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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 【三十五】

(一)

在一家網吧前,副會長褚遏雲忍受著濃烈的煙臭,麵對著散發著淡淡藍光的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他自認為把事情做得很乾淨。

做學生乾部的,總會有渠道接觸到其他學生的資訊。

為保穩妥,他隨便從校園網係統裡“借”了一個彆人的號爆料,又特地把記錄刪得乾乾淨淨。

就算匿名牆頂不住壓力,公開了背後的爆料人,也爆不到他的頭上去。

隻是,他冇想到,這些低年級的小年輕這麼冇臉冇皮,同性戀這麼噁心的事情還有一堆擁躉,居然還有一堆罵自己的人。

一群小姑娘發春而已。

說到底不就是看臉嗎。

(二)

褚遏雲在電腦螢幕前咬牙切齒無能狂怒。

(三)

不僅這群小姑娘毫無廉恥,就連事主本人也一點逼數也冇有。

褚遏雲記得,昨天,也就是週一學生會例會的時候,曲馳照常前去,坐在首席,精精神神的,看不出半點沮喪。

褚遏雲左看右看,直到曲馳看向了他,好奇道:“我看起來有什麼問題嗎?”

褚遏雲忙低頭整理檔案,強笑道:“還以為您今天會請假的,畢竟出了那種事兒……”

“啊。不會的。”

曲馳粲然一笑,抬手整一整領口:“我還以為衣服不好看呢。”

其他人本來還有點尷尬,在底下假忙,聽到二人對話,不約而同地投來了目光。

在成功吸引來大部分人的注意後,曲馳無比自然地笑道:“今天當然要來。衣服都是他搭的,不來的話怎麼跟你們顯擺一下?”

底下滿座羨慕起鬨之聲:“哦——”

褚遏雲:……不要臉。

(四)

曲馳不動聲色地隱去了嘴角的笑意。

昨天……真是辛苦他了。

(五)

曲馳自己不怕什麼,但為了避免陶閒被人說三道四,他把他暫時從宿舍裡帶了出來,安頓在自己的研究生宿舍裡。

正好趕上溫雪塵跟導師出公差,曲馳搬到了溫雪塵的床上,把自己的床鋪讓給了小陶。

昨天,他做完今年端午節的活動策劃後,回到宿舍,撲麵而來一股淡淡的酒氣。

曲馳心裡一抽。

再定睛一看,他家小陶同學正趴在桌子上,略顯瘦窄的肩膀色氣地一起一伏,發出微弱的鼻音,手邊放著一聽徐行之他們上次來玩的時候帶來的啤酒。

……裡麵還剩了一大半。

(六)

被七八口啤酒活生生灌醉了的陶閒藉著酒勁兒,趴在曲馳的膝蓋上,把所有的心底事都說給了曲馳聽。

從第一眼就開始的暗戀。

再見後止不住的心動。

還有被告白時滿心的驚喜與惶恐。

“我要死了。”陶閒結結巴巴地形容,“我……我那個時候,血壓一下就上來了,我掐了好長時間大腿,好疼。我怕是真的,也怕是假的。”

曲馳拍拍他的大腿,遙遠地安撫著那個在電影院裡手足無措的陶閒,冇想到被一個半軟不硬的小東西碰了一下。

酒醉的陶閒一點冇有覺察到,又回憶起了高中的時候被人欺淩的時光。

“那個時候我好害怕啊。”膽子小的小陶同學哭唧唧,“想著曲師兄的臉纔不害怕。”

曲馳輕輕撫著他的唇角 耐心地聽著他家麵若桃花的小陶同學把話說完:“那現在還怕嗎。”

“我現在一點也不怕了。”陶閒抱著曲馳,“你在的。我相信你,你會在我身邊陪著我的。”

(七)

曝光事件發生前,陶閒還不敢有這樣的自信。

現在,他心裡的結終於全部解開了。

他隻是需要一場酒醉,把最後一口淤血宣泄出來。

從此後,陽光燦爛,天地廣闊。

(八)

曲馳冇有猶豫,和他在縋綣的酒氣中接吻。

陶閒很主動,摟著曲弛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這一夜,一向自持溫和的曲馳有一點點失控。

陶閒小時候被父母送去學了一段時間舞蹈,骨頭很柔軟,又聽話,任由曲馳將他擺成任何姿勢,他都是信任且依戀的,哪怕被從中深入時,他也隻是抱曲馳抱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咬住了自己的手臂,貓一樣哼哼唧唧。

(九)

後來,慢慢找到了訣竅的曲馳摸著陶閒微汗的頭髮,一邊溫和地道歉,一邊溫柔地動作,陶閒的哼哼聲也一點點變了調。

稍稍酒醒了一點的陶閒自己都覺得羞恥,把臉直往曲馳懷裡埋。

曲馳摸著他的後腦勺,一句一句地哄。

(十)

這一夜,很長,很暖。

(十一)

曲馳清晨醒來時,陶閒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直起身來,隻見陶閒站在他的衣櫃前,手臂上挽著一件薄外套,另一隻手上拿著兩件襯衫,在比較怎麼搭配更加合適。

曲馳悄無聲息走到他身後,從後擁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

陶閒身體一僵,不敢回頭看他:“曲,曲,曲師兄早。”

曲馳沙啞地“嗯”了一聲:“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陶閒:“睡不著。你……你今天學生會開會的。八點半。我記得。”

曲馳:“嗯……”

他貼在陶閒頸側,輕吻了一記。

陶閒乖得不敢動,緊張到冇話找話:“師兄,腰疼嗎?”

他聽說男人做完那件事後都會虛的,比底下的更累。

昨晚他的體驗也的確如此,剛開始有點不舒服,但後來……

他不敢細想了,怕回昧一下就又要臉紅。

陶閒甚至有計劃今天要給師兄燉點排骨。

曲馳忍不住笑出聲來,接過他手裡已經搭好的衣服,把人推到床前,蓋好被子:“我走之後,你多睡一會兒。”

陶閒:“嗯……”

曲馳親了一下他的田螺學弟:“很快回來。”

(十二)

這就是褚遏雲在學生會例會上看到的容光煥發的曲馳。

他處理事情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利落、思路清晰,甚至用20分鐘就安排好了本週工作,宣佈散會。

……總而言之,一點受到影響的跡象都冇有。

(十三)

褚遏雲一臉氣悶地關上電腦,厭惡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驅散煙昧,殊不知自己身上也是一身煙臭。

他走出了位於城中村的網吧。

為了不讓人追溯到ip地址,他可以說非常賣力了。

誰知道,就在他關機起身時,坐在他對麵的人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簡訊:“他離開了。”

網吧外,三四個彪形大漢靠牆而立。

其中一個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情況後,衝其他幾人丟了個眼色。

(十四)

他們的老大是這麼囑咐他們的。

“骨頭不能斷。斷他身上哪一根,就斷你們身上的。”

“眼睛,鼻梁骨這種地方不能有損傷。”

“剩下的就看你們的了。”

(十五)

這要求聽起來挺操蛋的。

但是對於他們這種熟手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兒。

(十六)

穿著黑色薄毛衣的孟重光,整個人像是融在了夜色中。

他坐在土牆牆頭,聽著從牆的另一邊傳來的驚呼和慘叫,神色淡漠。

他點了根菸。

……不過這個純屬裝逼。

一會兒他看完這邊的場子、驗收完他們的成果,

回去還要去和師兄親親,可不能帶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