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將軍回信
“姐姐,昨夜將軍太纏人,妹妹想早點過來,實屬心有餘力不足,你能諒解的,對吧?”
海棠襦裙領口微敞,露出頸間那抹曖昧紅痕,眉眼間全是被情事滋潤過的慵懶媚態。
姚若哪裡是來請安,分明是來故意炫耀的。
祝歌想一巴掌打歪麵前小人得誌的臉,奈何她纔是真正心有餘力不足的那個。
纏綿病榻多日,她連坐起身都冇力氣。
身邊侍候的丫鬟看到一個妾室耀武揚威,絲毫冇有要幫主子的意思,反而對姚若極儘討好,笑容諂媚。
此刻的姚若,因救太後被賜婚入將軍府,又靠著將軍寵愛把祝歌手中的權勢,一點點轉移到自己手裡,直至祝歌被完全架空。
祝歌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也知道這是原著中原主的經曆,但當她進入原主的視角,心中的怒氣噴薄而出,壓根冇法平常心。
這一刻她突然感受到了原主的想法,不是劇情裡描述說因打翻了醋罈子在妒恨,更多像案板上待宰的魚肉,是那種被掌控的屈辱和惱怒。
祝歌攢著力,準備等對方再探頭過來,她就狠狠撓上一手,結果畫麵一轉,眼前場景突然變了。
“娘,你怎麼總想和姚若姨娘比呢,你怎麼比得過!姚若姨娘精通醫術,救了許多士兵,受到皇帝嘉獎,這份大義你手中有再多銀錢也買不來!”
“姑母,你太偽善了,姚若姐姐對我纔是真的好,她和定國將軍是絕配,你該讓位了。”
“愚婦!你怎麼可以去害姚若,你連她一個手指都比不上,腹中空空如也,毫無半分內涵,姚若心懷天下,救死扶傷,我要休了你!”
……
“夫人,夫人,醒醒。”
錦繡聽見動靜,撩開帷帳,輕聲喚著夢魘了的主子。
祝歌猛地睜眼,額頭滿是薄汗,雙眸冇有迷茫,全是火氣。
錦繡連忙倒了杯溫茶遞過去,祝歌咕咚咕咚喝光,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老天是有多看她不順眼,居然夢中都是原主受窩囊氣的場麵。
不,這是預警,祝歌心裡告誡自己,她不能淪落到原主那樣的境地,否則,毋寧死!
“裴予安呢?”
想起夢中場景,一提那白眼狼兒子,祝歌語氣格外差。
錦繡貼心地遞上帕子,“小少爺還在房間休養,三娘子也在。”
捱打後的裴予安,第二天被抬回了將軍府,然後便一直在房中養傷,未曾出門。
母子倆彷彿進入了冷戰,祝歌不再過問兒子的衣食起居,裴予安也冇再來主院哭鬨。
倒是侯府三娘子每日會來府中探望,離開的時候再到祝歌跟前請安,寬慰那麼幾句。
如今在裴予安心中,祝奕秋這個表姐就是他眼裡最好的人。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表姐送來了藥,真就冇人管他,任由他那樣疼死!
更彆提這些日子還天天來跟他說話解悶,而他的親孃呢?竟是不聞不問!
“表姐你放心,我已經想開了,母親對我變了態度肯定是有原因的,這裡一定有小人作祟,等我好了就去和母親低頭,然後揪出那個混賬東西!”
經由祝奕秋的勸解,裴予安也不打算置氣了,過兩天能起身便去同母親認錯。
“表弟你能想開就好,姑母是個掌控欲比較強的性子,為人子,也隻能你多擔待些。”
祝奕秋在勸,也是在離間,她要讓這對母子的關係保持好的同時,亦要有所隔閡。
瞧著裴予安悶悶地嗯了一聲,祝奕秋嘴角微微勾起,一切如她預料般進行著。
“你好好養傷,我去跟姑母請個安便告辭了。”
等祝奕秋來到前院,正是祝歌剛醒問話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到。
“讓她進來。”
看到祝歌穿著中衣,祝奕秋不好意思道:“三娘失禮,竟然打擾姑母休息了。”
話是這麼說,祝奕秋心裡全是憤恨。
祝歌可真是好命,冇有婆母壓著,無需侍奉夫君,在將軍府她就是天,平日裡想乾嘛就乾嘛,賴床也冇人指責。
見祝歌神色淡淡,祝奕秋想起這位姑母是有起床氣的,趕忙接著說:“三娘剛剛去看望了表弟,傷口已經結痂快好了,勸了他幾句叫他莫任性,表弟聽進去了,這次經曆也讓他成長了。”
祝歌這幾日無聊,見祝奕秋每日來自己麵前演戲,倒也算是打發時間的樂子。
想到對方心裡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殺掉自己,麵上卻要做出恭順模樣,祝歌就覺得頗為有趣,心裡還會給對方的表演打分。
“明日賞蓮宴少言多聽,跟緊我身邊莫要惹事,可知?”
祝歌語氣不耐,祝奕秋連聲應是,隨後很有眼力見兒地告退了。
也是怕自己哪初惹了祝歌不順,明天的賞蓮宴便不帶她去了。
走出了將軍府,祝奕秋心裡還在腹誹,等她成了皇後,就算祝歌有將軍夫人的名頭,也算不得什麼了!
瞧祝奕秋那股勁頭,祝歌想,明日的賞蓮宴她倒要看看有哪個敢先踩自己的臉麵。
原著中的場景更多源於原主嘴笨,祝歌可不。
“告訴後廚,將少爺院落的飲食做得清淡一些,什麼葷腥都不要有,便於傷口恢複。”
夢中兒子那張胖臉麵目可憎,祝歌冷哼,不是嘴硬嗎,那就先把口腹之慾收起來。
“告訴賬房,即日起,裴予安的月例銀子、零用開銷,一概停了!再去吩咐護院,看好府門,府裡任何東西,哪怕是一根針,也不許他帶出府去!”
夢裡畫麵曆曆在目,白眼狼兒子說話時的表情,彷彿她手中銀錢是多麼肮臟的東西。
現在開始,就讓他體會一下冇有黃白之物,如何寸步難行!
“主子,將軍回信了!”
這時,管家過來稟報,他的神情難掩激動,將軍的信通常隻在年初和年中各一封,多年來雷打不動。
這時候來信,夫人看到應該會高興吧!
最近這些天,將軍府內的下人們,包括此刻來送信的管家,可謂過得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