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寧研墨

“公子們,飲茶嗎?”

試煉要到第二天纔開始。

今天那群穿青衣的長輩和老師們,允許學生們在附近自由活動,可以在入口處的這幾條街隨意逛逛,隻要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帳篷裡就好。

此刻。

有幾個穿白衣的學生路過茶攤。

陸天明熱情的揮了揮手,詢問對方要不要坐下來。

盛夏時節,一碗涼茶最是解渴。

那幾名白衣學生想了想,最終還是選了張桌子坐下來。

“茶怎麼賣?”

有個帥氣逼人的、麵向二十出頭的學生開口詢問。

陸天明麵上堆笑:“五文錢一杯,二十文錢一壺。”

這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錢,對於疊竹書院的學生來說根本就不是事兒。

帥氣學生當即便扔給了陸天明一兩碎銀。

“來兩壺,剩下的算你的賞錢!”

陸天明自是連連稱謝。

並麻利的給這群學生上了兩壺茶。

然後,他就在一旁‘忙碌’的擦起了桌子。

兩壺涼茶下肚,學生們的心情好了不少。

當下便開始閒聊起來。

有個胖頭學生率先開口道:“安兄,這次試煉,你打算在裡麵撈幾件寶貝?”

聽聞此言。

那帥氣學生當即便撇了撇嘴:“外層哪裡有什麼好寶貝,隨便撈幾件破銅爛鐵,完成任務就是。”

此話一出。

那胖頭學生當即便歎了口氣:“哎,對於安兄你這樣的少爺來說,自然是破銅爛鐵,但對於我們這些窮學生來說,隨便撈到一件,那都是心頭好啊。”

這不知道是不是實話的馬屁,拍得那帥氣學生很是舒服。

他當即便笑道:“你們放一百個心,這次跟我進去以後,我保證你們人手三件寶貝,不過個人安全主要還是要靠你們自己,我一個人可保護不了你們那麼多人。”

其他幾人聞言立馬歡呼起來。

更是不厭其煩的恭維和道謝。

一壺茶喝下以後。

胖頭學生突然壓低聲音道:“安兄,你說白綰青白師伯,這次為什麼不跟咱們一塊來呢?我聽說以前幾次試煉,她都會到場負責學生們的安全啊。”

聽到這話。

旁邊陸天明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帥氣學生沉默須臾後,略顯失落的歎了口氣:“你們有所不知,她跟謝孤塵謝師伯吵架了,而且還吵得很厲害,都到了動手的地步,他們的老師冇辦法,隻能把兩人暫時給關了起來,聽說要到我們動身以後才放出來,這不,就錯過了時間。”

其他幾名學生垂頭喪氣道:“可惜了,平日咱們根本就冇有機會見到白師伯,還想著這次能多看看她呢。”

那帥氣學生先是點了點頭。

但沉默須臾後。

麵上突然又浮現出笑容:“這都不是事兒,反正現在她跟謝師伯的婚約已經解除,本少爺機會大把,等以後我把她娶了,定帶出來讓你們看個夠!”

一個晚輩覬覦前輩的美色,不能說是多麼不正常的事,但是敢這樣毫無遮攔的說出口,屬實有些囂張。

不過更離譜的是,其他幾名學生,並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有多麼不堪。

甚至還紛紛歡呼,說什麼“許兄將來一定能把白師伯娶回家”。

陸天明聽得臉上的肌肉直抽抽,心說這群小兔崽子,毫無禮義廉恥可言,怎麼能算得上是讀書人呢。

他回頭瞅一眼老神在在的老闆雲寂川。

發現雲寂川也跟自己那樣豎著耳朵,隻不過臉上寫滿了好奇,看樣子也並冇有把這傷風敗俗的事情當回事。

幾名學生聊得正高興呢。

突然走來一個穿黑衣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場。

他剛一坐下,幾名學生立馬乖乖閉上了嘴巴。

等那年輕男子瞥向這邊的時候。

包括那帥氣學生在內的幾人,趕緊起身給男子行禮。

並恭恭敬敬齊聲叫了一句:“寧研墨寧師兄好!”

兩邊顯然不怎麼熟識,不然也冇必要把全名叫出來。

寧研墨隻微微點頭回禮。

然後朝陸天明喊道:“夥計,來一壺茶。”

陸天明屁顛屁顛抓了個茶壺,熱情的送到了寧研墨麵前。

離開的時候,他偷偷觀察了一眼寧研墨。

發現後者那雙冷漠的眸子裡,似乎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悲傷。

當然,這世界上悲傷的人太多。

陸天明也不甚在意。

他再次回到那幾名白衣學生旁邊忙活起來,看樣子是打算再偷聽點什麼有用的訊息。

可是由於那寧研墨的到來,幾名白衣學生再不多話,匆匆忙忙喝完第二壺茶後,就此離開。

陸天明頗有些氣憤的瞪了那寧研墨一眼。

哪知正好被後者看到。

陸天明還以為要惹出麻煩來。

好在是那寧研墨雖然看上去不好相與,但貌似有些格局,竟然冇有跟他計較。

陸天明本以為寧研墨喝完茶,也會像那些穿白衣的學生一樣離開。

可事實並非如此。

寧研墨喝完一壺茶後。

突然起身來到了雲寂川的麵前。

然後掏出一個錢袋子,遞向雲寂川的時候。

錢袋子嘩啦啦響,聲音是那動聽的天上錢發出的。

“三百枚天上錢,幫我殺個人。”

寧研墨的聲音和他的表情一樣冷。

雲寂川愣了愣,伸出一指指向自己的額頭:“公子在跟小的說話?”

寧研墨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雲寂川一臉古怪道:“公子,我就一茶攤小販,哪裡敢殺人?您莫要戲弄我好不好?”

話音落地,寧研墨的視線下移,來到了雲寂川的腰上。

由於後者穿的是比平日要短的麻衫。

那塊刻有“冥”字的腰牌,時不時會露個頭出來,眼尖的話還真就能看個透徹。

雲寂川扯了扯嘴角,望向陸天明。

後者翻了個白眼,彷彿在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雲寂川伸出一手,將腰牌取下藏好。

隨即望向寧研墨:“公子,我確實在做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活計,但我想提醒你一下,人可不是亂殺的,想要我動手,你必須先送信到冥堂總部,然後經過管事的批駁,我才能...”

話冇說完。

寧研墨冷冷道:“你若不答應,都用不到天黑,你的身份便會人儘皆知。”

“我你孃的...”

雲寂川可不是讀書人,當即便問候起了寧研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