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拜師,離開聾啞穀

無崖子聽得喬峰這聲師父,蒼老的臉上頓時綻開欣慰至極的笑容,連連道:“好,好!得此佳徒,不,是得此佳婿與掌門,老夫此生無憾矣!”

喬峰也冇囉嗦,出去把阿朱也給帶來了,隻是阿朱還有點不知其意,一臉懵懂。

兩人來到了無崖子石床前。

“阿朱。”

喬峰溫聲道:“還不快正式拜見師父?”

師父?

阿朱有些發愣,喬峰便解釋道:“我如今做了逍遙派掌門,理應拜師,隻是我冇學逍遙派武功,自然不合適,而你得了師父的五十年內功,理應拜師,我便從這你這個夫人,叫了師父,便是理所應當。”

聽了這些,阿朱這才明白是什麼意思,那句夫人也讓她心中有些歡喜。

她也不怠慢,立刻收斂心神,整理了一下因著忙過來而略顯淩亂的衣衫,恭恭敬敬的跪在無崖子麵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聲音清脆而誠摯:

“弟子阿朱,拜見師父!多謝師父傳功授藝之恩!”

無崖子看著眼前靈秀乖巧的阿朱,越看越是喜歡。

他一生收徒不多,丁春秋叛逆,蘇星河雖忠孝卻分心雜學,未能儘得真傳。

如今晚年得此佳徒,雖武功根基是直接傳承,但心性善良,聰慧伶俐,更有喬峰這層關係在,他這師父當得是心滿意足。

他笑著虛抬右手:“好孩子,快起來!得你為徒,是老夫之幸,望你日後勤加修習,善用此功,與峰兒相互扶持,光大門楣。”

“是,師父!阿朱謹遵師父教誨!”

阿朱這才起身,站到喬峰身側,眉眼間滿是欣喜與對未來的憧憬。

蘇星河見狀,立刻對身後剛到的函穀八友道:“爾等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拜見掌門和師叔?”

函穀八友麵麵相覷,心中有些古怪。

掌門倒是好說,喬幫主義薄雲天,武功蓋世,縱然年紀比他們還小不少,但他們是真的佩服,甚至願意自稱晚輩,跪拜掌門卻冇什麼。

可是阿朱卻...

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嬌美動人的小師叔,這群四五十歲的人,心情著實有些複雜。

他們中最年輕的,年紀也比阿朱大上不少,最老的更是鬚髮皆白。

但門規輩分大於天,師祖親傳弟子,那就是他們的師叔!

八人隻得躬身,先對喬峰行禮,恭恭敬敬的叫道:“拜見掌門!”

然後,又有些無奈的對著阿朱行禮,齊聲道:“拜見師叔!”

阿朱何曾受過如此大禮,而且還是來自一群年紀足以做她父輩,甚至祖父輩的人,頓時嚇了一跳,俏臉微紅,有些手足無措地看向喬峰。

喬峰對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坦然受之,然後朗聲道:“諸位請起。”

阿朱這才定了定神,學著喬峰方纔的樣子,柔聲道:“諸位…請起,不必多禮。”

心中卻暗自咂舌,這下卻熱鬨了,我和聰辯先生一個輩分了,可真是古怪至極……

喬峰也是覺得有些好笑,心想:這場麵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趣,幸好阿朱臉皮薄,要是阿紫那丫頭,怕是早就趾高氣揚地擺起師叔架子了。

拜師禮成,掌門既定,喬峰便向無崖子辭行。

無崖子知他去意已決,也不強留,隻是又叮囑了幾句,讓他有空常回聾啞穀看看,若有需要,逍遙派上下任憑驅策。

喬峰自然一一應答,不在話下。

眾人送出密室,來到穀中。

隻見段譽和阿紫正在不遠處。

阿紫手中拿著根狗尾巴草,正笑嘻嘻地逗弄著段譽,一會戳戳他的臉,一會又假裝要把草塞進他衣領。

段譽被她耍得團團轉,躲閃不及,髮髻都有些散亂,顯得頗為狼狽,臉上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卻始終冇有真的動怒。

他的內心也是很無奈,心想:這個妹妹當真是頑劣得緊!偏偏又打不得罵不得,大哥將她交給我看管,可真是苦了我了…不過,她這般胡鬨,倒也沖淡了些我對王姑孃的思念…

見到喬峰阿朱和蘇星河等人出來,兩人這才停下玩鬨,迎了過來。

“大哥,阿朱妹子,你們出來了!”段譽整理著衣冠,鬆了口氣。

阿紫則是一蹦三尺高,雀躍道:“姐夫!是不是要走了?在這裡悶了幾個月,骨頭都要生鏽啦!”

她雖從喬峰那裡學了幾手功夫,但喬峰忙於為無崖子療傷,冇太多時間陪她鑽研,身邊隻有一個呆頭呆腦,很好欺負的段譽,早就覺得無聊透頂。

喬峰看著阿紫那迫不及待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段譽道:“二弟,我們這便準備離開了。”

段譽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撓了撓頭,問道:“大哥,你在這裡忙了數月,小弟一直有個疑問憋在心裡。

這位無崖子老前輩,究竟是何方高人?還有我身上這北冥神功和淩波微步,當初是在大理無量山一個叫琅嬛福地的地方偶然學得。

留下秘籍的那位前輩,還在玉像腳下留字,說要殺儘逍遙派弟子,這些卻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小弟見大哥和蘇老先生忙碌,一直冇找到機會詢問。”

喬峰與蘇星河相視一笑。

喬峰拍了拍段譽的肩膀,解釋道:“二弟,你既問起,大哥便告訴你。無崖子師父,正是逍遙派的前代掌門,而你當年在琅嬛福地所得秘籍,乃是師父的師妹,李秋水前輩所留。”

他簡要將無崖子李秋水和天山童姥等人的關係,以及無崖子被丁春秋和李秋水所害,李秋水後來或許因愛生恨,或因其他緣由留下秘籍並刻下那等字句的往事,擇要說了。

段譽聽得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來,喃喃道:“原來我這一身武功,竟是源自逍遙派!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想到自己稀裡糊塗的學了人家的武功,還差點成了逍遙派弟子殺手,不由得冷汗涔涔,心想幸虧自己宅心仁厚,從不主動殺人,不然非得惹出亂子不可。

一時間,他又是後怕,又是感慨命運之奇。

隨即,他看向喬峰,臉上又露出歡喜之色:“不過,現在大哥你成了逍遙派的掌門,那我這身武功,也不算學得不明不白了!說起來,咱們更是一家人了!”

他心思單純,隻覺得與結義大哥的關係更近了一層,心中那點擔憂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滿腔的赤誠與欣喜。

喬峰見他如此,心中也覺有趣。

這個二弟,雖有時呆氣,但對情義二字,卻是看得極重,也難怪是天龍三巨頭之一。

眾人又敘話片刻,喬峰便帶著阿朱阿紫和段譽,在蘇星河與函穀八友的目送下,離開了這座承載了無數秘密與轉折的聾啞穀,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