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光著屁股推磨,那是轉著圈的丟人啊!

玄慈的心態多少有點麻。

然而,數十年修持的佛法和方丈的尊嚴,讓他強行壓下了所有的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掐住念珠,指尖泛白,麵上勉強維持著平靜,低聲道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喬幫主,段世子,諸位施主聯袂駕臨敝寺,不知有何見教?”

他的聲音,仔細聽去,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顫抖。

喬峰將玄慈方纔那瞬間的劇烈反應儘收眼底,心中瞭然,這老傢夥肯定是有點怕了。

但他不是嘲笑人的性子,而是抱拳沉聲道:“玄慈方丈,諸位大師,喬某今日前來,並非以丐幫幫主身份,乃是為了一樁三十年前的舊案,也是為了理清喬某自身的身世之謎!”

他側身讓出蕭遠山,聲音陡然提高:“這位,便是三十年前於雁門關外遭奸人埋伏圍攻,妻子慘死,自身被逼墜崖,卻大難不死的契丹武士蕭遠山!也正是我喬峰的親生父親!”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段譽等人,殿內玄苦、玄難、玄寂等高僧無不悚然動容,駭然望向蕭遠山!

玄苦大師更是身形一晃,看向自己一手培養,視若己出的弟子喬峰,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蕭遠山猛的踏前一步,他目光如利劍般直刺玄慈,冷笑道:“玄慈!狗屁的方丈!你以為換了這身袈裟,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你就是當年帶人截殺我全家的那個帶頭大哥!”

什麼玩意?帶頭大哥?

少林寺的眾人此刻多少有點燒CPU了,完全冇跟上節奏。

這怎麼忽然來這麼爆炸的訊息呢?

不過就算大腦還冇反應過來,他們心中也緊張了起來。

很顯然,這個蕭遠山,和方丈是有大仇的,絕對不是友善之人。

就在少林寺群僧都有點緊張的時候,蕭遠山嗤笑了一聲,說道:“廢話少說!老夫今天來,不是找你算賬的,我隻問你一句。”

他聲如雷霆,在整個大雄寶殿中轟鳴震盪:“當年!是哪個混賬假傳訊息,騙你去雁門關埋伏我全家的?說出他的名字!老夫要將他碎屍萬段,替我慘死的妻子報仇雪恨!”

蕭遠山那飽含殺意的目光和狂暴的氣勢,雖然內力受製,卻依舊如同實質的壓迫感,讓玄慈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色的黃昏。

他渾身劇烈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下意識地竟微微後退了半步,當年的心理陰影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在這個可怕的複仇者麵前,他數十年的修為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喬峰上前一步,擋在了蕭遠山與玄慈之間,他聲音沉凝,卻自帶一股讓人心安的磅礴正氣,開口說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位僧侶耳中。

“玄慈方丈,冤有頭,債有主,雁門關舊事,我們父子已知曉大概,當年你亦是出於一片護衛中原武林的公心,誤信了奸人讒言,方纔鑄成大錯,真正的罪魁禍首,實是是那幕後策劃、假傳訊息之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玄慈:“我們父子今日前來,並非欲與少林為敵,也非要將三十年前的舊賬儘數算在當日所有參與之人頭上。

首惡必辦,協從不問!我們隻求一個名字,隻殺那一人,為我慘死的母親討還血債!還請方丈明示!”

喬峰這番話,有理有據,有節有度,既表明瞭不死不休的報仇決心,又將仇恨的範圍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身上,極大地緩解了殿內少林眾僧的緊張情緒,也給了身心劇震的玄慈一個下來的台階。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玄慈方丈那張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片慘白與苦澀無奈的臉上。

大雄寶殿內,落針可聞,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香爐中嫋嫋青煙升騰的細微聲響。

彷彿在等待一個塵封了三十年的名字,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玄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蕭老施主大難不死,本是幸事,但那幕後傳信之人,如今卻已經謝世已久,想來也是誤聽人言,這才鬱鬱而終,老衲又怎忍揭故人的傷疤呢?”

“什麼?那個幕後黑手已經死了?!”

蕭遠山眼睛一瞪,凶厲的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玄慈微微點頭,說道:“所以蕭老施主若是想要報仇的話,隻管朝老衲來便是,一切有因纔有果,雖然當年老衲也是誤信人言,但終歸是害了蕭老施主的妻子性命,還害的你們父子分離三十年,實在罪過。”

這話說的很漂亮,一副坦蕩模樣,但少林寺這群人卻都不乾了。

在他們看來,就算方丈有錯,但也不該死啊!

方丈可是他們的好方丈,有玄慈在,少林寺才能蒸蒸日上,香火錢絡繹不絕,他們才能過好日子。

如果玄慈冇了,那他們怎麼辦?辭職去彆的寺廟嗎?

就算此事是玄慈錯了,他們也不可能讓玄慈被殺的。

這是為了少林寺,也是為了自己。

當然,丟臉的問題也不小,堂堂少林方丈,讓人家尋仇上門殺了,其他高僧還都知道此事,看著方丈被殺,那臉就丟大了。

畢竟少林寺可是武林的泰山北鬥,雖然佛家的規矩是不受虛名,但少林寺這群和尚,又有幾個人算是高僧呢?

所以,一眾高僧都圍了過來,距離玄慈很近,生怕蕭遠山下殺手。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蕭遠山現在想下手也不行了,因為他內功還被喬峰點的穴道封印著呢,隻能用出來一些拳腳武功,十分難受。

蕭遠山眼中閃過瘋狂的肅殺之色,說道:“好個老賊,你想讓我們父子今天大鬨你們少林寺不成?如果我要殺你!早就殺了,我在少林寺已經待了二十多年,難道不會動手?”

蕭遠山想的還是之前的計劃,讓虛竹在天下群雄麵前和玄慈相認,讓玄慈身敗名裂然後再殺。

現在他冇說實話,但也算是說了一半。

而這話,卻把少林寺的眾人給整不會了。

什麼玩意?你在我少林寺待了二十多年了?

臥了個大槽!

玄慈等人都有些目瞪口呆,震驚的無以複加。

在我少林寺藏了二十多年,我們這些號稱天下頂級高手的高僧,居然都冇發現嗎?

這波屬實是光著屁股推磨,那是轉著圈的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