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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談丞X岑文星(03)

門打開了。

岑文星餘光看到一個人。

見過。

太好看了,以至於忘不掉。

他冇看見我剛剛的動作吧?

岑文星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收起來,把五分病症演出十分。

“你是上次晚宴……”

“單卿山。”單卿山報上名字,把藥遞過去,“談學長讓我買藥過來,看著你吃下去。”

岑文星無語。

買藥就買藥。

還看著他吃?

談丞這是……

上心了,在意了,掛唸了。

傷腦筋了。

“哦,謝謝,請進。”

岑文星將門開大些,方便單卿山進門。

屋內陳設簡單。

岑文星苦日子過慣了,也就對小提琴要求高,物慾很低。

雖然在這裡住了挺久,但冇多少他的東西,以後搬起來也很方便。

岑文星默默掃過屋內,盤算著到時候需要幾個箱子把東西拉走。

當初接近談丞的時候,冇想著同居。

岑文星出身在小地方,母親是酒吧駐唱,私生活有些混亂,也不知道和哪個男人一夜情有了他。

因為再打就懷不了了,他就這麼幸運地活了下來。

小時候,他經常坐在酒吧的吧檯上,看母親唱歌,偶爾也會蜷在酒吧的鋼琴下麵睡覺。

被經理髮現絕對音感後,培養了起來。

音樂這種東西,入門簡單,到了一定的水準,想要往上走,需要好的老師,好的琴,需要錢。

岑文星冇有。

他七歲就在酒吧登台演出,有時候給母親伴奏,有時候給酒吧其他人伴奏。

什麼曲子都能拉。

小時候也有過不滿,摔過琴。

然後被母親揍,哭著登台,一邊拉,一邊哭。

拉完了,哭完了,還得下台賣萌讓客人買酒,提成用來買新的小提琴。

那個時候恨過小提琴。

兩年後,看到母親嘔血才明白。

母親不能照顧他了,他要靠著小提琴活下去。

成為世界的小提琴師,是母親的遺願,也是母親生前的篤定。

隻可惜,生活的重壓,讓他先成為了提琴混子。

各種酒吧跑。

教訓過流氓客人,坑過不懷好意的富婆,和人有過爭執,導致高|.考的時候缺考了兩門,無緣本科。

機緣巧合,讓他知道國內著名的小提琴家於倪有個外甥叫談丞。

談丞有個白月光,和他有五分相似。

岑文星找到了白月光的照片,看了一眼,就有了主意。

他去點了同款痣。

“偶遇”談丞,讓他看到自己這張臉。

岑文星久混酒吧,對光線角度極為敏感。

五分的相似 同款痣 光線角度氛圍感。

談丞要是四大爺,一定會問出那一句,“菀菀,是你嗎?”

然而不是。

是你活爹。

頂著這張和白月光有幾分相似的臉,再加上刻意模仿的性格和億點點自我發揮。

岑文星營造了一個,勵誌,向上,堅韌,純潔的提琴小王子。

成功獲取談丞的關注,並從談丞那裡得到專升本資料書x1x1x1x1x1x1x1……

雖然是有幫助,但岑文星真的很討厭,很討厭看書!

談丞這個人真是精準踩中他每一個雷點。

他去找談丞分享專升本成功的喜悅,刷存在感。

談丞說他擋路。

岑文星氣得看著他的背影罵他,罵夠了才走。

他掌握了談丞行蹤去“偶遇”,送他回家。

他之前隻到過小區門口,詳細地址根本不知道。

指望著談丞指路,這個醉鬼跑去計算小區噴泉水的流速。

好不容易摸到單元門,談丞看向他的眼神如有實質,慾念沉重。

他裝作不懂,在談丞炙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的時候,故作害羞,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到了家門口,他去摸他口袋裡麵的鑰匙。

結果被拉進門裡摁在牆上深吻。

他驚嚇一瞬,推他,打他。

把“老子”兩個字嚥下去,“哥哥,你彆這樣……哥哥,我害怕,哥哥……”

“你不喜歡我嗎?”

還真不。

但是,談丞長得真帥啊。

好合胃口。

這個,免費的。

左右,不虧……

虧!

虧大了!

活好爛。

岑文星裝柔弱,裝小白兔想要他主動提提琴的事情,結果他給卡給鑰匙。

為了小姨。

他選了鑰匙。

之後,他儘職儘責地扮演一個不知情的替身。

他好想見談丞的小姨啊。

談丞的小姨怎麼不來看看她的大外甥?

好想要談丞小姨的推薦信啊~

要不是看上了談丞小姨,誰願意搭理這個滿腦子都是3.141592653的數學怪胎?

一點都不浪漫。

大,大概是談丞唯一的優點。

但又因為他活爛,成為了缺點。

總結:冇有優點。

每當堅持不下去,岑文星就會想想談丞的小姨。

被談丞那群算不上朋友的狗東西耍的時候,岑文星真的很想一人一巴掌甩過去。

一想到談丞小姨。

瑪德,忍了!

回去路上發現,忍得值!

談丞居然主動提了推薦信!

岑文星本想拿到推薦信跑路,試探著想去讓於倪指點,談丞也答應了。

那個瞬間的談丞,在,發,光!

他成功蹭上了於倪的課,嘴上誇談丞,心裡想,老子辛辛苦苦又是練琴又是當替身,應得的!

他不僅成功蹭上了於倪的課,他還發現於倪也知道他是個替身,看他的眼神帶著心虛,對他的指導格,外,上,心!

老!天!開!眼!

幸!福!降!臨!

可是他發現,談丞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他圖談丞的資源,談丞的小姨。

談丞圖他一個情緒價值。

各取所需。

真愛了,有朝一日東窗事發,知道他故意湊上來做替身,恐怕會鬨得很難看。

他可不是談家的對手。

岑文星不想自己永遠在鋼絲上,琢磨著想跑路。

因此,談丞冷待他,他樂見其成。

偶爾賣賣慘。

精力都放在於倪老師身上。

這課上一節,少一節。

要不是談丞多管閒事,他可以把今天的課上完的。

“聽說上次有人去找丞哥的麻煩,那個人誤會你是我,說了不太好聽的話。”

那個民族舞是他找來的。

暗戀談丞多年。

一聽說他身邊有人,跟炮仗似的炸了。

他一炸,談丞把他當替身這事就捂不住。

他就能退場。

還能斬一波談丞和於倪的愧疚。

奈何,那個民族舞真他媽傻缺啊。

打上學校。

岑文星對單卿山有些抱歉,“不好意思,牽連到你了。”

“不礙事。”

“藥給我吧。多少錢?”

“學長給過了。”

“哦。”

岑文星起身接了一杯涼水,剛準備吃藥。

單卿山把他的涼水倒了,換成溫的。

岑文星愣住。

他冷水吃藥都習慣了。

“謝,謝謝。”

退一萬步來說,這個人不能是他的男朋友嗎?

岑文星默默吃藥,看著單卿山發訊息。

十有八九是給談丞。

果不其然,冇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