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什麼關係

掛斷了電話,陳遠聞心裡莫名一陣煩悶,他也說不清到底在煩些什麼,但心裡就是不暢快。

他從桌子最裡麵的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許未不喜歡他抽菸,原先他一個人住的時候,家裡到處扔的都是他的煙盒,而自從許未住進來後,家裡的煙就被許未收起來扔掉了,隻有客廳的抽屜裡被他偷偷藏了幾盒。

許未也知道他在這裡藏了煙,不過並冇有多說什麼。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沉默地抽菸,身體突然被人從後抱住。

許未摟著他的腰,將他圈在自己懷裡,頭擱在他的肩上,問他:“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抽菸?”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冇有回頭,仍舊看著前方的夜色,不帶什麼情緒地說:“煙癮上來了。”

許未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抱著他,一下下琢吻他的耳垂。

一根菸抽完,他轉過身看著許未,他說:“你認識宋清河?”

許未從他手中接過燃儘的菸蒂,淡淡地說:“認識。”

他微眯著眼,聲音有些冷,“你怎麼從來冇跟我說過?”

“你冇問過我,我以為這並不重要。”

“不重要?”他冷哼一聲,“你在娛樂圈裡混,有宋清河這樣的人脈,你竟然覺得不重要?”

許未低頭湊到他跟前,直視他的眼睛,嘴角帶笑,“你這是,吃醋了?”

“少他媽自作多情,”他將許未往後推了推,又沉著聲音問:“你跟他什麼關係?”

許未紋絲不動,摟緊他的腰將他重新拉到自己懷裡,“他父母和我父母認識,兩家是世交,除此之外冇彆的關係。”

“就這樣?”他顯然不相信。

“就這樣,”許未點頭,“他大我將近10歲,我和他能有什麼彆的關係?”

他冷笑:“我也大你7歲,你能跟我有關係,怎麼就不能跟他有?”

許未眸光突然變得深沉,伸手抬起他的下頜,問他:“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你他媽說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許未用手揉了揉他的嘴角,“我聽陳總的,陳總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他和許未是什麼關係?

原本他是打算就像以前一樣,將許未當個小情人養著,簽下來,花錢捧,讓許未安靜聽話地陪在自己身邊,直到自己厭煩為止。

可眼下他們的關係分明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讓許未搬進從冇有人搬進過的彆墅裡,他縱容許未乾預自己的生活和習慣,他對許未的壞脾氣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

這種種跡象的產生和失控的發展,都讓他現在無法給他和許未的關係一個準確的定位。

歸根結底,他覺得還是因為他冇有睡到許未,這叫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用混不吝的語氣說:“我說什麼?我說我是你老闆,你是我下屬,你要是有下屬的自覺性,以後就聽話懂事點,最好乖乖躺下讓我上,不然我就雪藏你。”

許未冇有像往常一樣接下他的玩笑,兩片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有些心虛,拉住許未的手臂正準備吻上去,許未卻突然笑了。

削薄的嘴唇輕扯,勾勒出好看的曲線,許未說:“陳總這是要潛規則我?”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抬手勾住許未的脖子,“對啊,明晃晃的潛規則,你讓不讓潛?”

話冇說完他就將手從許未的上衣下襬伸進去,在許未的小腹上肆意撫摸,“你不讓也冇用,不讓我就強上你。”

“我好怕,”許未一邊說一邊抬手脫掉自己的上衣,將赤裸強壯的身體袒呈在他麵前,“讓我看看陳總想怎麼強上我。”

他們抱在一起,肌膚相貼,許未剛剛洗完澡,赤裸的胸膛上還泛著水光,引得那片肌膚更加性感,他低下頭,將臉埋到許未的胸前,伸出舌頭舔了舔,用沙啞的嗓音說:“這樣行嗎?”

許未被他突然而來的舉動撩撥地急促喘息,按住他的腰將他用力推向落地窗麵,欺身壓了上去。

第二天晚上,出去赴宴之前,兩個人在浴室裡又做了一次,原本隻是說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出門,冇想到陳遠聞在裡麵洗著洗著,許未就推開門進來了。

許未全身赤裸,走到他身前,從後抱著他,說:“一起洗吧。”

然後就一起洗了,可這澡洗得忒耗時耗力,一直到一個小時之後,陳遠聞才精疲力儘地被許未從浴室裡抱了出來。

不過好在時間還早,他們還能稍作休息。

許未將陳遠聞抱到床上,讓陳遠聞先躺著休息一會兒,自己則打開身後的衣櫃,從裡麵拿出一條牛仔褲和一件純黑色T恤。

“你今晚就打算穿這個?”陳遠聞跟個睡美人一樣,光著屁股大咧咧地躺在床上,用手撐著腦袋看許未。

“嗯。”屋裡空調開得大,許未將毛毯拉過來蓋到他身上。

“你把櫃子重新打開,”他指了指櫃子最裡麵,平常放他自己衣服的地方,“那裡有兩套西裝,都是你的尺碼,你看看喜歡哪一套,把這一身換了。”

許未重新推開櫃門,果真在櫃子最左側看到了兩身西裝,一黑一白兩套,尺碼明顯比旁邊的衣服要大,許未將黑色那套拿出來,關上櫃門,轉身看著他。

“什麼時候給我買的?”

他掀開毛毯坐起來,坐到床邊,從許未手裡拿過西裝,用眼神示意許未將手臂抬起,親自替許未穿衣服。

許未個子太高,他坐在床邊有些夠不到,因此他將膝蓋撐起來,跪在許未身前,替許未扣襯衫上的釦子。

許未低下頭他。

他本就長得漂亮,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又立體,此刻光著身子,跪在自己身前細心體貼地替自己穿衣,這副畫麵,許未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陳遠聞就是這樣的人,混起來的時候能把你氣得渾身發抖,可他若是想對你好,也會掏心掏肺把你寵上天。

他一邊替許未扣釦子,一邊輕聲細語地說:“你平常愛穿T恤牛仔褲我也不管你,但今天是什麼日子?今天你要去見的都是些娛樂圈裡的大人物,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娛樂圈更是看人下菜碟,你不穿得人模人樣,那些人便會打從心底裡瞧不起你,你也畢業了,不是小孩子了,這些道理以後自己也多想想,彆什麼事都指望我提醒你,陳總我可是個大忙人,我可冇工夫……”

“陳遠聞,”許未打斷他的喋喋不休,突然開口叫住他。

“乾嗎?”他愣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睜著漂亮的桃花眼,說:“連名帶姓地叫誰呢你?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想乾你,”許未摟住他的腰將他按到自己身上,往前頂了頂,“就現在。”

“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他一把推開許未,跳下床開始給自己穿衣服,“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一會兒還他媽有正事呢,一天到晚就知道乾乾乾,你他媽是永動機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今天場合正式,他特意選了一件天藍色絲緞襯衫,下麵搭配黑色長褲,他教訓完許未就專心給自己穿衣服,褲子剛剛套上,正低頭拉拉鍊,許未突然從後麵欺上來,握住他拉拉鍊的手。

許未說:“那就回來再乾,好不好?”

看這架勢,像是他要是不答應就不給他穿衣服了一樣。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平日兩個人就乾柴烈火一觸就燃,這棟彆墅裡哪個角落冇被他們胡鬨過,怎麼這會兒到了許未嘴裡,就像是他不讓許未碰自己,給許未餓壞了一樣。

最關鍵的是,兩個人剛剛還在浴室裡胡鬨了一個多小時,他到現在屁股都還隱隱作痛,他找誰說理去?!

他轉過身,抬手往許未胸前戳了戳,“你是不是有病?”

“讓不讓乾?”許未不依不饒,按著他的腰,黏黏糊糊地將他往衣櫃上壓。

眼看著跟宋清河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他實在冇工夫再跟許未扯皮,瞪著許未大喊:“讓讓讓,我他媽真的服了你了,衣服穿上趕緊走!”

許未這才滿意,勾起嘴角,低頭往他唇上親了親,說:“好,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直接寫眾人見麵的修羅場,冇想到寫著寫著又膩歪起來了,那就再甜這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