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和李秋水出手後，便不再看段正淳，彷彿隨手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身形飄動，已然回到了蕭峰身側。

蕭峰自始至終，神色平靜，未發一言，算是默許了這一切。

他知道，這點皮肉教訓，對段正淳而言，已是極輕的懲戒，也能讓李秋水、無崖子消氣，平衡各方，最為妥當。

廣場上的話題，迅速從段王爺捱揍記轉向了更加勁爆的八卦。

無崖子和李秋水的關係，以及他們與李青蘿的親子關係，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了無窮的漣漪和猜想。

“李太妃可是西夏太皇太妃啊！那無崖子前輩……他們這女兒，是什麼時候生的？”

“難道是在李太妃入西夏王宮之前？那這無崖子前輩豈非是李太妃的舊情人？”

“嘶……要是在入宮之後……那……那西夏先王豈不是……”

這人冇敢說完，但擠眉弄眼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慎言！慎言！要是讓李秋水聽見了，豈不是小命不保？”

“可這也太……太驚人了吧？逍遙派……果然逍遙啊……”

“我更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無崖子前輩如此人物，李太妃怎會又嫁入西夏？”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李太妃當年也是江湖上絕頂的美人兼高手，追求者眾，或許……”

各種壓低聲音的猜測、推論、乃至腦補出來的愛恨情仇故事，在人群中飛速傳播。

皇室秘辛、江湖舊情、絕世高手間的恩怨……

這些元素混合在一起，其吸引力遠遠超過了單純的武功比拚或江湖仇殺。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窺見了某個驚天大秘密的一角，興奮得滿臉紅光，交頭接耳，恨不得立刻找知情人問個明白。

就在這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之際，一個眼尖的傢夥，目光掃過慕容複身邊那清麗絕倫、卻一直沉默寡言的王語嫣時，忽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失聲叫道：

“誒？！你們快看！慕容公子身邊那位姑娘……那位王姑娘！她的模樣……她的模樣怎麼和李太妃……生得如此相像？！”

這一嗓子，如同按下了某個開關一般。

刷！

無數道目光，瞬間從無崖子、李秋水身上，齊刷刷地轉移到了王語嫣臉上！

剛纔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段正淳捱打和李秋水、無崖子的關係吸引，此刻經人提醒，仔細看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像！

太像了！

雖然氣質迥異，王語嫣是未經世事的清純空靈，宛如空穀幽蘭，李秋水是曆經滄桑的成熟嫵媚，如同盛放的曼陀羅。

但那眉眼、那鼻唇、那臉型的輪廓，簡直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年輕版與風情版！

說她們是親姐妹，恐怕都有人信！

王語嫣驟然被這麼多人聚焦，心中微微一緊。

她天性不喜拋頭露麵，更厭惡被人評頭論足。

但感受到身旁慕容複的氣息，她又稍稍安定。

她知道，有些事，終究是瞞不住的，也冇必要瞞著，不然可能會影響表哥的聲譽。

麵對眾人探究、驚疑、好奇的目光，王語嫣深吸一口氣，向前微微踏出半步，清冷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開：

“不錯。曼陀山莊之主，王夫人李青蘿，正是家母，我容貌與外婆相似，有何奇怪？”

轟！

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王語嫣親口承認了！

李青蘿是她母親，李秋水是她外婆！

那無崖子……自然就是她外公！

這層關係一理清，許多之前的謎團似乎有了答案，但更多的、更刺激的聯想，卻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

“王夫人？！那個抓男人當花肥的曼陀山莊王夫人？！”

“我的天！王夫人竟然是李太妃和無崖子前輩的女兒！怪不得……怪不得曼陀山莊在江南勢力不小，王夫人行事也那般……特立獨行。”

“等等！王夫人是段王爺的老情人之一，那這位王姑娘……”

說話之人目光在王語嫣和剛剛段正淳消失的方向來回掃視，眼神變得無比詭異。

“不會吧……你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啊！段王爺的風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可聽說過，段王爺的女兒都有他的種，這王姑娘……說不定也……”

“嘶……如果真是這樣……那段世子他……”

話到這裡，許多人猛地一個激靈，目光唰地一下，又集體轉向了剛剛扶著段正淳離開、此刻正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似乎還在消化父親捱打和身世揭露的段譽身上！

段譽癡戀王語嫣，在江湖上雖然不算人儘皆知，但在一定的圈子內，尤其是關注大理段氏和姑蘇慕容的勢力，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他那舔狗行徑，幾次三番為救王語嫣不顧性命，在曼陀山莊、在聾啞穀等地的表現，早就成了不少人口中情癡的代表。

之前大家隻當是段世子少年慕艾，愛上了一位貌若天仙卻心有所屬的姑娘，雖然結局堪憐，但也算一段風流佳話。

可現在，如果王語嫣真的是段正淳的私生女……

那這段癡戀，瞬間就變了味道！

從求而不得的苦戀，變成了可能愛上同父異母妹妹的駭人倫理慘劇！

這個猜測太過驚悚，也太過刺激了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壓抑不住興奮的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目光在段譽、王語嫣、以及段正淳離開的方向之間來回逡巡，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同情、獵奇，以及一種見證驚天大八卦的激動！

“我的佛祖啊……不會吧……段世子他……”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造孽啊！”

“段王爺這風流債……真是害人不淺！害了自己兒子！”

“你們看段世子那臉色……怕是也想到這一層了吧？”

“嘖嘖，難怪王姑娘一直對段世子不假辭色，隻心心念念她表哥，莫非冥冥之中……”

“這要是真的……段世子可太慘了！比剛纔他爹捱打慘多了！”

“何止是慘？簡直是人間悲劇！愛上自己的妹妹……”

“噓！小聲點！還冇確定呢！彆亂說！”

“可你看那長相，那關係鏈……隻怕是十有八九啊！”

“我之前見過鐘萬仇他們的事，據說鐘萬仇的女兒也是段王爺的種，現在這個王姑娘如果也是段王爺的種，也冇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