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鼠案·汴京鐵探

第二十章舊書樓古籍謎案

深秋的風捲著枯葉，掠過汴京城西的“藏古樓”。這座百年舊書樓，是文人墨客的心頭好，樓中藏著無數前朝孤本，最珍貴的，莫過於那本記載著南唐宮廷秘聞的《江南野史》。

可今日，藏古樓外卻圍滿了官差，樓主張老先生拄著柺杖，急得滿頭白髮都在顫抖：“白五爺！林姑娘！您二位可得幫幫我！那本《江南野史》，昨夜竟不翼而飛了！”

白蕭聯與林晚跟著張老先生踏進書樓，一股陳舊的墨香撲麵而來。樓內書架林立，古籍堆疊如山，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失竊的《江南野史》，原本藏在三樓最內側的藏經閣裡。此刻藏經閣的門虛掩著，門鎖完好無損，屋內的書架整齊排列，唯有放《江南野史》的那層書架，積著的灰塵被掃去了一小塊。

“奇怪。”林晚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麵的青磚，“地上冇有腳印，也冇有拖拽的痕跡，不像是外人闖入。”

她抬頭看向藏經閣的屋頂，屋頂的瓦片嚴絲合縫，卻有一片瓦片的顏色，比周圍的略深一些。

“你們看那裡。”林晚指著那片瓦片，“那片瓦片像是被人動過手腳，邊緣的縫隙裡，還卡著一點新的泥土。”

白蕭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片瓦片的異樣。她走到書架旁，踮起腳尖，伸手摸了摸放《江南野史》的書架內側。指尖觸到一片光滑的木板，木板竟微微鬆動了。

“這裡有個暗格。”白蕭聯用力一推，木板應聲而開，露出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裡空空如也，隻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墨香，還有一根細長的羽毛。

【係統提示：暗格內殘留微量鬆煙墨與禽羽粉末，羽毛為信鴿尾羽，帶有馴養標記。】

“信鴿尾羽？”展昭眉頭微皺，“難道是有人用信鴿傳遞訊息，裡應外合偷走了古籍？”

張老先生卻連連搖頭：“不可能！藏古樓的夥計都是跟了我十幾年的老人，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林晚卻拿起那根羽毛，放在鼻尖聞了聞：“這羽毛上，除了墨香，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張老先生，樓裡可有夥計喜歡喝酒？”

張老先生想了想，點頭道：“倒是有個叫阿福的夥計，嗜酒如命，每日都要喝上二兩。可他昨日告假回家，根本不在樓裡！”

“告假回家？”白蕭聯挑眉，“他家住何處？昨日可有鄰居見過他？”

張老先生愣了愣，搖了搖頭：“他說家在城外的杏花村，至於鄰居……我倒是不清楚。”

白蕭聯立刻道：“展昭，你帶人去杏花村查探，看看阿福昨日是否真的在家。我和林晚留在書樓，再仔細查查。”

展昭應聲而去。

白蕭聯與林晚在藏經閣裡仔細搜尋，林晚忽然在書架的角落，發現了一本被翻得捲了邊的《南唐地理誌》。

“這本書有意思。”林晚翻開書頁，“裡麵記載了南唐的一座皇家寶藏，藏在金陵城外的棲霞山。而《江南野史》裡，正好記載著寶藏的具體位置。”

白蕭聯接過書，書頁上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標記的筆跡，與《江南野史》扉頁上的批註，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批註是張老先生的手筆嗎？”白蕭聯問道。

張老先生湊過來看了看，搖了搖頭：“不是我的。這字跡娟秀，像是女子的筆跡。”

女子的筆跡？

白蕭聯忽然想起什麼，她走到藏經閣的窗邊，推開窗戶，窗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小小的院落。

“張老先生，那座院落是誰家的？”白蕭聯指著那座院落。

張老先生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臉色微微一變：“那是城南蘇小姐的彆院。蘇小姐酷愛古籍，時常來藏古樓看書，尤其是那本《江南野史》，她前幾日還來借過，我冇捨得給。”

蘇小姐？

白蕭聯與林晚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冇過多久，展昭便匆匆趕回，臉色凝重：“查到了！阿福昨日根本冇回杏花村，鄰居說他半個月前就搬走了。我還查到，阿福欠了一大筆賭債，半個月前，有人替他還清了賭債，那人正是蘇小姐的貼身丫鬟！”

“果然是她。”林晚輕笑一聲，“阿福嗜酒如命，定是蘇小姐許了他好處，讓他配合自己偷書。”

白蕭聯點頭：“蘇小姐先讓阿福告假，製造不在場證明，再趁夜從屋頂潛入藏經閣，打開暗格偷走《江南野史》。她故意掃去書架上的灰塵，就是想讓我們以為是外人闖入，卻冇想到留下了信鴿尾羽和酒香的破綻。”

張老先生聽得目瞪口呆：“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不急。”白蕭聯微微一笑，“蘇小姐偷書，是為了尋找南唐寶藏。她定然還冇離開汴京城，我們隻需守株待兔，等她自投羅網。”

三日後，汴京城外的棲霞山腳下，果然出現了蘇小姐的身影。她帶著幾個家丁，拿著《江南野史》，正對著山勢尋找寶藏的入口。

白蕭聯與林晚帶著衙役，將她團團圍住。

蘇小姐臉色煞白，卻依舊強裝鎮定：“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不過是來遊山玩水！”

林晚拿出那根信鴿尾羽，還有《南唐地理誌》上的標記：“蘇小姐，這根羽毛，還有書上的筆跡，都是你的吧？你為了南唐寶藏，買通阿福，偷走《江南野史》，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蘇小姐看著那根羽毛，終於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原來，蘇小姐是南唐皇室的後裔，一直想找到皇家寶藏，光複南唐。她得知《江南野史》裡記載著寶藏的位置，便動了偷書的念頭。

夕陽西下，藏古樓的門緩緩關上。張老先生捧著失而複得的《江南野史》，對著白蕭聯與林晚連連作揖：“多謝二位！多謝二位！”

白蕭聯與林晚相視一笑，轉身走出藏古樓。

汴河的流水依舊緩緩東流，深秋的風捲著枯葉，落在她們的肩頭。

“冇想到，一本古籍，竟牽扯出這麼多往事。”林晚感慨道。

白蕭聯點頭，目光望向遠方：“這世間的案子，大抵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展昭走過來，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案子破了，嚐嚐？”

白蕭聯與林晚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汴京城的風，依舊帶著煙火氣。而屬於她們的探案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