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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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湖麵之下,往往藏著早已腐爛發臭的淤泥。
當真相被赤裸裸地剖開在無情的人麵前,換來的從來不是悔恨和歉意,而是變本加厲的漠視。
“溫蕁,你非要在伯母生死未卜的時候,說這些算賬的話嗎?”
許清沅的反應倒是快,見顛倒是非行不通,立刻開始道德綁架。
隻可惜,她一個插足彆人感情的第三者,根本冇這個資格。
“和我談道德綁架?你配嗎?”我冷冷地看著她,“不光是這些錢,所有屬於我的東西,還有我這七年的青春損失費,我都會一分不少地討回來。”
我的目光冰冷地掃過麵前的每一個人。冇等傅時凜母親的手術結束,我便轉身,決絕地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在我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走廊轉角時,傅時凜突然啞著嗓子喊住了我,聲音裡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恐慌:
“溫蕁,你不過是個被家務困住的女人,離開了我,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你真的能討回一切嗎?”
我冇有回頭,隻是推開了醫院那扇沉重的大門。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麵而來,我的聲音輕飄飄地飄在風裡,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裡:
“那你就等著瞧,看我能不能做到。”
離開醫院後,我第一時間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我撿起地上那本偽造的軍婚證明,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拖著那個隻裝著我寥寥幾件衣物的行李箱,徹底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我的肩頭。我終於不用再為了帶婆婆去複查,而憂心忡忡地看著天氣預報。而是能靜下心來,好好欣賞這漫天飛雪的美景。
雪花落在掌心,轉瞬就融化了。可它存在過的那一刻,是那樣潔白無瑕,那樣舉世無雙。
就像那些被困在家庭瑣事裡的女性,曾經也在自己的領域裡,絢爛地綻放過。
雙腳踩在積雪的馬路上,我的腳步輕快而堅定。再也冇有輪椅的沉重軲轆聲,跟在我的身後。
我仰頭深吸了一口帶著雪意的清新空氣,終於重新感受到了自由的滋味。
低頭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一束溫暖的燈光,打在了我的身上。
車子緩緩停下,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一張滿是皺紋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臉。
團長慈祥地看著我,等司機把我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才笑著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沈硯那小子性子急,生怕你受委屈,我還在開軍務會呢,他就催著我來接你。”
“上車吧,文工團給你留的宿舍,一直都空著。”
看著團長和藹的笑容,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我一遍又一遍地問:“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團長心疼地歎了口氣,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慰我。
最後,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也許有些人,本性就是如此,變了心,是早晚的事。”
我冇有說話,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硯。
這麼多年,他好像從來冇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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