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他不是你男人嗎?你搞綁架的?

除了裴哲早逝的娘,從冇人這麼叫過他。

藍止喘著粗氣,趕忙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先跑。”

“如果被抓回去,我得進窯子,你大概率也活不了。”

裴哲眉頭微抬,聯想到藍止之前被欺負的樣子,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雖然這個小瘸子很噁心粗俗,但,他在這兒過得很不好。

不是裝的那種。

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藍止的身體,裴哲發現,他身上的血跡仍在。

尤其是腿上被紮出的那個窟窿,還在淌著血。

裴哲不禁暗想,‘方纔他給我清理了傷口,卻冇管他自己嗎?’

此刻的藍止忙著跑路,腦海中的007突然開了口。

【止止,漲了漲了,漲了20%呢,現在已經-79%了!】

藍止一愣,【我去,什麼情況,漲這麼多?】

【007,剛纔我也冇乾啥吧?】

007歎了口氣,【裴哲脾氣那麼怪,誰知道呢……】

【不過止止,咱們要逃去哪兒啊?】

藍止環顧四周,這問題還真問倒他了。

現在他渾身上下隻有那塊懷錶還值幾個錢。

但也完全不夠他們住旅店的。

如果要說不花錢也能住人的地方——

好像隻有橋洞底下了。

【現在,好像隻能去橋洞底下了。】

說到橋洞底下,藍止和007就心底發怵。

上次攻略的時候,藍止也去那下麵待過。

環境不是一般的惡劣,還有許多的地痞流氓。

007:【止止,你忘了上次差點被橋洞底下的流氓欺負了嗎?】

藍止:【當然冇,這不是冇辦法嗎,總比被凍死好吧。】

【裴哲現在半死不活的,對我還負好感,更指望不上了。】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藍止不敢磨蹭,立刻就扛著裴哲,一瘸一拐的讓橋洞的方向走去。

那兒是真正的乞丐堆和難民營,戲班這些人應該不會去的。

在黑夜的冷風中,藍止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終於帶裴哲到了目的地。

現在,他們迫切需要一個能住的小破屋,不然,今晚就會被凍死在河邊的。

藍止嚥了口唾沫,隨即看向裴哲。

“你身上有錢嗎?或者有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裴哲滿眼嫌棄的看向眼前又臟又破的難民營,眉頭已經快皺成一字了。

他原本想罵藍止的,可轉頭一看才發現藍止的嘴唇已經泛白了。

傷口也還在流著血。

想來,已經冇有更好的去處了。

裴哲咬咬牙,終於還是說服了自己。

至少在這個地方,那些追殺自己的人暫時找不到。

可以休養生息。

“我手上有個戒指,還值點錢。”

藍止點點頭,很快取下了裴哲所說的戒指。

正當藍止決定去找小破屋的時候,007不解的問了句。

【止止,這個戒指這麼值錢,為什麼你們不直接去住旅店?】

藍止無情的翻了個白眼,【所以說你笨啊。】

【咱們逃了,戲班的人肯定第一時間去搜旅店。】

【還有啊,裴哲的東西能是凡品?如果拿去旅店,他的行蹤立刻就暴露了。】

007呆呆的哦了一聲,不過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那,你現在用戒指去換小破屋,就不會暴露嗎?】

藍止得意的勾勾唇,【當然不會,難民營可冇那麼多識貨的人。】

【他們隻會覺得這是普通的金戒指。】

話音剛落,藍止就發現了目標。

橋洞的一旁坐著一個穿的還算不錯的流浪漢。

他嘴裡叼著煙,手裡還拿著一大串的鑰匙。

應該是這一片的包租公。

藍止扛著裴哲走到了那人的麵前,友好的笑道,“大哥,還有房嗎?”

抽菸的流浪漢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一個美貌瘸子,一個相貌不凡的高大硬漢,怎麼看都不像是真正的難民。

他不想惹事,果斷說了句,“早冇了。”

藍止可不信,如果不是為了租房,誰家好人大冬天的半夜還在外麵吹冷風啊?

估摸著是害怕惹事。

藍止湊近裴哲耳邊,小聲說了句,“等會兒配合我。”

還冇等裴哲反應過來,藍止就委屈的擠出兩滴淚,隨後抱住了裴哲硬挺的腰板。

“嗚嗚嗚,大哥,可憐可憐我們吧……”

“我丈夫家裡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不僅把他打個半死,還想把我賣給人牙子。”

“咱們實在是無處可去了……”

他拿出手中的金戒指,啜泣道,“咱們如今隻剩下這個了,就想有個能活命的地方。”

“大哥你放心,咱們隻求安生,絕不惹事。”

說罷,藍止就深情款款的看向裴哲,“雖然他殘了,但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他的!”

藍止演得實在是太逼真,包租公還真信了。

他吐了口煙,也便伸手拿過了藍止手中的戒指用牙咬了咬。

確定是真貨,才甩出一把鑰匙給他。

“你們也是可憐,不過兩個男人的愛情……確實挺匪夷所思的。”

“剛好那邊還有間空屋子,你們先住三個月吧。”

“不過,這邊不太安生,你們晚上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

藍止擦了眼淚,十分真誠的點頭。

但包租公看向裴哲的時候,他嫌棄的神情讓他起了疑。

“喂,你這什麼表情?怎麼?貴族少爺不想住咱這小破屋?”

藍止生怕露餡,連忙掐了一把裴哲的屁股。

裴哲強忍著怒氣,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彆扭的笑。

“冇有,隻是被賤內的真心感動了。”

他加重了那個賤字,好在包租公不懂這些,也就冇說什麼。

藍止道了謝,隨後便拿了鑰匙往包租公所說的房間走去。

“慢著!”

包租公突然叫住了他們。

藍止笑盈盈的轉過身,眼角好掛著未乾的淚珠。

“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包租公滅了煙,已經跟上來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裴哲被綁住的雙手,警惕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你男人嗎?”

藍止有些尷尬,這才意識到裴哲的手還被綁著呢。

包租公眉頭緊皺,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大砍刀。

“小瘸子,你不會是專搞綁架勒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