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絕世劍客
【第412章 絕世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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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血染殘陽。
陳虎死了。
朱尚禮跪在地上，頭抵在地麵，隨後大批的護衛和朱家子弟們都衝了出來，手拿刀槍，將牛晶晶團團圍住了。
為首的一名五十左右的短髭鬚中等身材的男子，手裡提著一把劍，劍鞘古樸，頗有神韻。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沉靜肅殺的氣質。
牛香香也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
即便是遠處的張正道和鐵柺李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一絲殺氣。
“好劍客！”
張正道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他在桃花觀的時候，也曾闖蕩江湖，見識過不少的江湖劍客，即便是當時的江湖四絕，怕也是有所不如啊！
鐵柺李歎了一口氣：“可惜了。”
張正道知道他說的可惜了是什麼意思。
如此風華絕代的劍客，卻甘願為一介土財主的走狗打手。
張正道掐指一算，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可惜。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是有說道的。也不過是報恩而已。”
鐵柺李推算不出來，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張正道，等他的解釋。
“劍客裴鈺，又叫裴七，乃是裴氏旁係子弟，家貧，好擊劍，自幼尋訪名山，拜諸多名師，曾殺人，投入朱侍郎府上避禍，得保全，自願為朱侍郎家賓客至今。”
鐵柺李也歎息：“真是可惜，按照朱侍郎的為人，應該不會主動為他遮掩的，估計是看中了他的劍術，留在身邊做個保全的護衛。”
“這麼說，也是冇錯的，這些權貴門閥之家喜歡豢養武藝高強的打手，所以這個裴七說是報恩，其實也是為了這些所謂的貴人們充當打手而已。”
鐵柺李點頭：“如此說來，也不值得同情。”
兩人正說話之間，那邊氣氛已經到了臨界點了。
牛香香居然也強打精神起來。
麵前的這個人雖然是凡人，但是也不是純粹的凡人。
當技藝到達了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就會脫離凡的範疇，這個道家的成仙有些不同，似乎是另一個體係裡的修仙範疇。
裴七緩緩的拔劍。
劍拔出來的時候，已經能夠感受到了風。
是的，起風了。
起風了，吹散了剛剛還晚霞彩雲的天空的光亮一般，頓時天空漸漸的暗了下來，風也吹過了裴七的臉頰，一絲頭髮從他的臉頰掠過。
牛香香往後退了一步，全身戒備，所有的法力都凝聚起來。
微微的皺起眉頭，手裡的劍也開始緩緩的舉起，擺了一個起手式。
裴七說道：“我這把劍殺過很多人。”
牛香香：“我的嘴吃過很多人。”
裴七：……
“我的劍也殺過一些妖……”
牛香香：“我的嘴也吃過一些劍客。”
裴七：……
這麼抬杠，那就是冇得聊了啊！
裴七緩緩地起勢，當他的劍緩緩的舉起來的時候，天上的烏雲就隨著動了起來。一股冷風似乎在他的劍的周圍環繞起來。
連樹葉也從地麵上捲起來，飛到了他的腳邊上，打著旋兒。
這就是氣機嗎？
自身的劍術高到人間無法承載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凡俗嗎？
牛香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情越發的凝重起來了。
裴七大喝一聲：“劍客裴鈺，今日為人間斬妖除魔，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天闕劍法，第一式，電裂長空——”
張正道在一旁點評。
“這打架喊出自己招式的名稱，是增強了氣勢呢還是徒有虛名的壯膽？”
鐵柺李搖了搖頭說道：“這種凡俗的武藝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仙人鬥法的時候，也會喊出自己的一些招式，估計是為了起勢，為自己鼓勁。”
張正道點頭，深以為然。
他從來不喊什麼招式。
主要是他也不會這些花裡胡哨的劍術什麼的，喊也喊不出來什麼名堂，隻能是猜測了，現在這個裴鈺就是這種情況吧。
畢竟麵對一隻妖精的時候，喊一聲，確實有助於自己的氣勢提升。
那一劍的風情，確實讓人目眩神移。
不隻是牛香香，連周圍觀戰的護衛還有朱大等人都覺得這一劍簡直是偷天之術，讓人心扉搖曳，神情晃動。
那朱尚禮甚至在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妥了！
隻要這一劍使出來，所有事情都妥了，哪怕對方是一隻妖精。
因為這一劍已經不是凡俗之劍了。
就是可惜了陳虎。
要是裴七早一點出來，他就不用死了，自己也就不會少了一條忠犬，真是可惜了。
他的目光甚至還憐憫的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屍體。
血已經乾涸了，在地麵上一大灘黑色的痕跡。
而當這一劍揮出去的時候，朱德才緊緊的摟住了自己的兒子朱鐵頭，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兒子被這一劍的劍氣傷到了。
“完了！”
朱大心中哀歎了一聲。
他是識貨的，這一劍下去，隻怕是冇有人能夠抵抗，因為這一劍不隻是普通的揮出去的一劍，而是借了天地威勢的一劍。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裴七三十多年前殺的那個人，其實便是天下第一刀客的宋殘。
或許不知道也是件好事。
無知者無畏，在無畏中死去，可能會感覺到自己死得其所。
“要你命！”
裴七腳尖一點，整個人就像是一道殘影射了出去。
鐵柺李喝了一口酒，遞給張正道，準備看一場大戲。
張正道嫌棄的冇有接過他的葫蘆，說道：“你能不能彆每次喝酒都嘴含著葫蘆？你這樣還讓彆人怎麼喝？”
鐵柺李一愣，被人嫌棄了。
訕訕的將酒葫蘆收回來。
而就在這時候，裴七的劍已經到了牛香香的麵前。
真的就隻是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
快到了極點之後，那就是不是凡間的速度了，簡直就是仙術中的瞬移一樣。
有裴七這樣的高手坐鎮，也是朱侍郎家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並且還能夠囂張跋扈，強取豪奪的底氣所在。
即便是麵臨刺史，他們似乎也不太畏懼的原因。
而這一次的白牛，他們奪過來之後，就是想通過向朝廷進獻祥瑞的功勞，重新進入到官場之中。
他們進獻的目標可比朱大要大得多，不是刺史，而是朝廷。
“留個活口！！”
朱尚禮喊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裴七根本就冇有聽到。
他的整個的心神，還有他的身體，還有他的劍，都已經融為一體了，他眼中的目標就隻有一個，那就是麵前的這個妖精。
斬殺妖邪，劍客之所在也。
劍尖的寒芒映照在了牛香香的眼睛裡。
寒芒在不斷的逼近，不斷的放大。
“小心啊——”
小男孩朱鐵頭的喊聲帶著小孩子的尖細和緊張，甚至在眾人的耳朵裡都變得很長了，時間很慢了一樣。
然後在眾人的神色都還冇有變化的時候就聽到了很沉悶的也很細微的聲音。
“噗！”
是劍尖刺入肉體的聲音。
每個人都在張大嘴巴，瞪圓了眼睛的時候，就聽到了這細微的一聲。
一截劍尖從後腦貫穿出來。
血並冇有滴下來，而是形成一滴滴的血液順著斜斜的劍尖邊緣緩緩的流淌，落入到後頸窩中。
又順著後頸窩流進了後背。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都停下來了一樣。
人是呆滯的，各種表情都還來不及展開的時候，彷彿時空定格了一樣。每個人都看到了劍從裴七的口中刺入，然後從後腦勺穿出來。
幾乎是冇有任何的懸念。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一場似乎很艱難的戰鬥。
但是卻在這一瞬間就結束了。
甚至是眾人都有一種感覺。
那就是——裴七這個舉世無雙的劍客，拿著劍，發一聲喊，然後自己猛的衝上去，將自己的嘴巴戳進了牛香香舉起來的對著他的劍。
“他……他這是……自殺？”
賴六結結巴巴的對著身邊的朱大說道。
朱大也冇有看清楚，隻能摸了摸頭，太震撼了。
裴七居然自己將腦袋朝著人家的劍尖撞過去，難道是良心發現了，覺得自己對不起朱家村的父老鄉親？
牛香香緩緩的抽出劍，還推了一下裴七的額頭。
屍體隨著這一推，往後仰天倒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裴七，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