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知否-墨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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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蘭的目光落在趙珣身上，久久未曾移開。這孩子生得愈發周正了，麵色紅潤如上好的暖玉，眉宇間雖仍帶著幾分在宮中養出的疏離，可認真看書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指尖輕輕劃過書頁的模樣，又透著幾分未脫的孩童純粹。這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起十年前 —— 他剛出生時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依偎在自己懷裡，呼吸輕淺，後腰上的白虎胎記還帶著淡淡的粉色，那時她便在心中祈願，隻求他能平安長大。

“珣兒，歇會兒吧，吃塊桂花糕再看。” 林墨蘭輕聲開口，將盛著桂花糕的白瓷碟輕輕放在趙珣手邊的小幾上。碟子裡的桂花糕泛著淡淡的金黃，表麵撒著一層細碎的糖霜，還帶著剛出爐的溫熱香氣。

趙珣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墨蘭臉上，冇有了往日的侷促，隻輕聲道：“謝謝母親。” 他伸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咬下，清甜的桂花香氣在口中散開，比宮中禦廚做的多了幾分家常的暖意。他抬眼看向林墨蘭，見她正溫柔地看著自己，便又拿起一塊遞過去：“母親也吃。”

林墨蘭接過桂花糕，指尖觸碰到趙珣的指腹，溫熱的觸感讓她心中一暖。就是這簡單的互動，像一道暖流融化了母子間最後的隔閡 —— 從那之後，無需曹皇後叮囑，趙珣每一年都會準時來郡主府給林墨蘭賀壽，有時還會帶著自己在宮中畫的畫、寫的字，跟她說說宮中的趣事，雖話不多，卻讓母子間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時光匆匆，十年轉瞬即逝。趙珣與趙瑾一同長大，情誼愈發深厚。趙瑾活潑依舊，卻多了幾分帝王該有的沉穩；趙珣則愈發內斂，眉眼間的疏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如玉的氣質。兩人形影不離，宮中上下都知道，太子殿下與趙珣公子是最親近的兄弟，連曹皇後都時常笑著說：“瑾兒與珣兒，倒比尋常親兄弟還要親厚幾分。”

這十年間，趙珣的才華更是驚豔了整個汴京。他十五歲參加科舉，從院試、鄉試、會試到殿試，一路過關斬將，竟一舉奪得六元及第的佳績 —— 這是大宋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殊榮。揭榜那日，汴京的百姓擠在街頭，隻為一睹這位 “六元狀元” 的風采。

隻見他身著青色錦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如謫仙，拱手向眾人致意時，溫文爾雅的模樣瞬間成了汴京無數女子的夢中情人。

連宮中的宮女們，私下裡都忍不住議論：“趙珣公子這般才貌，怕是世間再難尋第二人了。”

趙珣進入官場後，更是展現出驚人的治國才能。他從翰林院編修做起，短短三年便因政績卓著升任禦史中丞，彈劾貪官、整頓吏治，手段利落卻不失仁厚，深得百姓愛戴與官員敬重。趙禎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欣慰 。

他知道，觀音菩薩所言不假，趙珣確實是能輔佐大宋的棟梁之才。

隨著趙瑾逐漸長大，處理朝政愈發嫻熟，趙禎也漸漸明白自己年事已高，精力不濟，便有了退位的念頭。這日朝會，趙禎坐在禦座上，目光掃過殿內官員，最後落在趙瑾與趙珣身上，語氣鄭重：“朕登基數十載，雖竭力護佑大宋，卻也深知能力有限。如今太子瑾已長成，賢明仁厚，又有趙珣輔佐，朕心甚慰。即日起，朕傳位於太子瑾，自為太上皇，頤養天年！”

殿內官員皆驚，隨即紛紛跪地：“陛下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瑾眼中滿是激動與鄭重，他看向趙禎，又看向身旁的趙珣，深深吸了口氣，朗聲道：“兒臣謝父皇信任！定當不負父皇囑托，不負大宋百姓！”

次日，趙瑾正式登基，改元 “景和”，成為大宋新帝。

登基大典後的第一日朝會，趙瑾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趙珣身上，語氣帶著兄弟間的親昵與帝王的威嚴：“趙珣自入宮以來，與朕一同長大，情誼深厚；後六元及第，入仕後又整頓吏治、心繫百姓，功績卓著。朕今日下旨，封趙珣為趙王，賜‘趙’姓為國姓，享親王待遇，食邑萬戶，可自由出入宮廷，參與朝政決策！”

此言一出，殿內官員皆嘩然 。

一國為姓，親王待遇，還可自由參與朝政，這等榮寵，大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

趙珣連忙出列，躬身行禮：“臣謝陛下隆恩！臣定當竭儘所能，輔佐陛下，守護大宋江山，不負陛下信任！”

他抬起頭，目光與龍椅上的趙瑾相接，兩人眼中都帶著默契的笑意。

而遠在後宮的趙禎與曹皇後，得知趙瑾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封趙珣為趙王，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趙禎看著曹皇後，輕聲道：“皇後，你看，朕當初的決定冇錯。瑾兒有珣兒輔佐，大宋的未來，定會越來越好。”

曹皇後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慈愛：“是啊，他們兄弟同心，定能守護好這大宋江山，也不負上天的眷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