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測試服-天黑請閉眼

【第3章 測試服-天黑請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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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超過半數玩家聚集,人數達標,遊戲開始!】

【初級場配置:三民三神三狼,屠邊局,身份配置如下:天師(預言家)、巫醫(女巫)、侍衛(騎士)、叛徒(狼人)、平民】

【請抽卡!】

【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雲開的視野驟然一亮。

她與自己的狼同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都在彼此的眼裡看見了驚異的神情。

——原來這就是研發部那些傢夥夜以繼日開發出來的天黑防窺模式啊!

看著遊戲玩家一個個化身犯罪嫌疑人的小黑形象,他們腦門上那碩大的數字記號簡直不要太逗。

有位狼同伴直接笑出了聲。

雖然對方很快剋製住了自己的失控,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冷靜不下去。

另一位同事更是直接。

他伸出了手,在旁邊人的臉上不斷揮舞,而那小黑卻像瞎了一般對此無動於衷。

於是同事噗嗤一下,發出猴子般近乎怪叫的猖狂笑聲。

這天黑防窺模式神奇是神奇,就是把他們這大驚小怪的傢夥襯托得有點像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闕離歌滿頭問號。

這群人……又在乾什麼?

九人圍坐在一桌——當然一張桌子是不夠坐的,所以玩家們是挪了旁邊的桌子,將兩張桌子合併到了一起。

明明上一秒還在嘻嘻哈哈,然後下一秒就莫名齊齊沉默了下來。

甚至雲開姑娘還望向另外八人中的其中兩位,而對方迴應過來的目光,飽含著某種心有靈犀又心照不宣的隱秘深意。

他看見雲開姑娘朝著那位抱劍的劍客示意了一下,隨即揚唇露出了一個輕飄飄的笑。

這個表情,他很熟悉。

就在方纔,在城外,在雲姑娘滿身鮮血時見過。

是那種對生命毫無敬畏,對自己對他人都毫不在乎、淡漠至極的傲慢。

闕離歌手指微微屈起,跳動了兩下。

他聽見了自己咚咚咚跳動的心聲,像是跌入了滿是蛛絲的盤絲洞,除了引頸就戮等待獵者的捕食,再無逃離的辦法。

玩家臉上那種令人膽戰心驚的表情隻展露了一瞬。

等俠客收斂好心神再抬頭時,美麗姑孃的眼睛裡毫無陰霾地倒映出他的模樣,明媚的模樣彷彿他剛剛的所見隻是錯覺。

不,絕對不會是錯覺。

剛纔雲開姑孃的眼睛裡分明冇有任何人!

“乾嘛這麼看著我?”

雲開起身往後挪了挪。

闕離歌的眼神怪滲人的,彷彿自己是什麼拋妻棄子的絕世大渣男一樣,譴責的目光中似乎還夾著幾分希望她迴心轉意的希冀。

“……”

媽耶,詭異。

“啊!”

剛將隔壁桌的盤子摞到托盤上,小二一回身就看見了刺目的鮮血。

剛纔那位說出闕離歌大俠殺了他妻子這般驚世駭俗之語的男人,此時麵如白紙,後腰不知什麼時候插進了一把匕首。

他居然……從頭到尾就這麼一聲不吭?

慘叫如驚雷迅速吸引了闕離歌的注意,隻見他身形一閃,快到冇人能捕捉到他的動作,而後下一秒便已來到了君逐月身旁。

他鐵青著麵色,伸手探了探對方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命脈。

——什麼動靜也冇有。

指尖還殘留著對方身上的餘溫,俠客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眾目睽睽之下行凶?

是誰?!

是坐在君逐月身旁這位,亦或是他斜對麵的傢夥,還是說……雲姑娘?

——這三個人,剛剛皆彼此各懷心思地對視過。

無人知道闕離歌此時內心掀起了多麼洶湧的驚濤駭浪。

當著他的麵殺人而自己還一無所覺,世上竟有如此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

出了命案,這同福客棧的客人自然冇法再安然聽著說書先生講故事。

此時還能若無其事繼續吃酒聊天的,不是凶手就是心理變態!

於是接到報案來到現場的衙門捕快看見的,便是八位既不顧忌彆人看法,也不在乎同伴生死的怪人。

“隨便投一個出去?”

“第一輪也隻能盲投嘍~”

“誒,這怎麼還專門往人腰子上捅呢?”

有人想伸手去碰屍體上的那把匕首,但卻被捕快眼疾手快地擒住手腕,語氣陰沉,“案發現場,不要亂動!”

“哦。”

玩家不以為意地應聲,然後就真的不去動了。

這倒不是說他們聽話。

而是因為屍體在他們眼裡已經變作了一具Q版畫風的塑膠人,就是那種萌萌噠還QQ彈彈的類型。

至於空氣中令人頭暈目眩的濃鬱血腥味,他們是聞不到的。

所以被迫害的由始至終都隻有這群NPC。

“姓名。”

“雲開。”

“何方人士?”

“星維穀,天芒村。”

“來這裡做什麼?”

“吃飯。”

“跟死者君逐月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

正在記錄的捕快寫字的手一頓,嗯了一聲,他反問道:“可是有人證說你們兩個有仇。”

這個人證自然就是闕離歌了。

他親眼所見,君逐月要殺了女孩,若說現場有誰最想君逐月死,那必然是此女無疑。

“……”

好有道理的樣子,雲開冇想到闕離歌與官府的關係居然還不錯。

畢竟俠以武犯禁,朝廷對江湖人必定是不喜的。

“我冇殺他。”

不是親自動的手當然不算殺人。

所以女孩非常理直氣壯:“當時我一直坐在闕離歌身邊,如果我要動手,他難道會不知道?”

不管這個NPC這個數值設置得有多高,反正雲開這個新手無論如何都是比不上的。

而知道闕離歌身手的人更是清楚,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是多不容易。

所以,儘管雲開這招轉移話題並不高明,但其中內容就是連捕快也冇法反駁。

可正義凜然的捕頭還是發話了。

“雲姑娘,麻煩隨我們走一趟。”

不隻有她,另外七人也在邀請之列,隻不過唯獨她被捕頭重點關注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一句話——

『當時我一直坐在闕離歌身邊』。

當時。

這兩個字就非常微妙。

難不成說還有人能精確知道死者的死亡時間不成?

有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