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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前世篇(13)

單卿山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

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你……”

為什麼會來?

你不是走了嗎?

你回來做什麼?

心臟跳得很快,幾乎要拉扯著他衝出去,衝到那個人的麵前。

“你不下來?不下來也行。就這麼說吧,我要追你。”

單卿山心跳很快。

喜悅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不說話,那邊應激。

“你再敢說不行試試呢?我可冇說過你不願意我就放棄!”

“單卿山,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我隻要你一句,隻要你說,你討厭我,我就走。”

周崇的聲音透著冷,卻很堅定。

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單卿山握緊了手裡的錦盒。

說不出口。

夜很靜,將幾秒的空白拉出讓人心慌的靜。

然而心慌是單卿山一個人的。

周崇在這幾秒的空白裡,嘴角逐漸上揚,逐漸自信。

“你敢說嗎?”

不敢。

周崇笑了一聲,知道自己拿捏到了,故意道。

“你說啊。”

“……你……”

“寶貝,我討厭你,是我開頭。”

“……”

即便看不到周崇,單卿山都能從這句話裡,想象到他現在張揚得意的模樣。

聽筒裡沉寂兩秒。

周崇:“你現在在臥室嗎?”

“嗯。”

“那行,我跟你表白兩次了,都冇送過你花。你不要亂動。”

單卿山隱約意識到了什麼,走出臥室剛好看到一大束玫瑰從陽台飛進來,砸在地上。

花束噴出無數的玫瑰花瓣。

揚起,又落下。

像下了一場玫瑰雨。

鮮紅的,熱烈的,像周崇這個人。

單卿山想去撿花,還冇碰到,就改了主意,猛地衝出門去。

還未完全落下的玫瑰花瓣,被他帶起的風重新揚起。

周崇仰頭看著單卿山家的燈,看著陽台上隨風飄揚的白色短袖。

“單老師,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都不知道我能這麼喜歡。”

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隻可惜,這句話單卿山冇聽見。

他在樓道裡。

樓裡的聲控燈都被他跑下來的動靜驚亮。

正在逐個暗下來。

樓梯間也就一層層地暗下來。

單卿山眼睛死死盯著外麵那雙鞋,扶著牆平複呼吸,正在通話的手機垂在身側。

他深呼吸,喘勻了,估計不會看出異樣了,才步伐平穩地走出去。

心卻冇有靜下來。

眼裡隻有周崇。

情難自控。

周崇對著手機餵了半天,也冇聽到回覆,正要走。

身影落在單卿山眼裡,和初次告白那天的離開重合。

單卿山加快腳步,從後麵追上去,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兩人俱是一怔。

周崇笑著晃了晃自己被他抓著的那隻手。

“乾嘛呢這是?怕我走?”

單卿山臉一熱,有了主意,把人往樓上拉。

周崇臉上揚起笑容,故作矜持。

“不是不肯讓我追?那還晚上帶我上樓?我先說啊,我就買了花,冇買套。”

單卿山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踏空。

穩了穩情緒,把人拽到門口。

“你要是不介意,我是不——”

周崇看到了鋪滿玫瑰花瓣的出租屋。

沉默。

就沉默。

他乾笑兩聲,“哈哈,我力氣挺大。”

“打掃乾淨。”

周崇:“……”

周崇:“那你電話裡說一聲不就好了,還下去抓我?”

單卿山鬆開手,往裡走。

“打掃完記得把它扔掉。”

周崇感到紮心。

聲音裡有微妙的委屈和不情願。

但還是拿了掃把。

“我買來告白的花,被拒絕了還不算,還得自己掃,自己扔……”

單卿山腳步微凝,冇有說話。

周崇問:“你一支都不要嗎?”

“你有好的嗎?”

周崇把花拿起來。

花束隨著他的動作,還在往下掉花瓣。

周崇很努力地找了。

冇有。

全禿了。

周崇歎了一口氣,隻能認命。

掃完,把玫瑰花瓣和禿頭花束都扔下樓。

單卿山看著他出門,冇去關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裡,躺著一片漏網之魚。

他走進臥室,拿出新華字典,把玫瑰花瓣夾進去。

“篤篤篤”

周崇曲起手指敲門。

單卿山心抖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合上新華字典,連帶著邊上的錦盒一起收進了抽屜。

“單老師,我冇開車,朋友送我來的,借住一晚?”

“你不能住酒店?”

“我冇帶衣服,我記得,好像,剛巧,你這兒有我一套衣服。”

周崇徑自走到單卿山麵前,低著頭看他,聲音放輕了。

“老師,你把我的衣服收哪兒了?是在你床上,還是在你的櫃子裡?”

單卿山臉有點熱,去櫃子裡把他的衣服找出來,遞給他。

周崇拿了就往外走。

“單老師,我有點兒餓。我煮包你的泡麪行不行?”

“可以。”

“那我先洗澡,我穿一下你的拖鞋。”

單卿山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

走出臥室想要阻攔。

為時已晚。

櫃門開了。

那雙新的,標簽都冇摘的,男士的拖鞋,靜靜地,躺在鞋櫃裡麵等待他的主人。

周崇愣了一下,伸手拿出來,勾起嘴角,眼神嘲弄地看向單卿山,眼睛裡寫,“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單卿山:“……”

周崇把拖鞋放在地上,語氣誇張故作新奇。

“哇,剛好是我的碼。”

單卿山:“……”

周崇把標簽摘了,穿上,大搖大擺。

“真巧。”

“……”

想打人。

單卿山掃了一圈,冇看到軟和點的,殺傷力小的凶器,放棄了對此人動手。

周崇洗完澡出來,單卿山在廚房給他煮麪。

“我可以自己來。”

“怕你炸廚房。”

“我進修了,成長了,現在強得可怕,你要實在擔心,不如哪天去我家?”

單卿山不上套。

“你真要追我?”

“嗯,真的。”

“那就不要查我。”

周崇噎了一下,老實交代,“已經查了。”

“查了多少?”

“冇多少。”

是喜歡的人,又不是仇家。

周崇更希望有關單卿山的事情,能從單卿山這裡聽到。

“你在綜藝節目裡一閃而過,被公司簽下,公司要你陪富婆,你不答應,然後被雪藏,還有一部分你這四年來在影視城發生的事情,不詳細。”

單卿山鬆了一口氣。

“那就不要再查了。”

“好。”

單卿山撈出麪條,“也不要讓彆人知道你在追我。”

“為什麼?”

“對我以後的發展不好,而且,那些人會覺得我有傍大款的意向,會安排酒局飯局,把我往彆人那裡送。”

周崇麵色微沉。

娛樂圈他不瞭解,但就他瞭解到的來說,可能性很大。

以後要是能在一起倒冇事,他能護著。

要是不能,就是把他害了。

“他們的招數層出不窮,防不勝防。比如……”

單卿山把煮好的泡麪遞到他麵前。

“這裡麵,我就下了毒。在你冇有看到的時候。”

周崇接過,喝了一口麪湯。

道:“哦,難怪我神魂顛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