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錦鼠案44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四十四章冬至祭祖謎案
冬至日短,朔風捲雪,汴京城望族蘇家的宗祠裡燭火通明。蘇家世代簪纓,今日的祭祖大典更是肅穆非凡,族中子弟齊聚一堂,不僅要拜祭列祖列宗,更要揭曉一件關乎家族傳承的秘事——蘇家珍藏的《蘇氏商經》將由現任族長蘇振邦傳給嫡長孫蘇明軒。
這本商經記載著蘇家百年的經商之道,是蘇家立足的根本,族中子弟無不覬覦,尤以二房的蘇明遠最為不甘。他雖是庶出,卻纔乾出眾,這些年為蘇家立下不少功勞,卻始終得不到族長的青睞。
祭祖儀式行至一半,蘇振邦手捧錦盒,正要將商經交給蘇明軒,宗祠的大門突然被狂風撞開,燭火儘數熄滅。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待下人重新點亮燭火時,眾人驚見蘇振邦倒在香案旁,額頭血流如注,錦盒不翼而飛,案上隻留下一枚刻著“明遠”二字的玉佩。
族中嘩然,蘇明軒當即指認蘇明遠謀財害命,蘇明遠卻大呼冤枉,稱玉佩早已遺失多日。蘇家族老不敢耽擱,即刻差人通報開封府。包拯接報後,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即刻趕赴蘇府查案。
三人趕到時,宗祠內的氣氛凝重如冰。蘇振邦已被抬去醫治,尚未脫離險境,香案上的血跡還未乾涸,那枚玉佩靜靜躺在案角,玉質溫潤,刻字清晰。
“奇怪。”林晚拾起玉佩,指尖拂過刻痕,“這玉佩雖是蘇明遠的貼身之物,可玉佩邊緣的磨損痕跡與他平日佩戴的不同,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而且香案上的血跡旁,還殘留著一點鬆香,是宗祠外祭祀用的香燭所留,蘇明遠今日一直待在宗祠內,不該沾染上這種鬆香。”
她又俯身檢視香案,接著道:“香案的桌腿有鬆動的痕跡,像是有人刻意撬動過,而且地上還有一道拖拽的印記,延伸到宗祠的後門。”
白蕭聯則走到宗祠後門,推開虛掩的木門,寒風裹挾著雪沫灌了進來。門外的雪地上有一串淩亂的腳印,腳印旁還落著一支斷裂的髮簪。她拾起髮簪,取出係統探測器一掃,紅光瞬間亮起。
【係統提示:髮簪是蘇明軒的夫人李氏的飾物;香案桌腿的撬痕,與李氏房中的銀簪尖刃完全吻合;玉佩上的新磨痕跡,與李氏所用的砂紙紋路一致。】
李氏?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李氏身上。她正扶著蘇明軒,眼眶泛紅,可眼底的慌亂卻瞞不過明眼人。察覺到白蕭聯的注視,她的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往蘇明軒身後躲了躲。
“李夫人,”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無波,“這枚髮簪,為何會出現在宗祠後門?”
李氏臉色一白,張口欲言,卻被林晚截住話頭:“李夫人怕是早就覬覦《蘇氏商經》了吧?你偷走蘇明遠的玉佩,打磨後丟在案上,又撬動香案桌腿暗算蘇振邦,就是想嫁禍蘇明遠,讓你夫君蘇明軒順利繼承商經,對不對?”
展昭也上前一步,沉聲道:“李夫人,你一介婦孺,為何會對蘇家商經如此上心?莫非是受人指使?”
李氏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她踉蹌著後退兩步,癱坐在地上,淚水洶湧而出,終是道出了實情。
原來,李氏出身貧寒,嫁入蘇家後一直被人輕視,她深知唯有蘇明軒繼承商經,自己才能在蘇家站穩腳跟。她得知蘇明遠的玉佩遺失,便暗中撿走,打磨後刻上更清晰的“明遠”二字,又趁祭祖大典時,藉口去宗祠外取香燭,偷偷返回,用銀簪撬動香案桌腿,待燭火熄滅時,猛地推倒香案,砸傷蘇振邦,奪走錦盒,將玉佩丟在案上嫁禍蘇明遠。至於地上的拖拽印記,是她慌亂中搬運錦盒時留下的破綻。
“我隻是……隻是想讓夫君出人頭地……”李氏捂著臉,聲音裡滿是悔恨,“我以為天衣無縫,冇想到……”
真相大白,蘇明遠沉冤得雪,李氏被衙役當場拿下。那本失竊的《蘇氏商經》,也在李氏的陪嫁箱中被尋回。蘇振邦醒來後,得知真相,唏噓不已,當即決定將商經公之於眾,讓族中子弟共同研習。
冬至的夕陽,緩緩灑進蘇家宗祠,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些許寒意。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宗祠外,看著漫天飛雪,相視無言。
“本是肅穆莊嚴的祭祖大典,竟藏著這般陰私算計。”林晚輕歎一聲,語氣裡滿是唏噓。
白蕭聯點頭,目光清冷:“人心的貪婪,足以讓親情蒙塵,縱是榮華富貴,也填不滿慾望的溝壑。”
展昭提著兩壺熱薑茶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願往後的冬至,隻有闔家團圓的溫馨,冇有勾心鬥角的寒涼。”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茶盞,溫熱的暖意漫過指尖,驅散了心頭的陰霾。
汴京城的風,帶著雪後的清冷,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