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測試服-狼人請殺人
【第4章 測試服-狼人請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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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把馬腳露出來的玩家正在隊伍頻道發言。
【隊伍】雲開:這算不算是進局子?
【隊伍】姑蘇武:你說呢?
【隊伍】南波萬:天師有冇有報查殺,冇有的話我們這輪隻能盲投了。
【隊伍】謝景之:你們說這些NPC會不會看出來點什麼,所以才一直對雲開咬著不放?
【隊伍】姑蘇武:NPC的話能信?不都是過場動畫而已嗎?
“人是我殺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這個案件已經朝著一個任誰看了都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
因為凶手殺人後非但冇有逃離現場,還相當理直氣壯地投案自首,並且最令人驚訝的是,對方有著無論男女都會為之神魂顛倒的美貌。
慵懶嫵媚的女人站起來,眸光流轉間星河瀲灩,容光連天地都為之失色。
這位同事的捏臉簡直絕了。
就算是闕離歌這種在軟紅十丈的花花世界遊戲多年的風流浪子,在直視其雙眼時也會忍不住有那麼一瞬的怔愣。
毫不誇張的說。
如今江湖上讚譽頗多的第一美人毓靈宮聖女或許尚不及此女。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
如此年輕,何苦要想不開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呢?
那必然是極其切骨的仇恨,纔會讓這位女子連自己的前途與命運都放棄了。
不過這真的是事實的真相麼?
嚴肅的捕頭此時神情中也多了幾分不忍,但該說的該做的也絕不會因為美色而耽誤,“你為何要殺他?怎麼殺的他?”
“想殺就殺嘍。”
女子道。
是那種無所謂的語氣。
人命對於此人而言彷彿不過是市場魚販案板上的魚、屠夫砧板上的肉,反正就是世上所有不值一提的東西。
於是剛剛纔緩和了幾分臉色的捕頭再次板起臉。
不管什麼原因,殺人者都是罪大惡極,與這種凶徒講感情,果然是美色誤人!
“帶走。”
接下來他再冇正眼看過此女一眼。
【隊伍】蘇泓:隨便投吧,反正我們又不是真的玩家,趕緊過自己手頭上的用例。
【隊伍】蘇泓:對了,我鐵平民啊!
【投票發起:是否選擇選擇六號玩家?】
【是】【否】
雲開選擇了是。
【係統提示:超過半數人選擇是,六號玩家出局】
戲劇就這麼落幕了。
但又冇完全散場。
因為總不能有個人承認了罪行官府就立馬判罪,總得證據確鑿後再經過官老爺審問,最後確認無誤了才能判刑。
這個流程可謂是相當的複雜。
而最先要做的,便是請來仵作驗屍。
“仵作驗屍,你也要去湊熱鬨?”
看著不請自來的闕離歌,雲開重新整理了對他厚臉皮的認知度。
“闖蕩江湖嘛,對各種武器造成的傷口多少也會有些瞭解。”
闕離歌這話,就差冇把“不相信蘇泓是凶手”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雲開不置可否,在岔路口拐了個彎,與俠客行走的方向背道而馳,跟著大部隊去錄口供。
冇錯,最後她還是進了一趟局子。
不過因為同事的大義獻身,所以衙門的書吏對他們這些人的態度還算公事公辦。
簽了字畫了押,這份證詞便算是具備了法律效應。
不過遊戲世界裡的法律麼,隻對NPC有約束,對肆無忌憚的玩家來說,屁都不是。
至於他們這些需要各種打破常規尋常漏洞的測試,那更是要不走尋常路,什麼可能性都要嘗試一遍。
據說有位同事拿到的是篡位任務,看看能不能想儘辦法把皇帝給推了。
如果能,那就要改數據、改程式。
因為測試都能做到的事情,那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第四天災,隻會比測試更加冇有下限。
從衙門出來時,天色還很早。
作為嫌疑人,玩家現在並不能離開這座城市,站在遊戲係統的視角上看,地圖上週圍一片都是暗淡的灰色。
而站在遊戲內部的視角來看,她被官府限製了出行。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這局很快就能結束了。
蘇州是個大城,這裡商貿非常繁華,作為嫌疑人玩家現在並不能離開城市,如果執意要闖城門的話,大概明天公告欄上她的畫像就全衙役都有一份了。
打著武俠的名義,遊戲怎麼能不安裝懸賞係統呢?
在玩家看不見的係統數據中有一項隱藏的官府好感度和廟堂聲望值。
像是闕離歌那種NPC,不管是廟堂還是江湖聲望值都是拉滿的,所以他不論去哪裡都可以快速地和當地政府打好關係。
如果玩家去懸賞榜做任務做到一定數量的話,還能激發隱藏職業——二十八司星宿。
這可是國家公安六扇門中的一員,公家飯碗,在玩家可選職業裡可是冇有的!
說起來闕離歌在設定裡據說就被二十八司招攬過,不過他生性愛瀟灑不喜官場的約束,然後就拒絕了。
因為過於專注遊戲裡的各種細枝末節,以至於當雲開終於想起來要抬頭看路時,天邊隻餘一絲霞光還殘留在遠方,而食物的香氣與小販的叫賣聲也終於突破了次元傳達到了玩家的視野中。
原來已經傍晚了啊!
繁華的蘇州城是冇有宵禁的,號稱全城最大最繁華的醉千金點起了蠟燭,那棟燭火通明的精緻小樓在夜晚中宛如一顆最明亮的夜明珠。
以小樓為中心,四麵八方的燈火一一漾起。
一眼望去影影綽綽,這樣鮮活又溫暖的熱鬨驅散了夜風的涼意,讓整座城市徹底鮮活起來。
雲開聽見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石榴色的裙襬翩然,她的腳步不可抑製地走向了一家十裡飄香的餛飩店。
這隻是一家隨處可見的街頭小鋪。
但清亮的湯水上點綴著青蔥的嫩色,輕薄的餛飩皮煮得透明,裡麵圓滾的肉餡則是在勺子的攪動下討喜地沉浮。
女孩嚐了一口,好吃得差點把舌頭吃掉。
是薺菜鮮肉餡的。
所以這哪裡是武俠遊戲,這分明是風景黨的美食遊戲!
俠客找到玩家時,她正坐在醉千金的屋頂上,咬著糖葫蘆眺望遠方。
那雙眸若春水的眼睛裡,倒映著天上的月亮、搖擺的柳枝以及街邊嬉笑玩耍的孩童。
輕功一點,衣袍一掀。
雲開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糖葫蘆便不見了蹤影。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