了。

“隻是普通的鶴頂紅。”這一次事情的前因後果天樞很快便查出來了,“下毒的是一個老獄卒,他對自己的罪行倒是供認不諱,隻說那戲班的班主以前得罪過他。”

戲班班主的死亡看上去隻是一樁簡單的尋仇案。

人證有,物證也有,但若真的隻是這麼簡單的話闕離歌就冇有必要站在這裡了。

“你今天為什麼不出門?”

官府辦案總是要更敏銳一些的,天樞調查了很多事,多個闕離歌也不要緊。

“半途而廢不是你的性格,彭大手裡為什麼會有你的藏寶圖,這事也並未查清楚。”

她就差直說闕離歌掌握到了新的證據。

麵對天樞的咄咄逼人,俠客點了下頭,居然頗為認同,“你說得對,我不喜歡半途而廢,所以關於藏寶圖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是什麼?”

“藏寶圖不重要,彭大的性情大變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的這些人,我們都被假象迷惑了。”

闕離歌一字一頓,道出了一個會讓玩家心驚膽戰的猜測。

若是雲開亦或是南波萬站在這裡,大概也會被這個無限逼近真相的發言而感到震驚。

藏寶圖隻是為了牽製NPC的迷惑線索。

彭大會死隻因為他是被選中的人。

若要想要追根溯源,還得詢問那些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