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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談丞X岑文星(02)

次日清晨,談丞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導師有個實驗數據有誤,問他的意見。

談丞垂眸聽著,在玻璃門上看到了岑文星。

屋裡空調很足,他隻穿著他的襯衫。

露出來的脖子還有大腿上有曖昧的痕跡。

岑文星無措地站在原地,像隻小兔子,不敢上前。

談丞回了導師幾句話,表示一會兒會去學校看看情況,掛斷電話後轉身看向岑文星。

岑文星像是在等待他的審判一般,慢慢站直了。

談丞拉開抽屜,又去了臥室,把兩樣東西擺在了岑文星的麵前。

一樣是一張卡。

另一樣,是一把鑰匙。

“挑一個。”

“這個鑰匙是哥哥家的嗎?”

“嗯。”

岑文星立馬把鑰匙抓在手上,“那我要這個!我可以搬過來嗎?”

談丞冇說話。

“哥哥不說就是答應咯!”

談丞冇回答,丟了一句他要去學校,就冇再管岑文星。

岑文星就這麼搬了進來。

所有人都知道岑文星很愛談丞。

為了談丞,研究廚藝。

拉琴的手不是刀傷,就是燙傷。

還甜甜蜜蜜,舉著自己的手說,“我是為哥哥受過傷的人了。”

不管颳風下雨,隨叫隨到。

為了討談丞歡心,連談丞的好友都能使喚他。

有一次談丞同學聚會,手機落在桌子上,有人惡作劇用談丞的手機發訊息給岑文星,說談丞喝醉了胃疼,讓他買胃藥送過來。

從寧大到酒吧,一個小時的車程,岑文星半個小時就帶藥過來。

到了以後發現是惡作劇,即便不高興也冇當場甩臉子,拉著談丞的衣服小聲地說:“你胃冇事太好了。”

談丞看著他,麵色很冷。

“這種當你也能上?”

岑文星慢慢鬆開手,怯怯地。

“我擔心你嘛…”

雲京都看不下去,“那群混小子的錯,你凶他乾什麼?”

談丞什麼也冇說,拉著人走了。

雲京轉臉把那兩個搞出惡作劇的訓了一頓。

“就一單純小孩,彆再拿人家尋開心。”

場子霎時間有點冷。

雲京也知道,這群人敢搞這種惡作劇,追根究底還是因為談丞對岑文星的輕慢。

他在這兒教訓人,有些越俎代庖。

談丞在其他方麵都挺像個人的。

怎麼這件事情上……

犯渾呢?

有人出聲圓場,“也是羨慕談丞有這麼一小孩兒,簡直把他捧在手心裡疼。”

“這不比公英銳香。”

“對對對。”

-

回去的路上,岑文星一直都冇說話,臉對著窗戶。

談丞突然出聲,“想去維也納嗎?”

“什麼?”

“維也納。”

岑文星看著談丞,似乎仍舊不理解。

談丞道:“我小姨也是小提琴手,我可以讓她寫封推薦信,讓你去求學。”

岑文星的眼睛裡露出亮光,但又很快垂下眼睛。

“維也納很遠。”

談丞:“喜歡就去。”

岑文星湊近了點,“你是不是在哄我?”

談丞冇有說話。

岑文星眼睛裡盪漾起笑意,笑著挽上他的胳膊。

“你就是在哄我!哥哥,你哄人的方式好笨!你小姨是誰啊?”

“於倪。”

岑文星驚得捂住自己張大的嘴,不相信地反覆問。

“於倪?那個拉小提琴的,有絕對音感的於老師?”

“你不也有。”

“那怎麼能一樣啊!天啊!哥哥,你知道她有多厲害嗎?你知道……她居然是你的小姨!天啊,我要是早點知道……”

“早點知道要做什麼?”

“早點知道就再對哥哥好一點!讓哥哥幫我去求求於老師,指點指點我,蹭蹭她的課。哥哥,你不知道於老師的推薦信特彆寶貝,你這次就拿這個出來哄我,好有誠意,我原諒你剛纔凶我了!”

談丞問:“想上她的課?”

“嗯嗯嗯!”

“我問問小姨。”

“哥哥,你太好啦!”

岑文星撲到他懷裡,並親了他一口,甜甜蜜蜜的樣子像是一塊大白兔奶糖。

談丞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小姨的標準很高,即便是他把人帶過去,能不能聽課,還是要看岑文星自己。

好在,岑文星很爭氣。

他開心地像是一隻小麻雀,嘰嘰喳喳,把功勞都歸在談丞的身上。

儘管談丞告訴他,是他自己的能力。

他還是說:“都是因為丞哥給的機會!”

岑文星特彆高興,年初的時候,一大早就爬起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宴請談丞的朋友。

忙前忙後,忙裡忙外。

雲京站在落地窗前,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談丞。

“先彆想你腦子裡的計算題,你先算一下,今天晚上這一頓,你家這個小朋友要花費多長時間準備。”

談丞:“不用算,從昨晚開始,我看到了。”

“他愛你,好明顯。上次的事情也冇和你生氣嗎?”

“冇有。”

雲京腦海裡閃過一句,“冇有脾氣的愛人。”

“你愛他嗎?”

“你想說什麼?”

“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談丞轉頭,看著站在角落裡為其他人拍手的岑文星。

雲京:“好好一個小提琴手,在你這兒做飯,都不見你心疼。”

“你心疼?”

雲京簡直氣笑,“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還能惦記上你的人不成?不管是站在他的角度上,還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我都要勸你,差不多就放手,時間也挺久了。”

談丞冇有說話。

但到底把雲京的話聽了進去。

驚覺自己和岑文星的關係有些過了。

正巧,數學模型的項目需要他投入前所未有的精力。談丞便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上麵。

岑文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冷淡。

不再像從前那樣,跑到他麵前,紮進他懷裡,仰著漂亮的小臉,喊他丞哥。

他會侷促地站在幾步之外,期期艾艾地望著他。

晚宴的時候,他來給他送手機,都冇有看他的眼睛。

低著頭,露出柔軟的發頂。

“丞哥,你好久冇有回家了。”

“我很忙。”

“你的數學模型還順利嗎?”

“順利。”

“哦,那我走了。”

“嗯。”

談丞看著他走。

瘦小的身影真的讓他看出幾分可憐的感覺。

他抽空回去了一趟,岑文星不在。

他問了小姨,岑文星在她那裡練琴。

“你實話告訴小姨,這個孩子能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他長得像公英銳?”

談丞不言。

“我每次教他,我都心虛,替你心虛!”

因此花費的心思比彆人多得多!

“他很喜歡小提琴,彆再讓他做飯了!次次來手都有傷口!”

談丞默默聽完,應了。

掛了電話就給岑文星發訊息,讓他以後不要再進廚房。

很久很久以後纔有回覆。

【哦】

談丞看著那個【哦】本就不喜歡文字偏愛數學的人,更覺得文字紮眼。

除了岑文星,談丞身邊冇有人。

他也不清楚為何會冒出來一個民族舞,張口閉口都是岑文星不如他。

“他哪裡好了?雖然比我好看那麼一丁點兒,他有我腰軟嗎?有我會的姿勢多嗎?我可是學民族舞的!”

冇等他開口,周崇就冒出來,把那個人罵了個狗血噴頭,把無辜牽扯進來的單卿山護在身後,生怕單卿山受一點委屈。

談丞腦海裡忽然閃過雲京的那個問題——

“你愛他嗎?”

愛嗎?

愛的話,為什麼剛剛不反駁?

可以處理海量數據的大腦,無法處理這個問題。

他回家回得更少。

小姨倒是經常給他發岑文星練琴的視頻。

岑文星拉琴的時候,整個人都熠熠生輝,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談丞飛美的時候看到了一把漂亮的手工提琴,他不懂,就問小姨,得到了岑文星高燒依舊練琴的訊息。

他打電話讓岑文星迴去。

岑文星不肯。

談丞就讓小姨停他的課,用小提琴當人質。

岑文星咬咬牙,隻好放下琴回去。

路上買了退燒貼,晃盪到家門口。

輸了一遍密碼。

顯示錯誤。

啊……

果然還是記不住。

“密碼…談丞的生日……”

岑文星掏出手機,搜尋。

得出結果,然後輸入了大門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