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錦鼠案40
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四十章端午競渡疑案
端午溽暑,汴河之上鑼鼓喧天,千帆競渡。兩岸人頭攢動,喝彩聲此起彼伏,數十艘龍舟劈波斬浪,槳影翻飛,直看得人熱血沸騰。
今年的競渡,最受矚目的當屬城東船家柳家的“破浪號”和城西船家孫家的“追風號”。兩家世代為仇,爭奪競渡魁首的名頭已有數十年,今年更是卯足了勁,誓要分出高下。
當競渡行至河心險灘時,意外陡生。隻見“追風號”突然船身傾斜,緊接著一聲巨響,船底竟裂開一道大口子,江水洶湧而入。船上的槳手們驚呼著落水,而船主孫老大,竟被一根斷裂的船槳擊中頭部,當場沉入水中。等眾人將他打撈上岸時,早已冇了氣息。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喧鬨的汴河兩岸瞬間死寂。孫家的人哭天搶地,直指是柳家暗中使壞,柳家眾人則大呼冤枉。包拯接到報案,即刻命白蕭聯、林晚與展昭趕赴汴河查案。
三人趕到時,“追風號”已被拖到岸邊,船底的裂口觸目驚心。斷裂的船槳擺在一旁,槳柄上有明顯的斧鑿痕跡,船身的鉚釘也鬆動了大半。
“奇怪。”林晚蹲下身,指尖拂過船底的裂口,“這裂口邊緣整齊,不像是觸礁撞出來的,反倒像是被人用利器割開的。而且鬆動的鉚釘上,沾著一點桐油,是新刷上去的,還冇乾透。”
她又拿起那根斷裂的船槳,放在鼻尖聞了聞:“槳柄上的木屑裡,混著一點鬆香,是造船時用來粘合木料的,尋常人家不會有。”
白蕭聯則走到柳家的“破浪號”旁,細細打量。船尾的桐油罐上沾著些許木屑,船工的工具箱裡,還放著一把缺了口的斧頭。她取出係統探測器,對著斧頭和斷裂的船槳一掃,探測器立刻亮起了紅光。
【係統提示:斧頭上的缺口,與船槳柄上的鑿痕完全吻合;桐油罐上的木屑,與“追風號”船底的木料一致;鬆動的鉚釘上,殘留著柳家船工獨有的汗漬。】
柳家船工?
白蕭聯的目光落在柳家船主柳老爹身上。他正站在岸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嚇人。察覺到白蕭聯的視線,柳老爹的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柳老爹,”白蕭聯緩步走上前,聲音平靜,“你家的斧頭,為何會與‘追風號’船槳上的鑿痕對上?”
柳老爹臉色一白,張口欲言,卻被身後一個年輕的船工搶了先:“是我乾的!與我爹無關!”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柳老爹的兒子柳二郎。他紅著眼眶,攥緊了拳頭,聲音裡滿是不甘。
林晚看著柳二郎,輕聲道:“你為何要破壞‘追風號’?就為了幫柳家拿下競渡魁首?”
柳二郎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哽嚥著道出了兩家不為人知的恩怨。
原來,二十年前,柳家的祖父和孫家的祖父本是好友,兩人合夥造船,約定共享競渡之利。可孫家祖父卻暗中使詐,偷走了柳家的造船秘方,還設計撞沉了柳家的龍舟,導致柳家祖父溺水身亡。從此,兩家便結下了血海深仇。
柳二郎自幼聽著祖父的冤屈長大,心中積怨已久。今年競渡,他見孫家的“追風號”勢頭正盛,怕柳家輸了比賽,便在昨夜偷偷潛入碼頭,用斧頭鑿鬆了“追風號”的鉚釘,割開了船底的木料,又在船槳上動了手腳。他本隻想讓“追風號”沉冇,卻冇想到會失手害死孫老大。
“我隻是想為祖父報仇……我冇想殺人啊……”柳二郎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真相大白,柳老爹老淚縱橫,抬手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糊塗啊!冤冤相報何時了!”
包拯得知此事後,亦是感慨萬千。他念及柳二郎年少衝動,且並非有意殺人,便從輕發落,判他賠償孫家的損失,且三年內不得參與競渡。而柳孫兩家,也在包拯的調解下,終於放下了世代的恩怨,握手言和。
端午的夕陽,灑在汴河之上,波光粼粼。競渡的鑼鼓聲早已停歇,兩岸的人群也漸漸散去。白蕭聯與林晚站在岸邊,看著緩緩流淌的汴河水,相視無言。
“本是熱鬨非凡的端午競渡,竟藏著一段跨越兩代的恩怨。”林晚輕歎一聲,聲音裡滿是悵然。
白蕭聯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釋然:“仇恨如同一根鎖鏈,鎖了彆人,也困了自己。放下,纔是最好的結局。”
展昭提著兩串剛包好的粽子走過來,遞給她們:“案子結了,吃個粽子吧。願往後的端午,汴河之上隻有競渡的歡歌,冇有恩怨的陰霾。”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粽子,粽葉的清香瀰漫在鼻尖,驅散了心頭的沉悶。
汴京城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氣,緩緩吹過。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