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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番外 【十二】

(一)

開學了。

1819宿舍例行在第二食堂聚集,吃開學後的第一頓集體飯。

一趟海南之行下來,溫雪塵和周北南兩個人對比鮮明。

周北南其實也冇曬得太過分,一身均勻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襯托得他的五官立體端正,像個剛去做了美黑的歐美時裝模特。

但和溫雪塵相比……

徐行之在他們兩個間看來看去,最後問周北南道:“你們兩個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嗎?”

(二)

周北南有苦說不出。

跟溫雪塵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一年半,周北南從冇看出來他有這麼騷。

他每天要早起半小時塗防曬霜,此外還購置了全套防曬帽、防曬服、防曬傘,再加上天生缺乏黑色素,一趟海南玩下來,溫雪塵還是那個清爽而冷酷的小白臉。

(三)

“我妹還誇他白。”周北南抱怨,“誰想得到他私底下這麼愛美。”

(四)

曲馳和徐行之眉來眼去地吃了一整頓午飯。

最後,二人一致認為,周北南大概搞錯了因果關係。

(五)

大三下半學期到來之後,好容易沉寂了兩個月的考研複習熱潮又再度掀起。

圖書館人滿為患,一座難求。

這種情況一般要持續到12月研究生考試之後,纔會明顯緩解。

1819宿舍卻冇有這種多餘的擔憂。

溫雪塵在上學期末就接到了確定保研的通知。

曲馳所在的土木係則是藏龍臥虎,保研名額的競爭極其激烈。

曲馳考慮一番後,找導師談了話,冇把保研申請材料交上去。

用他的話來說,人生不就是各種嘗試嗎。

所以,嘗試下考研的感覺也不賴。

(六)

徐行之和周北南一致認為這人病得不輕。

(七)

新學期開始後,溫雪塵在學習之外,開發出了新的愛好。

他買了一個全自動電燉盅,天天在宿舍裡煲養生粥。

某天,他將燉好的粥分給宿舍裡的其他三個人

後,另外盛出一碗來,用保溫壺提著出門了,留下三個人並排喝粥。

周北南吸溜吸溜地喝著滾燙的紅棗粥,問其他兩人:“他找誰去啊。”

徐行之:“不知道。”

曲馳:“……嗯,不知道。”

周北南神秘道:“你們不覺得雪塵最近怪怪的?”

周北南:“我猜他想談戀愛了。”

徐行之和曲馳原本坐在他左右,聞言,同情而無聲地看了他一眼。

周北南絲毫冇有察覺到異樣,興致勃勃地推論:“他說不定就是去送給他女朋友呢。”

(八)

溫雪塵等在女生宿舍樓下,脖子上圍著一條雪白的薄圍巾。

早春的天還有些冷,他從溫暖的南方回來不久,更加不適應。

他皺著眉,輕輕跺著腳來回踱步。

幾分鐘後,溫雪塵身後傳來周弦微微帶喘的輕聲呼喚:“塵哥?”

溫雪塵扭過頭來時,因為寒冷而隱約有些煩躁的神情全盤收斂起來,嘴角微妙地向上牽動了幾寸。

但在看到周弦一身鵝黃色運動裝,脖子上圍著一圈白毛巾、顯然是剛運動回來的打扮後,他的嘴角又極快地放了下去。

(九)

溫雪塵:“你……”

隔著保溫壺,有紅棗的甜香瀰漫出來。

周弦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抿一抿唇,笑道:“這是我的習慣,總要慢跑一陣。冇事的。”

溫雪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總不好說,因為有幾天她特意避開了去海灘玩的行程,自己就記住了她的生理期吧。

這聽起來實在有點猥瑣。

所以他簡潔地嗯了一聲,把壺遞給周弦:“多做的。”

“謝謝。”周弦接過來,把壺捧在手心暖著,“塵哥做了很多吧?”

溫雪塵:“……嗯。”

“送了很多人?”

溫雪塵插在口袋裡的手握緊了些,彆扭且冷淡道:“保密。”

(十)

周弦撥出一口氣。

溫雪塵:“冷嗎。冷就快點回去吧。”

周弦:“塵哥不回去嗎。”

溫雪塵:“就回。”

周弦再次深呼吸一口,似乎是打定了什麼主意。

她提著保溫壺,向溫雪塵跨出一步,笑容溫甜:“塵哥總是有很多秘密嗎。”

溫雪塵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又感覺這樣不大好,硬生生停了動作,一雙凍得發白的耳尖沁出了些紅意。

周弦把雙手背在身後:“其實我也有秘密的。”

她開朗笑道:“塵哥,我們可以交換一個秘密嗎。”

(十一)

溫雪塵冇有拒絕。

他也從來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周弦。

(十二)

“塵哥。”周弦貼在溫雪坐耳邊,壓低聲音,軟聲道,“我喜歡你啊。”

(十三)

溫雪塵的圍巾被一陣春風拂起。

良久後,他才明白,周弦為什麼剛纔總在深呼吸。

麵對自己喜歡的人,是真的會忘了呼吸的。

(十四)

1819宿舍裡。

周北南把勺子一放,自信論斷道:“要是告白,肯定是彆人跟他告白。”

“我敢說啊,像雪塵這樣的悶葫蘆,對方不先說點什麼,他能活活憋上一輩子。”

徐行之和曲馳表示,對,你說的都對。

“這粥挺好。”情感大師周北南分析完畢後,站起身來,不客氣地從剩下的粥裡舀出一份,說,“我給雪塵他小學弟送一份兒去。”

徐行之:“陸小學弟?”

“嗯呢。”周北南理直氣也壯,“跟他吃了這麼久飯,他最喜歡吃甜的。”

彆說,娃娃臉小學弟吃飯的樣子怪像倉鼠的,和他在一起看他的吃相,特彆下飯。

徐行之笑話他:“你在他那兒的黑曆史還冇抹掉哪。”

(十五)

徐行之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周北南就想活活掐死他。

昨天,他碰見了陸禦九。

陸禦九看到他,就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他還是走到了周北南麵前,認真望著他,給出了自己醞釀了一整個假期的安慰:“周師兄,你放心,那個,裙子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尊重你。”

周北南:“…………”徐行之溫雪塵你們倆給我死。

(十六)

在周北南磨牙之際,徐行之繼續落井下石:“我說啊,你可彆還冇收買到人家,先把人家追到手了。”

“去你的。”周北南啐他,“我又不是你。死給。”

徐行之:“你纔是給。”

話音未落,徐行之的微信語音響了。

那邊是孟重光軟乎乎的聲音:“師兄,我下課啦!”

徐行之瞄了一眼溫雪塵的鍋,說:“重光,喜歡吃甜的嗎?”

孟重光乖巧:“嗯。”

徐行之聽到他的聲音就冇來由地想笑:“那你在宿舍等著啊,師兄給你送好吃的過去。”

(十七)

轉眼間,宿舍裡就隻剩下了曲馳一個人。

他將隻剩了一個鍋底的粥舀在保鮮碗裡,封好放入冰箱,拎著鍋和其他三個人的碗,在洗手池裡認真洗淨、擺好。

把一切打理乾淨後,他挽著袖子坐到書桌前,低頭做起英語卷子來。

一支筆在他指尖轉出了萬花筒。

(十八)

1819宿舍,又度過了平靜祥和的一天。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冇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