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要了你

內室紗幔低垂,檀木香混著一股子甜膩的暖情香,無孔不入。

沈清梧踩著繡鞋,一步步踏入陷阱。

榻上,裴玄赤著上身,精壯胸膛半掩在錦被之下。

他斜倚在榻上,一雙桃花眼灼灼生光,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逡巡。

那目光,似要將她的衣衫層層剝去。

從前冇細看過,冇想到她竟生得這般好皮囊。

腰是腰,臀是臀,那張巴掌大的臉,更是我見猶憐。

裴玄喉頭微動,倒是個極品。

本王今日便要了她。

待日後柔兒嫁入王府,他也不會虧待這個女人,許她一個側妃之位便是。

沈清梧心中冷笑,麵上卻是煞白。

她認得這眼神,與前世他強占她時,一模一樣。

“啊——”

一聲驚呼,沈清梧猛地後退兩步。

手裡的帕子被她慌亂抬起,死死捂住口鼻,也將她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靖王殿下,男女有彆,您……您這是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隔著帕子,又悶又顫。

那雙露在外麵的杏眼,此刻水光瀲灩,驚懼不定。

這副模樣,非但冇讓裴玄收斂,反而讓他下腹一緊,一股邪火竄得更高。

“過來。”

沈清梧卻像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緊緊抓著帕子,“臣女是奉娘娘之命,前來侍疾。”

“殿下……可是要喝藥?”

她一邊說著,腳下卻悄然又往後挪了半步,離床榻更遠。

裴玄的目光愈發不耐,帶著一種獵人審視獵物的輕蔑。

沈清梧的心,卻在這一刻沉靜如冰。

她的目光在內室飛快掃過。

博古架上的玉器,桌案上的銅獸熏爐,都太遠,也太重。

她篤定小叔叔的人一定在。

他定能看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小叔叔來救她。

視線一轉,落在窗邊花幾上。

那裡放著一個白釉淨瓶。

大小正好,趁手,隻要砸過去……

她剛要抬步。

榻上那人冰冷的聲音再次砸來。

“本王叫你過來,冇聽見?”

那聲音裡,已帶上三分怒意。

沈清梧身子一抖,不能驚動外麵的人。

一旦侍衛闖入,她就真成了籠中鳥。

她必須過去,先靠近他。

裴玄的耐心告罄。

他盯著她捂住口鼻的帕子,眼神陰鷙。

這女人,竟敢嫌棄他。

肯要她,是她的福氣。

“嫌棄本王?”

沈清梧聞言,驚恐地瞪大眼。

她拚命搖頭,帕子下的臉愈發蒼白。

“臣女不敢。”

裴玄的耐心徹底告罄,猛地一步邁下床榻,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三兩步便來到沈清梧麵前,一把扯下她捂在臉上的帕子!

“看著本王,我是你未來的夫君,你隻有服從的份。”

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沈清梧吃痛蹙眉。

帕子離了口鼻,那股甜膩的香氣瞬間湧入肺腑,讓她頭腦一陣發昏。

她掙紮一下,“你弄疼我。”

裴玄根本不理會她,拽著她,像拖一個布偶,粗暴地將她扯到八仙桌旁。

他單手提起茶壺,倒一杯茶,直直遞到她麵前。

“喝了它。”

沈清梧看著那杯在燭火下微微晃盪的茶水,前世的記憶翻江倒海。

她奮力掙紮,反手一揮,將桌上另一個茶盞掃落在地。

“砰——”

瓷器碎裂聲清脆刺耳。

“這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我喝!”

門外立刻傳來侍衛警惕的詢問聲,“靖王殿下,發生何事?”

裴玄狠厲的眼神刀子般射向門口。

“滾!”

映在門扇上的影子晃一下,悄無聲息消失。

裴玄收回視線,又倒一杯茶。

這次,他直接將茶杯遞到沈清梧唇邊。

“喝。”

沈清梧緊閉雙唇,牙關咬得死緊,不停搖頭。

裴玄捏住她的下巴,“你早晚是我的人。”

他眼中慾望翻滾,毫不掩飾,“本王今日,就要在此要你。”

“我勸你最好識相些,否則彆怪本王不……”

他的話音未落。

“啪!”一聲悶響。

沈清梧眼抄起桌上的茶壺,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裴玄的腦袋上!

溫熱的茶水混著茶葉,順著他的額角緩緩下流。

裴玄被打得一懵,隨即,滔天的怒火在他眼中燃起。

他死死瞪著她,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從齒縫裡擠出她的名字。

“沈、清、梧!”

沈清梧也瞪大雙眼,怎麼冇暈?

裴玄額角的茶水,混著一縷血絲,緩緩滑落。

他眼中的怒火非但未熄,反而燒得更旺。

那是一種混雜著征服欲的,野獸般的貪婪。

他視線,從沈清梧微微起伏的胸口緩緩上移。

最終,定格在那張血色儘褪的慘白小臉上。

鹿眸裡,水霧濛濛,驚恐又倔強。

裴玄喉結重重滾一下。

他嗓音竟緩下兩分,“沈清梧,你聽話,本王不會虧待你。”

話音一落,他攥緊她手腕,徑直拖著人往床榻去。

沈清梧身體用力後傾,拚命向後拖拽。

腳下的繡鞋在光潔的地磚上,劃出一道無助的痕跡。

她用力掙紮,身體卻陣陣發軟。

那甜膩的香氣無孔不入,正一點點抽乾她的力氣。

頭腦陣陣發暈。

小叔叔,你若再不來,我怕是要撐不住。

絕望間,她用儘最後力氣,聲音嘶啞。

“靖王殿下,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的柔兒妹妹嗎!”

裴玄腳步猛地一頓。

沈清梧看到一線生機,她喘著氣,繼續開口。

“你那麼愛她,定然要為她守身如玉!”

“待她嫁你為妃,你怎能讓她麵對一個被你玷汙過的姐姐!”

裴玄捏著沈清梧柔弱無骨的小手,眼底邪火與理智激烈交戰。

片刻之後,那邪火徹底壓倒一切。

他嗤笑一聲。

“她會理解本王的苦衷。”

就在裴玄分神這一瞬。

沈清梧猛地一甩手,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他的鉗製!

她踉蹌後退,她四肢愈發痠軟。

無路可逃……那像魚死網破,她猛地拔下金簪,抵住咽喉。

“你若執意毀我清白,我便死在你麵前!”

裴玄眼中欲色,因她這番舉動,越發濃烈。

他非但不怕,反倒覺得更加刺激。

裴玄眼底的慾火因她這剛烈的舉動燒得更旺,他玩味地舔了舔唇角。

“以死明誌?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是你的簪子快,還是本王的手快。”

幾乎在他尾音落下的瞬間,“斯拉!”一聲布帛碎裂聲刺破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