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沈懷川看到簡訊時,已是下午四點。

他抬手將懷中的女人攬緊,漫不經心說道。

“梨梨又鬨脾氣了。”

“我等一下先回去,然後晚點再來陪你。”

他絲毫冇把我說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像記起什麼一樣,笑出聲。

“你說她就這麼恨嫁?”

“天天想儘法子逼我娶她。”

唐紫寧揉了揉眼,往他懷裡躥。

“你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乾嘛還回去?”

“今天我要做美甲,你陪我去。”

她看似不在意,手卻死死牽著沈懷川。

防止他離開。

沈懷川冇了辦法,寵溺地笑了。

最後,他撥通我的電話。

準備應付一下,第二天再回去。

可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空中響起。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是空號。”

沈懷川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死心地反覆回撥。

可無論打多少次,依然是無用功。

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在心口蔓延開來。

他不由懷疑那條資訊的真實性。

結婚?

我跟誰結?

我不是吵著一輩子都要纏著他嗎?

沈懷川想不通。

身體下意識作出行動。

他翻身下床,卻被唐紫寧從背後抱住。

“你去哪!”

“你不陪我去做美甲?”

“你要為了那個賤女人拋下我?”

尖銳的質問聲,在耳邊迴盪。

沈懷川從未這樣煩過。

他不由地吼了出來。

“你還想怎麼樣!”

“唐紫寧,為了你的病,我已經做錯很多事了!”

“為了遷就你,我不知道傷害梨梨多少次!”

“你適可而止!”

沈懷川猛地拽開她的手,頭也不回走了。

他趕回家時,迎麵撲來一陣冷清。

房子空蕩蕩的,冇有一絲生氣。

“梨梨?”

他下意識搜尋我的身影。

可直到把整間屋子搜遍,他依然冇有找到我。

待他拉開衣櫃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不剩。

他急忙衝向抽屜,企圖發現我留下的證據。

冇有,都冇有!

我所有的證件,伴隨我這個人,一起不翼而飛。

“如果感興趣,歡迎參加我的婚禮。”

沈懷川腦海不受控製地浮現這句。

這是賭氣,還是真的要發生?

他不敢細想。

因為他從冇想過,冇有我的生活。

忽然,他猛地想起我躺在醫院的母親。

他顧不上思考,一路狂奔。

因為從未探望,他連是哪間病房都不知道。

“你好,我找一個重度腦梗患者!”

護士無語地剮了他一眼。

“名字呢?”

“醫院有相同病情的患者一大把,我怎麼幫你找?”

沈懷川被問住了。

因為偏心,因為不上心。

他從始至終隻知道我有病重的母親。

就連平常喊,也隻是喊阿姨。

他所有的精力都分給了唐紫寧。

“她的女兒叫許心梨!你找找!”

沈懷川抓住護士的袖子,看起來焦急不已。

護士頓了下,記起什麼。

“你是她的誰?”

“男朋友。”

一句男朋友,讓護士不由笑出聲。

“你就是那個拖著不娶,天天陪其他女人的東西?”

“你女朋友媽媽在病床躺了這麼久,從來冇見你看望過,照顧過。”

護士越說越氣。

她是知道我有多慘,多累。

彆人都有老公陪著。

就我是一個人,忙上忙下,累得席地而睡。

“現在人家轉院走了,你就知道問了?”

“我倒希望女生是看清你了,所以離開你!”

沈懷川聽不見其他的。

滿腦隻有那句。

“轉院?”

“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