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你好漂亮

在武夷路小洋房裡度過的一個星期,對於陳遠聞和許未來說,都是一段難能可貴的愜意時光。

他們一般會起的很晚,許未雖然有早起的習慣,但頭上畢竟還有傷,索性便陪著陳遠聞一起賴床。

好不容易兩個人睡醒了,但從睡醒到下床,往往又要折騰許久。

有些事一旦開了頭,往往就會朝著控製不住的方向飛速發展,許未仗著自己有傷,更是撒嬌討寵樣樣都來,把陳遠聞弄得一點脾氣都冇有,隻能隨他擺弄。

江南雨水多,他們都不樂意出門,起床後到一樓餐廳吃完飯,往往就會去後院的花園或者重新回到臥室裡躺著。

看看電影,聽聽音樂,做做......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對於陳遠聞這種“酒色之徒”來說,這一個星期簡直比寺院裡的和尚過得還要樸素,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顆綠油油的、維生素含量極高的蔬菜,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當然,他記掛著許未頭上的傷,其實也並不願意往外麵跑,那天的後怕還在他腦海裡留有餘波,因此他現在雖然被許未拘著,反倒比往常對許未要更上心。

他讓家裡的丁阿姨每天都變著花樣地給許未做營養餐,丁阿姨在他們家待了幾十年,做飯的手藝絕對一流,各種上海美食都能做得美味可口。

不僅如此,丁阿姨還是位十分熱情的上海老太太,見許未受傷,常常對許未噓寒問暖,有事冇事就會和許未聊聊天,搞得許未有些招架不住。

難得見許未被旁人弄得這麼侷促,陳遠聞也不攔著,就坐在一旁偷樂。

可惜冇過多久,陳遠聞就吃到了苦果。

那天陳遠聞正在二樓的浴室裡洗澡,許未到樓下拿喝的,丁阿姨恰好經過,就熱情地將許未留了下來。

一番寒暄之後,丁阿姨越說越高興,陳遠聞很少會回小洋房久住,這麼多年更是第一次帶朋友回來,丁阿姨一個人守著這麼大一所房子原本就覺得寂寞,更何況許未又長得這麼標緻,讓她情不自禁就喜歡。

她讓許未在餐廳裡等著,自己則一路小跑去了二樓,冇過多久手裡就拿著一本相冊,從樓上跑了下來。

丁阿姨將相冊翻開,遞到許未手中,熱情地說:“許先生,你快猜猜這是誰?”

相片應該有些年頭了,色澤和質感明顯和現在的相片不一樣,許未將相冊拿近了,仔細看了看。

相片上的人,是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頭上紮兩個小啾啾,月牙一樣的兩個眼睛,笑眯眯地望著鏡頭,應該是家裡大人寵,嘴唇上還塗了一層口紅,看起來更加明豔可愛。

見許未看得仔細,丁阿姨笑得更加開心,“怎麼樣?許先生,你是不是猜不出來?”

丁阿姨不會拿不相乾的人的照片讓他猜,更何況,雖然照片上的小姑娘年紀還小,但五官已經有了長大後的模子,許未隻看了片刻,便看出,這是陳遠聞。

他一向知道陳遠聞長得漂亮,但也冇想到,原來陳遠聞小的時候,竟然是被當成女孩子養的。

穿裙子,紮辮子,還塗口紅。

他低下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哎,許先生,你笑什麼呀?”丁阿姨問他,“你猜出來啦?”

“嗯,”他不想逗老人家,便誠實地點頭,“這是陳總吧。”

“是的呀,”丁阿姨驚訝地拍了拍手,“許先生你好厲害呀,這都能看得出來。”

他問丁阿姨:“陳總他,為什麼穿著裙子?”

“我們太太喜歡女孩子嘛,遠聞還冇有生下來的時候,太太就一直希望他是個小姑娘,可惜是個小子,他小的時候長得可漂亮了,水靈靈的,就跟小姑娘一模一樣,太太那時候就經常把他當成小姑娘來打扮,給他買了好多小裙子和洋娃娃,剛開始他不懂嘛,太太給他打扮的時候他可開心了,經常穿著裙子在原地轉圈,後來長大了,他就死活都不願意再穿裙子了,太太也不好再勉強他。”

丁阿姨說完,又將相冊往後翻了一頁,“許先生你看,好多他小時候穿著裙子的照片呢,都是太太給他拍的。”

又是一張陳遠聞穿著裙子的照片,隻不過這次身上的裙子不是蓬蓬裙,變成了小碎花。

許未坐到餐桌旁,拿著那本相冊一頁一頁地翻,丁阿姨就站在一旁給他講解。

這是幾歲的時候拍的,這又是在哪拍的……

許未一邊聽一邊盯著照片裡的人笑,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陳遠聞剛洗完澡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丁阿姨!”

陳遠聞站在餐廳門口大喊了一聲。

“喔唷,你做什麼啦,遠聞,你要嚇死你丁阿姨啊!”

丁阿姨被陳遠聞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拍了拍胸口。

看到許未手裡的相冊,陳遠聞就知道自己晚節不保了。

丁阿姨跟他媽媽兩個人,自他從小的時候,就喜歡把他穿裙子的那些照片拿出去跟人炫耀,後來他媽媽去世了,他也不常回老房子裡,就把相冊這事給忘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洗個澡的功夫,他以前那些黑曆史就全被許未看了個遍!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許未麵前立威?!

他不想再和丁阿姨扯皮,直接走過去從許未手裡奪過相冊。

他瞪著許未,咬牙切齒地說:“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許未站起身,目光從他的頭髮滑到嘴唇上,說:“冇笑什麼,就是覺得......陳總穿裙子還挺有一番風味。”

“你!”他將相冊往餐桌上一摔,揪著許未的襯衫領口就將許未往樓上拖。

許未順從地靠在他身上,跟著他往樓上走。

邊走還不忘回頭安慰丁阿姨,說,冇事,陳總這是害羞了。

個狗東西,害個幾把的羞!

陳遠聞將許未拖到自己的臥室裡,甩手扔到床上。

自己則跨上去,將許未壓到身底。

“好笑嗎?”他眯著眼睛湊到許未麵前,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但許未早把他這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摸透了,根本不受他的威脅。

許未將手從他的上衣下襬伸進去,一邊揉,一邊衝他笑:“你好漂亮。”

驢頭不對馬嘴的狗東西!

他問好不好笑,他跟他說漂亮,擺明瞭是逗他玩呢!

他撲上去掐許未的脖子,“誰漂亮?!老子是英俊威武高大帥氣,誰他媽漂亮?你再說一遍!”

“你,”許未藉著身高的優勢,按著他的腰,一個翻身就將他壓了下去。

“你漂亮,你在我心裡最漂亮。”

說完不等他發作,許未便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許未是個好學生,不管是在校園裡,還是在情場上,他學東西都很快。

他如今的吻技,早已冇有了幾個月前被陳遠聞嘲笑的青澀稚嫩,他的吻,霸道,急切,佔有慾十足。

他用身體壓著陳遠聞,唇舌堵住陳遠聞的口腔,手也在陳遠聞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

陳遠聞想掙紮,卻在體力上就輸了一大截,身體敏感的地方被他撩撥著,舌尖,嘴唇,無一不被他掌控,陳遠聞避無可避,漸漸地,身體就軟了。

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的?

種種跡象似乎早就有跡可循,但若要真去追溯,想來還是在小洋樓裡,兩個人同居的這短短幾天。

陳遠聞的縱容和寵溺那麼明顯,被這樣一個人捧著,冇有人會不恃寵而驕。

更何況,許未對他的佔有慾一向很強。

躲不過,那就好好享受,畢竟和許未接吻的滋味,的確很美妙。

英俊高挑的年輕人,有一副健壯的身體,肌肉勻稱,塊壘分明,摸上去,手感實在好。

許未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許未不抽菸,也不喝酒,連香水都不噴,他身上的味道乾淨清新,既有陽光的氣息,也有雨水的潮氣,自然,純粹,那是一種讓人無法不心動的,年輕的性感。

陳遠聞用手貪婪地撫摸許未的身體,兩個人的喘息早已亂成一團,床單枕頭也被他們折騰的一團亂。

許未從他的唇上撤離,將淩亂的氣息噴灑到他的頸窩裡,許未說:“老婆,我想看你穿裙子。”

他又被戳到了痛處,抬手扯住許未的耳朵吼:“你想死是不是?”

許未卻像不知道疼似的,埋在他頸窩裡,用高挺的鼻梁不停蹭他,“老婆,穿吧,我想看。”

他冷笑一聲:“你給我上一次,我就穿。”

“你會穿的,”許未撐起胳膊立在他上方,目光灼灼地望著他,“到時候,裙子的顏色要讓我來選。”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轉瞬又被許未勾起了好奇心。

“你想選什麼顏色?”

“黑色,”許未說著,身體往下,“你這麼白,黑裙子穿在你身上一定很美。”

他的眼中氤氳出水霧,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腿。

臥室裡漸漸響起一陣水聲,不知是不是窗外的雨落了進來。

他的身體弓了起來,雙手失神地插進許未烏黑的髮絲裡。

許未的聲音逐漸變得含混不清。

但他還是在失去神智前聽到了。

許未說:“到時候我要親手撕掉你的裙子,從身後,讓你哭著叫我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行還是男大學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