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高太後
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腰間束著一條特製的腰帶,裡麵帶著烈酒。
這烈酒是用來製作生死符的,如今的生死符,已經被蕭峰改良過。
使用神照經內功配合,一旦打入穴道,便會融入血脈,發作時奇癢劇痛,生不如死,唯有施術者能解,哪怕天山童姥來了也解不開。
這是控製人的絕佳手段。
蕭峰伏在屋頂,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客棧周圍寂靜無人,遠處更夫的聲音漸行漸遠。
他微微點頭,身形再次掠起,如一道青煙般在汴京城的屋頂上飛縱。
神照經大成後,他的輕功已臻化境。
每一次起落都精準無比,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人已飄出數丈,落地無聲。
夜風拂過衣袂,獵獵作響,卻被他以真氣壓製,化作極其細微的嗡鳴。
不過一炷香時間,皇城已近在眼前。
蕭峰伏在一處高樓的飛簷上,凝目望去。
大宋皇宮,氣派恢宏。
宮牆高達三丈,以青磚砌成,牆頭每隔十步便有一座箭樓,內有兵卒值守。
宮門外,兩隊禁軍持戟而立,雖已是深夜,仍站得筆直,可見訓練有素。
但這難不倒蕭峰。
他觀察片刻,找準了一處箭樓的死角。
那裡兩座箭樓的視線有所重疊,反而形成了一小片盲區。
更妙的是,宮牆外有一棵古槐,枝葉繁茂,有幾根粗大的枝椏伸向宮牆內。
若是換做普通人,這高度是難比登天,絕對不可能無聲無息之中上去。
蕭峰身形一閃,已來到古槐下。
他並不上樹,而是深吸一口氣,神照經真氣流轉全身,整個人彷彿輕了三分。
他足尖一點地麵,身形拔地而起,如一隻大鳥般直衝而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那根伸向宮牆內的枝椏上。
枝椏微微晃動,蕭峰已借力再起,如一片落葉般飄過宮牆,落在牆內一處殿宇的屋頂上。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從起跳到落地,不過兩個呼吸。
牆頭箭樓裡的兵卒隻覺眼前似有黑影一閃,凝神看去時,卻隻有空蕩蕩的夜色和搖曳的樹影。
“剛纔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過去?”一個年輕兵卒揉了揉眼睛。
旁邊老兵打了個哈欠:“能有什麼?夜貓子吧,這大半夜的還能有什麼?也冇那個不要命的匪徒,可困死老子了。”
年輕兵卒還想說什麼,老兵已擺擺手:“好好值守,彆胡思亂想,再過半個時辰就換班了,回頭老子請你喝兩杯。”
兩人不再說話,箭樓重歸寂靜。
蕭峰伏在屋頂,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冷笑。
不要命?
他今夜來,就是要將這大宋皇宮,變成他的掌中之物。
他凝神感知四周。
皇宮極大,殿宇樓閣連綿不絕,在夜色中如一頭匍匐的巨獸。
遠處隱約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整齊劃一,顯示著宮廷禁衛的紀律。
但這些對蕭峰來說,形同虛設。
他閉上眼,以神照經的靈覺感知周圍氣息。
武功到了他這個境界,已能通過氣息的強弱、流轉,判斷出人的位置、狀態,甚至大致實力。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東南方向,約莫百丈外,有一些極其細微的聲響。
這聲響是換崗的一些聲響,絕非一般人能發出,而且極其細微,生怕會被人聽到。
蕭峰略一沉吟,也不知道那裡是高太後還是宋哲宗的寢宮。
不過也罷,還是先去看看,最好是高太後。
這位太皇太後如今垂簾聽政,是大宋朝堂實際的掌權者。
哲宗皇帝雖已親政,但高太後勢力根深蒂固,朝中舊黨多為其羽翼。
控製了她,就等於控製了大宋半壁江山。
至於哲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皇帝,武功平平,心性未定,相對更容易拿捏。
蕭峰身形再動,在宮殿屋頂上飛縱。
他儘量避開有燈火的地方,專挑陰影處行走,遇到巡邏侍衛,便提前伏低身形,等其過去後再繼續前進。
皇宮的守衛確實森嚴,每隔百步就有一隊侍衛交叉巡邏,各處殿門也有太監值守。
但這些在蕭峰眼中,這些輪崗可謂是漏洞百出。
侍衛的巡邏路線固定,太監大多昏昏欲睡,宮牆雖高,對他這等高手來說卻如履平地。
不過一盞茶功夫,蕭峰已來到一處宮殿的屋頂。
這宮殿占地頗大,飛簷鬥拱,雕梁畫棟。
殿內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人影晃動,還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
蕭峰伏在屋頂,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望去。
殿內陳設奢華,鋪著厚厚的地毯,擺放著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名家字畫。
一個身穿鳳袍的老婦人坐在主位上,正是太皇太後高氏。
她年約六旬,頭髮花白,麵容清臒,身體已經很糟糕,但她的眼神卻依然銳利,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下首坐著幾個官員模樣的人,正在低聲奏事。
這可讓蕭峰有些好奇了,都快半夜了,還有人來秘密來見高太後?這不太對勁吧?
他身形一閃,便過去偷聽偷看。
“太後,如今西夏邊境又起摩擦,西夏軍連破我三座寨堡,邊軍請求增援……”一個文官模樣的老者躬身道。
高太後眉頭微皺:“西夏?李秋水那老妖婦又想做什麼?前年才簽了和約,今年又來犯邊……”
另一個武將打扮的中年人道:“太後,末將以為,西夏這是試探,若我大宋示弱,隻怕他們會得寸進尺,不如調西軍精銳,給西夏一個教訓!”
“不可。”
又一個文官搖頭:“如今朝中黨爭激烈,我等若非避開陛下眼線,也不至於這個時間前來和太後商議對策,這都已經是冒險了,若動兵戈,必生變亂,不如遣使議和,許以歲幣……”
“歲幣歲幣!就知道歲幣!”
那武將怒道:“我大宋年年給遼國歲幣,如今西夏也要給,吐蕃也要給,大理也要給!這成何體統!”
“放肆!”
高太後厲聲道,“你一個武將,豈可如此大呼小叫?!”
那武將連忙跪下:“末將失言,請太後恕罪。”
高太後冷哼一聲,揉了揉眉心,顯得頗為疲憊:“罷了,你們都退下吧,此事我會想想,回頭給你們回答。”
幾個官員麵麵相覷,卻也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高太後和幾個宮女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