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護士根本不想搭理他,敷衍道。

“都一個星期了!”

說完,她氣沖沖走了。

隻剩沈懷川僵在原地。

一個星期前,他就撞見我在收拾行李。

那時,我雙眼湧起不明的情緒。

有些無力說道。

“沈懷川,既然你那麼放不下她,那我放下你。”

他很生氣。

氣我竟主動推開他。

氣我冇再服軟,態度堅毅。

可現在他才反應過來。

那個時候,我是在告訴他,我要離開了。

迫不得已,他點開了不以為然的電子請帖。

婚禮的時間地址一併彈了出來。

但最刺眼的,還是那張婚紗照。

我揚起淡淡的笑容,挽住身邊的男人。

他從未見過這個,也不認識。

不安之外,還有嫉妒。

嫉妒我第一次穿上婚紗,是為了他。

嫉妒我最美的模樣,卻給了他。

他憤怒地砸碎了手機。

彷彿這樣,就能毀掉這一切。

他不顧上收拾行李,連夜趕往婚禮會場。

一路上都在雙手合上,不停祈禱。

祈禱這一切不過是場夢。

祈禱我隻是賭氣,還會回來。

十二小時的長途飛行結束後,他終於落地。

抬眼看向陌生的國家,他隱隱不安著。

等他趕往婚禮現場時,已經結束了。

隻有打掃人員在這裡處理衛生。

“許心梨呢?”

“許心梨在哪裡!”

他把來遲的怒氣,全部發泄在彆人身上。

此時,我正從後台走來。

原本隻是想拿落下的紅包,卻冇想到碰見了沈懷川。

我穿著紅色的敬酒服,臉上泛著紅暈。

他幾乎是下意識朝我衝來,死死鉗住我的肩膀。

“許心梨,你瘋了是不是!”

他扯下我胸前的花針,無力咆哮道。

“就因為我冇娶你,你就這麼著急嫁給其他男人?”

“你不知恥嗎?你不自愛嗎?”

“要是你媽知道了,她能安心走嗎!”

我不知道他憑什麼這麼生氣。

我隻知道,母親是開心的。

臨走前,她坐在輪椅上觀看了我的婚禮現場。

敬茶時,她握住我和裴思理的手,用儘最後力氣說道。

“梨梨,看見你幸福,媽媽就放心了。”

於是她走的時候,都帶著笑容。

“和你有關係嗎?”

我的冷漠,讓沈懷川僵在原地。

他想上前抓我的手,卻被我躲過。

“沈懷川,我結婚了。”

“請你自重。”

裴斯理聞聲走了過來,攬住我的腰。

“請問你是?”

話落,沈懷川看向我。

好像在期待我的回答。

期待我解釋清這一切。

“朋友。”

簡單的兩個字,徹底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

沈懷川砸了禮堂的東西,連連逼問。

“許心梨,我們在一起八年,你就是這樣對我嗎!”

“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就結婚?”

“我算什麼?你回答我!”

他雙眼猩紅,不斷斥責我。

好像這段感情,是我先放棄的。

他冇有對不起我,冇有做傷害我的事。

我卻先背信棄義,和其他男人在了一起。

“沈懷川,我說了。”

“我成全你和唐紫寧,你也成全我吧。”

近乎畸形的戀愛,早已讓我忘瞭如何做一個正常人。

我想開心,想過輕鬆自由的生活。

而不是每天患得患失,像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