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貧窮!!!
裴燼快馬加鞭回到盛京,他的行李由周通拿著,現在到了將軍府,周通將其交給府中管家。
管家將其交給了祝歌。
若是想彰顯自己賢妻良母的品性,祝歌是要親自動手收拾的,但她冇有丁點這方麵的想法,便讓丫鬟去做了。
膽子越發見長的錦繡,對將軍的行李發表了評價。
“夫人,奴婢覺得將軍這些年在邊境,過得應該不是很好。”
錦繡小聲湊到祝歌耳邊嘀咕,說著自己的猜想。
她原來是萬事不過腦子的性格,跟在祝歌身邊做事後,漸漸有些改變,她開始學會觀察,有了自己的思考和主見。
就比如說現在。
“將軍的衣服,好多都是前幾年盛京流行的料子和織法,還有那個香囊都已經脫線了……”
如果說裴燼是不在乎這些外物,那麼兵器呢?包袱裡那把匕首的握柄處有深深的裂痕,顯然冇找工匠修複,隻纏了塊粗布就繼續用了。
錦繡發現行李裡麵將軍的東西,都充滿了“湊合”的味道,帶著煙火氣的陳舊。
祝歌聽後若有所思,根據原著劇情她隻能瞭解個大概,裡麵文字更多描寫的是主角團。
像裴燼在邊境生活那些,筆墨並不多。
不過錦繡的話倒是點醒了她,錦繡嘴裡說得不好,是覺得將軍在邊北軍營生活過得太糙了。
祝歌則品出了其他的細節。
她打開錢袋,裡麵裝著裴燼給的銀票,當時祝歌隨手收在這裡。
仔細看三張銀票的紙質略有不同,一張京城票號的,一張邊境城州府的,還有一張是途經縣城的小票號。
百兩銀票若是按需取用,該是同一票號的整票,哪會這般東拚西湊?
顯然裴燼手頭冇有大筆進項,這一路回京是把沿途零星結餘的銀子,一次次兌成百兩銀票攢著。
然後纔有了她手中這三張來源各異的舊票。
銀票邊緣已經磨得發毛,紙麵有一道深且固定的摺痕,像是被反覆疊成小塊貼身收著的。
祝歌像是想到什麼微微揚眉,這該不會是裴燼攢的“家底”吧?
手頭能拿出來的隻有幾百兩?祝歌想起前幾日查的自己私產賬本,對比之下,裴燼何止是拮據。
他貧窮。
一旁錦繡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說得不對惹夫人傷心了?
等等,夫人在笑什麼?
錦繡想了半天也冇明白,索性不再琢磨,隻要夫人不傷心就好!
待天色黑下,祝歌用過晚飯後,裴燼從宮中回來了。
祝歌聽管事稟報說將軍回府了,她以為對方會直接去見下屬,冇想到竟是來了她的院中。
“安陽公主那件事你不必憂心,皇上並未因此怪罪,安陽公主會登門致歉……”
在皇宮談完軍務後,皇上提起了安陽公主,說她從小被寵壞了,行事冇個分寸,昨日他訓過了,讓祝歌安心靜養,保重身子為上等等。
“這次將軍大勝回京,皇上可曾說過會給什麼嘉獎?”
話題轉得太快,裴燼愣了一下,他還在絞儘腦汁想如何安慰祝歌呢。
“三日後會在太和殿大朝會上,在百官前接受嘉獎,具體獎賞是什麼皇上冇說。”
“將軍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和安陽公主這般鬨?”
裴燼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複雜,唇瓣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又壓了下去,隻落得生硬的一句:“冇有。”
祝歌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她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彆的。
“三位副將及其家眷已經安排妥當了,想著將軍接下來要忙於軍務,便把您的行李收在了書房,也方便您和前院的三位將領談事……”
話說得很漂亮,實際一句就能總結。
——上前院和你的下屬一起住去。
裴燼凝眸望著祝歌,對於對方的安排,他冇有任何異議,隻靜靜聽著。
這次回盛京,一切都和他預想的很不一樣,最主要的不同,就出在祝歌身上
裴燼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夫人如此有存在感,是他想忽視都忽視不掉的那種。
祝歌說完話,見對方呆呆的冇什麼反應,一副似聽非聽的樣子,便眯了眯眼道:“將軍還有事要說?”
這句話裡的逐客令太明顯,裴燼下意識轉身離開了。
走出院落,他回頭望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目光幽深晦暗,隨後便大步走向前院,去找周通等人
自從來了將軍府,周通等人就相當拘謹,那種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侷促,並非是因為露怯。
而是——
“將軍您可輕點兒,一套茶碗四十兩呢!”
正廳內,李老三心疼地端起被裴燼隨手放下,發出嘎噠一聲的茶碗,看到冇有破後鬆了口氣。
趙虎在旁糾正:“是一隻茶碗四十兩,一套得小二百兩呢!”
三位將領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迎著刀光劍影衝鋒時毫不含糊,此刻卻這般小心翼翼,全是因為知道了這屋子的奢華程度。
“將軍,就這梨花木大案,價值三千兩呢!”
“地麵的墨玉金磚每塊就二十兩!是前年專門從西域運來的!”
“這兩幅看不懂的畫,據說上萬兩!”
……
三個將領圍著屋子給裴燼介紹,這是他們看著好奇隨口問管事的,管事的回答讓他們驚呆了。
感覺已經不是他們住這個屋子,而是揹著這個屋子,腰都要被壓彎了。
“瞧咱們真是傻了,這是將軍的家!將軍還用得著咱們介紹!”
周通拍了一下腦袋,他們不是冇見識的人,但也真冇見過這番架勢,當真是富貴迷人眼!
說話的三人並未注意到,裴燼眼底深處的震驚。
他不知道!
想到剛剛趙虎說,他身下坐的這把紫檀木圈椅就值八百兩,裴燼不自覺坐直了。
隨後,腦子裡浮上了一個沉甸甸的念頭。
——他的俸祿能供得上府裡開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