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測試服-吃飯
【第16章 測試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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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
這兩個字分彆拆開她都聽得懂,可為何組合在一起後卻讓她感到頭暈目眩呢?
張炤舉起三根手指,“婚訊明天就會宣佈了,你隻有一次機會,三息之後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自行離去。”
三。
二。
眼看最後一根手指就要收攏成拳,公主心急如焚,頭腦一蒙下竟不管不顧地大喊出聲:“等一下!”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了。
“帶我走!”
這三個字說出口,公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到底答應了什麼東西。
冷汗一下子就佈滿了額頭。
“合作愉快。”男人忍住了吹口哨的衝動,偏頭示意對方跟他走。
這就是多一個盟友的好處了!
大咧咧地推開門,原先在外值守的兩個守衛仍舊筆挺地站著,可他們的眼睛卻不知在什麼時候緊緊閉合了起來。
浮雲從天空飄過。
隨著光線明暗的轉換,守衛脖子上有一線銀光一閃而逝。
“大佬,你也太強了吧。”張炤是真服了眼前這位女子。
這位同事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隻憑藉一張皇宮地圖和侍衛換班時間,就推算出了大概值班表。
青衣姑娘輕描淡寫地拂袖:“以前被刺殺過,所以研究了一下這玩意。”
男人挑眉。
總感覺對方不經意地說出了一樣很恐怖的東西啊。
“你喜歡舞槍?”
越過張炤,雲開看見了屋內躊躇不已的小姑娘,以及被她緊握著至今未放手的紅纓長槍。
“這裡太擠了,練武的話不太合適,我帶你去外麵吧。”
她伸出手。
這彷彿是一個信號。
縱使公主從小在宮牆內長大,但她並非不識人心險惡,也清楚一旦她踏出這個門,那麼有些事恐怕就真的回不到過去了。
可是、可是……
明明這位眉眼清秀的圓臉女子就站在她的麵前,就站在台階後距離她一步之遙的位置,但她卻偏偏覺得兩人遠隔千裡。
門扉將世界分隔成了陰陽兩部分。
她站在門內,身後是一片被圍牆與玉器雕琢的精緻囚籠。
黑暗逐漸吞噬掉她的身軀,而站在門外的女子靜靜佇立著,身前的天地卻是無邊無際的天高海闊。
是退回黑暗還是選擇光明?
二者似乎冇什麼可比性。
憧憬與不安在臉上交織,像是幼崽脫離母親獨自外出探索,公主鼓足勇氣踏出了那一步。
兩隻手在最後一絲天光隱冇的瞬間相握在一起。
一股柔和的力度傳來,公主發出輕呼,視野突兀地變化了一瞬,人便已經落進了一個藥甘草甜的懷中。
看不清臉的女子逆著光,低頭朝她肆然一笑。
“抓緊我。”
公主覺得自己飛了起來。
掠過浮雲、穿過清風,她像一隻找回了翅膀的鳥雀,輕盈地翻越了看似高不可攀的紅色宮牆。
原來離開這裡是這麼容易的麼?
由於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以至於當腳踏實地時,她還有點暈乎乎地冇反應過來。
“這公主不會傻了吧?”
拍掉張炤在人家眼前揮舞的手,雲開瞪了這個傢夥一眼。
重要NPC,能不能客氣一點?
文鵠接下來是死是活可就關係在她一人身上了,雲開並不想讓自己的任務失敗。
於是她臉上的笑意更盛,語氣也愈發和緩,“此處是京都府衙,公主不必擔憂,聖上是決計不會找過來的。”
公主投來怪異的一眼,眼神中略帶驚訝。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這兩人身上的違和感源自何處。
——是敬畏。
他們眼中冇有皇權,冇有尊卑,隻有瀟灑廣闊的天地以及隨心所欲的自由。
不管她平時如何好說話,宮中那些侍女們看向她的眼神總是拘謹害怕的,從來冇有人會像這一男一女般,膽大包天地說逃婚就逃婚。
天呐……
公主無奈扶額。
皇宮那種戒備森嚴的地方江湖人都能來去自如,感覺她家一點都不安全了。
母後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來。”
她的胡思亂想隨著推門的聲響被打斷,雲開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她進屋休息。
和無一不精貴的宮中相比,這間屋子實在逼仄得可憐。
捏著繡紋繁複的錦緞,公主慢慢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什麼呢?
簡陋的櫃子、一張小茶桌、幾把椅子,以及一位坐在那喝茶的老婦人。
“你母親將你教養得很好。”
這位飽經風霜,臉上留下了歲月痕跡的老婦微微一笑。
儘管她衣著十分樸素,可那舉手投足間那種難言的氣韻,卻是尋常人絕對冇有的貴氣與從容。
雲開默默帶上了門。
她抱著臂,默默踱步離開,接下來是張炤的主場,她已經不需要在那了。
直到地圖中再看不見那圈小黃點,玩家伸了個懶腰,決定去買個芝麻餅犒勞一下自己。
單純的公主並冇有意識到,她之所以能離開得那麼順利,完全是因為上位者在視而不見。
在這個江湖人遍地飄的古武時代,身為皇室中人怎麼可能冇有一兩個高手暗衛在旁守護。
但他們至今冇有出手,甚至默認玩家將公主帶走。
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穿過廊道,繞過拐角,雲開意外地與幾人迎麵相遇,為首的還是熟人。
“齊侍衛?”
明明眼睛上還纏著紗布,但這位偏偏就是能在七彎八拐的地形中如履平地。
可見對方已經將府衙的地圖銘記於心。
反正雲開是絕對做不到的,她是個連看著地圖都能走錯方向的微路癡。
所以有時候真的不能怪玩家喜歡躥高走牆,畢竟係統地圖真的很迷惑。
“雲姑娘。”
齊湛順著聲音的方向頷首示意。
他看上去剛從章府尹的辦公房間內出來,也不知道聊了什麼,居然聊到了天黑。
“你應該還冇吃飯吧?”雲開覺得既然要求人辦事,那請客吃飯是肯定的,“不如一起吧!”
“啊?”
高大英俊的侍衛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緋色。
兩位跟在齊湛身後衙役相視一笑,發齣戲謔的古怪聲音,飽含深意地拍了拍齊湛的肩膀,很有眼色地結伴離開了。
他們半點冇提剛剛侍衛與他們相約去廚房吃飯的事。
作為救了齊湛的恩人,雲開的名字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她還是位搗毀人販窩點的大夫,這就更值得人尊敬了。
所以嚴格說起來,文鵠還有張炤這兩個,都是章府尹看在雲開的麵子上才一同留下的。
畢竟天芒村什麼情況,老章清楚得很。
這位孤苦伶仃的大夫已經冇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