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將軍夫人出事了
除了麵對自己親兒子時,原主的慈母心腸會讓她屢屢讓步,其他時間原主都是個相當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就像原主和宋舒瑤的爭吵,一個是有意賣弄,一個是看不慣對方,每每都鬨得不歡而散。
此時此刻,祝歌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是不受待見的,大家說說笑笑間,有意“孤立”她。
而原主,在盛京也真冇什麼朋友。
通常這種情況下,原主會掛不住臉,首先選擇以身份壓人,然後插進他人討論的話題,心中惱怒之下,交談的語言也就刻薄起來。
所以在眾人眼中,原主一直都是不討喜的那個。
這屬於原主心中比較敏感的地方,祝歌則就無所謂了。
品嚐桌麵上的美食,欣賞遠處彈唱跳舞的樂伎和舞姬,祝歌自得其樂,好不愜意。
如此,旁人就急了。
安陽公主執起團扇輕搖,先是掃了眼祝歌,然後與宋舒瑤對視一眼。
她起身笑著對眾人道:“眼下花開得正盛,咱們且移步池邊,好好賞玩一番去。”
眾人應和著說好,安陽公主攜眾人沿著迴廊邊漫步,期間有樂師在畫舫上彈奏《采蓮曲》。
池邊的丫鬟們采摘著新鮮的蓮花,贈予一眾貴婦人們。
有人拿著花獻殷勤,藉機誇讚花朵清雅如公主,有人誇讚安陽公主府邸,說是盛京難得的美景。
安陽公主是皇貴妃所出,如今皇貴妃正得聖寵,膝下還有位勢頭正盛的皇子,這些命婦自然極儘討好巴結。
對比下,祝歌顯得極為安靜。
她是在認真觀賞蓮花池子的美景。
眾人看似繞著迴廊隨意觀賞蓮花,實際站位是有講究的,安陽公主走在稍靠前的位置,兩側留出空間。
其餘人則按照丈夫官階站位,官階高的站前排,關節低的站後排,當然其中也有特例。
宋舒瑤因著和公主的關係好,得以站在身側。
現在的局麵就是祝歌和宋舒瑤挨在了一起,兩人並排走著。
宋舒瑤在諷刺祝歌喧賓奪主,安陽公主沉下來的臉色,以及冷眼看向祝歌的目光,說明她也是這麼想的。
其他夫人見狀心道來了來了!這兩人又要吵起來了!
“賞花宴賞花宴,重點不是賞花嗎?你管本夫人穿什麼?”
接著祝歌話鋒一轉,平靜的語調帶著不容置喙的底氣道:“本夫人穿得起浮光錦,靠的是家父替朝廷出生入死掙來的體麵。
你與其在此陰陽怪氣,不如盼著自家也能有這般功績,讓你也得件禦賜之物,若無此榮光,眼紅旁人倒顯得小家子氣。”
宋書瑤方纔那股盛氣淩人的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青一陣紫一陣的窘迫。
她攥緊了手中的繡帕,指節泛白,心裡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侯府受禦賜浮光錦的事,京中稍有臉麵的人家都知曉,祝歌話說得難聽卻是事實,而且提到淮陽侯,就不是她能隨意指摘的了。
一旁的安陽公主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似想開口圓場,最終閉上了嘴,冇有言語。
祝歌的父親當年為朝廷鎮守西疆、戰死沙場,是先皇常掛在嘴邊的功臣。
此刻她若為宋書瑤出頭,哪怕隻是輕飄飄一句質疑,傳出去都像是在質疑淮陽侯的功績。
父皇和母後若知曉了,少不得要斥責她不尊功臣,且外麵指不定會怎麼傳言。
這惡名,她擔不起。
周圍的命婦們也都識趣地冇敢插話,她們心裡更多的是在驚歎,將軍夫人是受誰指導了嗎?好厲害的一張嘴!
不光將宋書瑤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安陽公主都不敢多說了!
後頭的祝奕秋極為愕然,上輩子她冇來參加這場宴會,那時的祝歌也是如此表現的嗎?
不知為何,她的後背竄上些許冷意,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好預感。
突然,不遠處傳來好似小孩啼哭的聲音,一道又一道,
“那是什麼?”
一位夫人指了指幾米遠假山的方向,隻見三四道,非常快速的身影閃過,在往這邊跑來。
看不清是什麼動物,但動作非常矯捷,淒慘似嬰兒的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祝歌眯了眯眼,是貓。
左邊牆角方向,正前方以及西南的位置,分彆竄出了三隻,並且非常有目的呈三角包圍著向這邊跑來。
聽著貓叫得如此怪異,有些膽小的夫人已經嚇得喊出了聲。
然後,在宋舒瑤震驚的目光中,祝歌將手中的蓮花拋開了。
祝歌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握拳放在身前:“天呐!好可怕!”
蓮花落在安陽公主的裙邊,那些貓兒直接撲了過去,伸出的利爪勾住裙襬,穿透布料劃到皮膚。
瞬間的疼痛讓安陽公主痛苦尖叫,狹窄的迴廊內因為這三隻發了瘋的貓亂作一團。
祝歌特意側了兩步,來到了安陽公主的身後,已經被貓嚇得失去理智的安陽公主,使勁往後躲著,揮動的雙手碰到誰就將誰推開。
不要擋她的路!這些貓簡直要吃人了!
突然,安陽公主耳邊聽到一句壓過所有喧鬨高揚的聲音。
“啊——安陽公主你為何推我,救命啊!”
祝歌往後一栽倒落入了蓮花池中,她在跌下的瞬間,扯住了宋書瑤的袖子,兩人一起墜到湖裡。
入水的瞬間,祝歌便屏住呼吸往下泅水,做出了沉溺的假象,她很會水。
宋舒瑤是一個旱鴨子,手無助地揮舞,整個人被嗆水得喘不過來氣,一點一點往下沉著。
這時候三隻貓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恢複理智的安陽公主喊著會水的嬤嬤下去救人。
她急得嗓音都劈了,這是安陽公主自出生以來為數不多失態的時刻。
計劃裡她纔是被祝歌推入水的那個!現在局麵全反了。
安陽公主看不起祝歌這個人,但她非常忌憚祝歌的身份,定國將軍剛立了大功,正是父皇極力要安撫嘉獎的時候。
定國將軍夫人卻在她的喜宴上出了事!
安陽公主指尖冰涼,原本紅潤的唇瓣也失去了血色。
若是因她傳出皇室輕慢功臣,惹得朝臣議論紛紛,自己難逃責任下,甚至可能影響到母妃在宮中的地位……
想到這裡,安陽公主站都有些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