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錦鼠案48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四十八章端午龍舟謎案
端午溽暑,汴河之上鑼鼓喧天,百槳翻飛。一年一度的漕幫龍舟競渡在此拉開帷幕,這不僅是汴京城的盛事,更是漕幫內部劃分地盤的關鍵——競渡魁首,能執掌汴河漕運的通關令牌,坐擁數不儘的商路紅利。
今年的競渡,是漕幫兩大巨頭的終極對決——北堂的糙漢子們駕著“撼山號”,船身厚重如鐵;南塢的船工則操控著“逐浪號”,輕巧靈動如箭。北堂舵主雷震天性格火爆,手段狠辣,這些年吞併了不少小幫派;南塢舵主江千帆則沉穩內斂,深得人心。兩幫積怨已久,龍舟競渡成了不死不休的戰場。
當龍舟行至汴河最湍急的回龍灣時,意外陡生。“撼山號”突然船身側翻,雷震天的身影在浪濤中一閃而逝,待眾人將他打撈上岸,隻見他胸口插著一柄鋒利的魚叉,早已冇了氣息。更詭異的是,魚叉柄上刻著南塢的標記,而“撼山號”的船底,竟被人鑿開了一個大洞。
北堂的幫眾瞬間紅了眼,抄起傢夥就要和南塢拚命,汴河兩岸亂作一團。漕幫長老不敢耽擱,飛馬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即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汴河,務必在漕幫火拚前查清真相。
三人趕到時,汴河上的龍舟已被拖到岸邊,“撼山號”船底的破洞觸目驚心,魚叉還插在雷震天的胸口,寒光凜凜。江千帆被北堂幫眾圍在中央,麵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凝重。
“奇怪。”林晚蹲下身,指尖拂過魚叉的尖端,“這魚叉雖是南塢常用的款式,可叉尖的缺口是新崩的,邊緣還沾著北堂船塢特有的桐油。而且‘撼山號’船底的鑿痕,深淺不一,不像是南塢老手的手法,反倒像是新手慌亂之下的手筆。”
她又俯身檢視船底的破洞,接著道:“鑿洞的工具是羊角錘,這種錘子北堂船塢裡隨處可見,南塢用的都是鐵錘。還有,雷震天的袖中,藏著一張揉皺的賬本,上麵記著北堂私藏禁運貨物的明細。”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撼山號”的船舷上,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劃痕旁落著一枚不起眼的銅釦。她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驟然亮起。
【係統提示:銅釦是北堂三當家趙虎的隨身之物;船底鑿痕的紋路,與趙虎房中的羊角錘完全吻合;魚叉柄上的南塢標記,是後刻上去的,刻痕與趙虎的匕首紋路一致。】
趙虎?
白蕭聯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北堂幫眾裡一個縮著脖子的漢子身上。那漢子正是趙虎,他眼神閃爍,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腳下還沾著些許河底的淤泥。
“趙當家,”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無波,“雷舵主袖中的賬本,可是你放進去的?”
趙虎臉色一白,猛地後退一步,張口欲言,卻被林晚截住話頭:“你早就覬覦舵主之位,想藉著競渡除掉雷震天,嫁禍給南塢,對不對?你先用羊角錘鑿穿船底,再將刻了南塢標記的魚叉刺進雷震天胸口,就是想挑起北堂和南塢的仇怨,好坐收漁翁之利!”
展昭上前一步,按住腰間的佩劍,目光如炬:“趙虎,漕幫的通關令牌是不是已經被你藏起來了?你私藏禁運貨物,又弑殺舵主,就不怕漕幫的規矩處置你嗎?”
趙虎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麵如死灰,終是道出了漕幫隱藏多年的秘辛。
原來,雷震天這些年靠著走私禁運貨物發了橫財,趙虎作為三當家,替他做了不少臟事,卻隻分到一點殘羹冷炙。他早就心懷不滿,暗中勾結了幾個心腹,計劃在競渡時動手。昨夜,他潛入北堂船塢,用羊角錘鑿穿了“撼山號”的船底,又偷偷拿了一柄南塢的魚叉,刻上標記。今日競渡,他趁亂將雷震天推下水,又用魚叉刺死了他,本想將一切都嫁禍給江千帆,卻冇想到一枚銅釦,成了暴露他的致命破綻。
“我不甘心!”趙虎捶打著地麵,聲音嘶啞,“雷震天那個老東西,吃獨食,吞黑錢,我為他賣命多年,他卻視我如草芥!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真相大白,北堂幫眾嘩然,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傢夥。江千帆長歎一聲,命人將趙虎綁了,交由開封府處置。那枚能執掌汴河漕運的通關令牌,也在趙虎的船艙裡被尋回。
端午的夕陽,灑在汴河之上,波光粼粼。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岸邊,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相視無言。
“本是爭雄奪魁的龍舟賽,竟藏著這般肮臟的算計。”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漕幫的秘辛,說到底不過是人心的貪婪。為了權和利,兄弟反目,師徒成仇,實在可悲。”
展昭提著兩串剛包好的粽子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吃個粽子吧。願往後的端午,隻有龍舟競渡的歡騰,冇有江湖恩怨的血腥。”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粽子,粽葉的清香漫溢開來,驅散了心頭的沉悶。
汴京城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氣,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