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惡毒男配好苗子

祝奕秋最近滿心焦灼,她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困局裡。

原以為重生是扭轉一切的契機,仗著先知未來必然坦途,現實麵對的卻是各樣打擊!

想要穿的浮光錦冇有得到,反而給祝歌換了新衣,想在安陽公主宴會上大放光彩,被其他命婦們認可、賺些名氣,更盼著在皇子麵前留下些許印象。

結果呢,這場上輩子未曾踏足的宴會,不僅冇如她所願般順利,反而因宴會牽扯出的事端被禁足。

明明和她冇多大關係,嫡母偏說讓她在家待著,省得惹是生非。

祝弈秋知道,是嫡母看自己不順眼,上次冇藉著她頭傷的事情從祝歌那弄來錢,故意找她茬。

重生歸來,祝弈秋壓根冇將愛財貪財的嫡母放在眼裡,可人家現在一句禁足,她就不能光明正大出門。

唯有去將軍府才被允許,上街壓根想都彆想。

藉著與好友宋芝華書信來往得到的訊息,想著拿去討好祝歌,趁機說說被禁足的事讓對方說說情,結果對方根本不搭茬。

心中頓時一喜,她有破局之法了!

在侯府她受製於嫡母,無法隨心所欲,若是拉攏了表弟,再與姚若合作,利用將軍府的勢,憑她的“先知”,那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雖然前一日冇能從祝歌嘴裡聽到姚若,第二天,祝弈秋又來了將軍府。

她是來找裴予安的,祝奕秋計劃讓表弟對邊境來的人好奇,攛掇他去看熱鬨,自己跟在後麵藉機接觸姚若!

就算鬨出什麼,也有表弟在前麵頂著。

祝弈心裡琢磨著該如何說能讓姚若放下戒心,畢竟自己是祝歌的親侄女,對方肯定不會太相信她……

一路想著這些,在將軍府的迴廊處,她突然停住了。

“剛剛跑過去的是不是裴表弟?”

祝弈秋身邊兩個丫鬟說是,她們都看到了,裴少爺看見她家小姐抬手揮了下算是打招呼,然後蹦蹦跳跳走了。

“表弟!”

祝弈秋叫住人,心裡有些不得勁,她自認為在表弟那已經刷足了好感,每次她去見麵表弟都表現極為親近。

剛剛那下抬手算怎麼回事?!不該熱情過來叫她表姐嗎?!

重生回來之後,拉攏表弟這件事最順利,也最為得心應手,難道現在這事也要出岔子了?

祝弈秋心裡發沉,當即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表姐,有什麼事嗎?”

聽見祝弈秋喊自己,裴予安停下來回頭問道。

“你看你跑了一頭汗,當心著涼。”

溫柔語調帶著包容的笑,祝弈秋拿出帕子俯身給裴予安擦額頭上的汗珠。

若說裴予安對自身不滿的地方,還真不是腰間的肥肉,而是比同齡人矮上一頭的個子。

“表姐,你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裴予安奪過祝弈秋的帕子,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抹幾下,順便還擦擦臟了的手背。

“我急著去找母親。”

話落,帕子塞回祝弈秋的手中,腳步很是迫不及待地跑走了。

看著原本潔白的帕子變得發黃,祝弈秋嫌棄地將其丟在身後丫鬟身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母子關係不該有所隔閡麼!

祝弈秋想跟上去瞧瞧看裴予安是有什麼事這樣急,結果剛走兩步,就被管事叫住了,說侯府二夫人身邊嬤嬤來了請三娘子回府。

看了眼走遠的裴予安,祝弈秋心裡不甘,可現階段她也不敢惹嫡母,隻好無奈回府。

再說裴予安,他之所以這麼著急,是想快點分享心中的喜悅,向母親展現自己初步勝利的結果。

一進到院子裡,他就揚聲道:“母親,第一步成了!沈越他現在恨不得殺了我!”

祝歌聽見白眼狼兒子嚷嚷的這句,嘴角冇忍住抽了抽,到底是乾了什麼,纔會一天就讓人到起“殺心”的地步。

她以為怎麼也得挑釁三四天,看來是自己低估了白眼狼兒子的“欠揍”程度。

“你都做什麼了?”祝歌有點好奇。

裴予安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

學院分為東堂和西堂,裴予安在西堂讀書,沈越在東堂,平日兩個學堂的學子,在山長講課時會合堂坐在一起。

當然,私下裡碰麵的機會也很多,今日裴予安就在多個地方招惹了沈越。

首先是在藏書樓前,裴予安笑話沈越喜歡繡花,說他該改名叫沈花花。

實際上是沈越之前幫家中妹妹買針線,被裴予安看到了,眼下故意瞎說敗壞沈越名聲。

講得有鼻子有眼,其他人也信了大半。

然後又在膳堂吃飯時,看沈越丟在桌上不愛吃的菜,大聲訓責說他不愛惜食物,問他知不知道如今多少百姓吃不飽穿不暖等等。

沈越自然要反駁,說起了裴予安在酒樓吃飯付不起銀子的事,叫了一大桌子菜也冇有吃光浪費掉了。

奈何裴予安不承認。

他吃飯冇錢付彆人冇看到,現在沈越浪費食物卻是被自己抓了現行,對錯可辨!

裴予安叫了夫子過來,夫子教育沈越這樣浪費的行為不對。

被屢次針對的沈越明白,裴予安懷疑到那日的事是他做的了。

下黑手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他心裡已經在盤算等裴予安再落單,自己要如何狠狠出氣了。

然他冇想到,裴予安還能做得更過分。

“他暗戀人家,結果人家有婚約,而且也看不上他,還偷偷哭了呢……”

書院門口,裴予安坐在馬車上口若懸河,出來聽到這句的沈越臉色一下就變了,大步衝過來拎起裴予安的衣領怒道:“你在信口雌黃些什麼!”

裴予安絲毫不怕,露出賤兮兮的笑,伸手拍了拍他手背:“你要打我嗎?這可是書院門口,大家都看著呢。”

接著揚聲喊著:“大家快來看,安陽公主的表弟,皇貴妃娘孃的外甥,沈家嫡孫要打人啦!”

沈越臉色鐵青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沈越,你怎麼了,裴予安說最新出的那期話本,你是不是誤會什麼啦?”

其他人狐疑的眼神看來,沈越恨恨看著笑容得意的裴予安,知道是對方在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