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狡猾的狐狸
“那你還嫌我煩嗎?”許未垂下眼,神色深沉地看著他。
嫌,我他媽簡直太嫌了!
陳遠聞在心裡咒罵,麵上卻仍舊帶著寵溺的笑湊到許未唇邊,“我什麼時候嫌過你煩了?我就喜歡你管著我。”
“那你還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嗎?”許未神色鬆動了些許,這才抬起手摟住他的腰。
他歎了一口氣,又湊到許未唇邊吻了吻,“其他都好說,但你讓我不跟他們再來往,這不現實,他們當中許多人都跟我有過生意上的往來,我跟他們交往不是為了簡單的吃吃喝喝,而是為了維護人脈。”
“你剛畢業,社會上這些人情來往你可能還不懂,”他狀似無奈地摸了摸許未的頭,“陳總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許未眸光沉了沉,正欲開口,又被他截了話頭。
“但是!我向你保證,我跟他們出去除了喝酒,真的什麼都冇乾,更冇有去找什麼小情人,”他將手放到許未胯下,“除了你,我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小情人,嗯?”
許未的喘息漸漸粗重,撈著他的腰將他抱起來往臥室裡帶,“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他一邊扯許未的衣服,一邊色中餓鬼一樣含著許未的嘴唇,“不騙你……陳總從不騙人……你乖一點……啊。”
於是一場“離家出走”的危機就這麼被他花言巧語地給矇混過去了。
悠閒愜意的日子又過了幾天,週六晚上,陳遠聞正躺在沙發上看球賽,Lily姐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許未這時候正在浴室裡洗澡,陳遠聞拿起電話,走到陽台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接通鍵。
“喂,陳總,”Lily姐的聲音傳來,“我最近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本子,裡麵有個角色很適合許未,您看要不要發給您看看。”
“什麼樣的本子?講什麼的?項目是在草創階段還是已經立項了?導演定了冇?”陳遠聞不急不緩地問了lily姐好幾個問題。
“項目已經立項了,我正準備和您說,咱們發現這個本子的時間太晚了,已經有公司提前入資了。”
“哪家公司?”陳遠聞又問。
Lily姐頓了幾秒,說:“是禾路。”
禾路全稱禾路娛樂,成立至今已經有十來個年頭,是國內幾個頂級的老牌娛樂公司,與聞清影業這種新興的影視公司不同,禾路資產豐厚,旗下藝人眾多,光是一二線藝人就有十來個,更彆提那些有潛力的二三線藝人了。
而禾路的總裁宋清河更是京圈有名的大佬,不僅身家豐厚,人脈更是遍佈整個娛樂圈,創下這樣一份令人豔羨的家業,宋清河今年的年齡也不過才32歲。
同行相爭,聞清影業雖然明麵上冇和禾路起過沖突,但前兩年兩家公司投資的電影經常撞在同一個檔期上映,為了票房和口碑,難免都在私下裡對對方做過一些上不了太檯麵的小動作,比如故意買黑熱搜,或是雇水軍刷負分等等。
當然,這些手段在娛樂圈裡早已見怪不怪,大家也不會真的撕到檯麵上來,不過總歸是個心結。
陳遠聞不是本地人,即使有很強的做生意頭腦,也難免會被本地的圈子排擠,這也正是陳遠聞為什麼要和高洋那些京圈富二代搞好關係的原因。
而對於宋清河這個人,陳遠聞之前在應酬場裡見過幾次,也說過兩句話,但陳遠聞卻不怎麼瞧得上宋清河。
宋清河其人,自視甚高,對誰都冷著一張臉,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在陳遠聞看來,那完全就是裝逼。
所以陳遠聞向來懶得跟禾路扯上什麼關係,冇想到現在Lily姐卻給許未找了一個禾路投資的本子。
“禾路占比多少?”陳遠聞有些煩躁,煙癮又上來了,左右許未還冇出來,他便從客廳的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Lily姐說:“70%,剩下的30%目前還在招商,不過禾路那邊投了這麼一大筆錢,也隻是送了一個女主角過去,其他的角色他們都冇有乾預,他們這次主要看中的是這部劇的導演。”
陳遠聞吐出一口煙霧,問:“導演是誰?”
“申平,”Lily姐說:“您應該也聽過他的名字,他是這兩年新出來的一批新銳導演,連著兩部電影都得了獎,目前這個本子是他的第三部 電影,外界的期望值很高,圈內人也十分看好,所以禾路早早就往裡投了錢。”
Lily姐又說:“咱們之前之所以冇關注這個項目,主要是這個項目的內容不是咱們聞清影業的風格,它的題材不是那麼大眾化,也不是那種閤家歡樂的商業片,它更偏向於劇情,結合了懸疑,槍戰,黑幫這些偏小眾的元素,劇本我已經從頭到尾看過了,是個非常不錯的故事,如果許未能夠參演,絕對是個很好的機會,而且這個項目已經到最後的籌備階段了,下月初就能夠開機,時間上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最適合的,陳總,您看怎麼樣?”
Lily姐說這個項目和聞清影業以往的風格不同,其實冇有說錯,以往陳遠聞投資的都是一些走大眾市場的商業片,主要都是一些愛情劇和喜劇,這些片子符合當前的市場,雖然內容冇什麼新意,梗也都是爛梗,但觀眾愛看,票房自然也高,陳遠聞當然樂意往裡麵投錢,他就是這麼發家的。
陳遠聞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吸了幾口煙,半晌過後纔對Lily姐說道:“你把劇本發過來吧,我先看看本子。”
“好的,我馬上發您郵箱。”Lily姐說完便快速掛斷電話。
不到半分鐘,陳遠聞的手機就響了一聲,Lily姐已經將劇本發了過來。
陳遠聞返身坐回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看劇本。
是個精彩的故事,既有兄弟情義,又有男女情愛,同時還結合了槍戰,搏鬥,飆車等等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元素,陳遠聞一邊看一邊給Lily姐發微信,又將劇本的編劇和動作指導都問了個遍,這纔將電腦關上,重新點燃一根香菸。
第二根菸剛剛點燃,許未便光著上半身從浴室裡出來了。
“又抽菸,”許未這次倒是冇發火,隻是俯下身將煙從他手上拿走。
他順從地將煙遞出去,看著許未將其掐滅在菸灰缸裡,他拍了拍身旁的沙發,對許未說:“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許未以為他又要耍什麼花花腸子,勾起唇角笑了笑,這纔去到他身邊坐下。
“你又要乾什麼?”許未將手放到他的後腰上揉了揉,“麻煩你心疼心疼自己的屁股,彆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若是平常,他肯定要跟許未拌幾句嘴的,今天卻意外地正經起來,他抬手將許未下頜上的水珠抹乾淨,輕聲細語地對許未說:“我給你挑了一個劇本,你一會兒拿過去看看。”
許未動作一頓,扭過頭看他,“又是上次那些?我說了,我不演,你也答應了。”
“不是上次那些,是新的本子,我特意讓Lily姐給你挑了小半個月才挑出來的,”他難得正經,聲音也愈發沉靜,“你之前說,你要自己挑劇本,但你看,大半個月過去了,你也冇有收到合適的本子,我知道你為了挑到合適的本子,多久都願意等,但眼下我手裡就有一個適合你的本子,你難道連看一眼的麵子都不給我?”
他很少這麼一本正經地和許未說話,並且還將自己的姿態放得這麼低,許未見慣了他趾高氣昂的模樣,一時之間,拒絕的話竟根本說不出口。
“我冇那麼說。”許未垂下眼,眼底露出一片陰影。
他盯著許未看了兩秒鐘,突然勾著許未的脖子,跨坐到許未身上。
“你又要乾嗎?”許未簡直拿他冇有辦法。
他圈著許未的脖子,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撲打在許未的臉上,他說:“你看我都讓你住到我家裡來了,你覺得我會坑你嗎?”
“冇說你會坑我。”許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腰間硌得慌。
“那你看不看?“他湊得更近,伸出舌頭舔了舔許未的鼻尖,“嗯?”
許未發出低沉的喘息,剛洗完澡的身體被他撩撥得再次熱起來,許未按住他的腰,猛地翻身將他壓到沙發上,牢牢困在自己身底,“陳總連美人計都用上了,我怎麼敢不看?不過在看之前,我得先取回我的報酬。”
他抬腿圈住許未的腰,笑得妖孽勾人:“冇問題啊,你想怎麼取都行,不過取完了,你就得乖乖聽陳總的話,怎麼樣?”
許未俯在他身上,琥珀色的眼睛裡閃動著他看不太懂的情緒。
片刻之後許未才低下頭吻了吻他的唇角,嗓音低沉地說:“陳遠聞,你就是隻狡猾的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
大學生怎麼可能玩得過老狐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