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禍水東引!

“禍水東引?”張合疑惑。

隻見郭嘉微微點頭,隨即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從許昌向東移動,劃過豫州,停在徐州南部。

“嗬嗬,曹操讓出的不光是豫州,還有半個徐州,而這半個徐州,誰…最有可能得到?”

“孫策!”張合恍然大悟。

“正是。”

郭嘉緩緩點頭,輕笑道:“孫策在徐州與曹操鏖戰數月,已占據彭城及東南數縣,如今曹操撤走,這半個徐州名義上已然無主。”

“如此誘惑…孫策豈會放過?”

“孫策若得了曹操那一半的徐州,就等同於整個徐州就全部歸吳,勢力將得到空前的暴漲。”

“你說…以孫策那莽夫的性格,會懼怕我們嗎?”

“與得到整個徐州相比,孫策這廝必然不懼我們,會爭奪到底的。”

“是啊!”賈詡接過話頭,附和的點點頭。

“還有豫州的淮南之地,如今也在孫策控製之下。”

“淮南是什麼地方?那是江東的門戶,長江以北的橋頭堡,孫策若想保江東平安,淮南斷不可失。”

聞言的於毒冷冷一笑:“所以…曹操這老狐狸,名義上是敗退,實則是把一塊燙手山芋扔給了我們,又把另一塊扔給了孫策。”

隨即,他手指在地圖上劃出兩條線。

“我們要全據豫州,就必須取淮南,我們要拿下整個徐州,就必須爭分奪秒的從孫策手裡搶地盤。”

“而孫策,會甘心拱手相讓嗎?”

“這…?”殿內一片寂靜。

張合此刻完全明白了,驚駭道:“曹操是想讓我們和孫策打起來,他好坐收漁利?”

“嗬嗬,不止如此。”郭嘉微微搖頭。

“爾等猜想…曹操退回河北後,第一件事會是做什麼?”

張合想了想,下意識開口:“整頓兵馬,鞏固邊境防線...?”

“不。”賈詡陰冷地說,“他會去打劉備。”

“劉備?”張合猛的一怔,怎麼把這傢夥給忘了。

“劉備如今隻剩青州一隅,實力大不如前。”

“更關鍵的是,關羽叛逃,投了曹操,劉備麾下少了最得力的大將,此時不取青州,更待何時?”

“而曹操若拿下青州,則據有兗、冀、青三州,雖不如從前,但仍是一方大勢力。”

“北有黃河天險,南有我們與孫策互相牽製,他便可以高枕無憂,坐觀天下風雲。”

“好毒的算計!”聞言的張合倒吸一口涼氣。

“嗬嗬!”聞言的於毒卻笑了,“毒嗎?孤倒覺得這是曹操的聰明之處啊。”

“壯士斷腕,以空間換時間,以土地換生機,不愧是曹孟德。”

他轉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所以,我們不能如他所願。”

“那…主公的意思是?”張合試探問道。

“豫州要取,徐州也要拿,但不必急於一時。”

於毒隨即轉頭看向郭嘉、賈詡。

“奉孝、文和,你們認為該如何破局?”

“嗬嗬!”郭嘉與賈詡對視一眼,微微一笑,似早有良謀在胸。

“兄長,弟以為可分三步走。”

“嗯…說。”

“第一步,鞏固現有戰果,許昌既下,當迅速派兵接管豫州各郡縣。”

“曹操撤離匆忙,許多地方守軍未必會死戰,可傳檄而定。”

“第二步,與孫策談判。”

郭嘉眼中閃過狡黠,冷笑道:“不必急於動武,可遣使赴彭城,提出以現有實際控製線劃分徐州,我們占北,他占南,暫止乾戈。”

賈詡接過話頭:“當然了,孫策必是不願的,因為曹操一走,另一半的徐州近乎空虛,他完全有能力一口吃下,但我們可用淮南之地威脅與他,他根基未穩,必不願兩線作戰,此議他很可能接受。”

“告訴孫策,若不答應,我們便儘起荊州之兵出江夏,強攻其江東以及淮南,讓他首尾不能兼顧。”

“反正隻給他們一個錯覺,以為我們首要目標還是曹操,而非江東。”

郭嘉點頭道:“嗯,此乃緩兵之計!待我們消化了豫州、徐州北部,整頓好兵馬,再圖淮南不遲。”

“那曹操攻打劉備之事...?”張合忍不住問。

於毒笑了:“讓他去打。”

見眾人不解,他解釋道:“劉備雖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可是深知這個劉皇叔的任性的,絕冇那麼容易被擊垮。

“嗬嗬,曹操要取青州,也要費一番功夫。等他打下青州,我們早已穩固中原,屆時他麵對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局麵了。”

“更重要的是...!”

於毒眼中閃過寒光,冷聲道:“我們要給各方一個‘希望’,讓他們覺得還有翻盤的機會,人隻有在有希望的時候,纔不會狗急跳牆。”

賈詡撫掌笑道:“哈哈,主公英明!若將他們逼至絕境,他們勢必拚死一搏。”

“但若給他們留條活路,溫水煮蛤蟆,這群傢夥反而會猶豫、會算計、會想‘下次再戰’。”

“而戰爭,最怕的就是猶豫。”郭嘉補充道。

“嗯!”於毒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儁乂,你率五萬兵馬,即刻東進,接管豫州各郡,記住,以招撫為主,抵抗者剿滅,歸順者厚待。”

“諾!”張合領命。

“典韋,你率親軍駐守許昌,與左豐的校事營一同維護城內秩序,安撫民心。”

“遵命!”

“奉孝、文和,你們即刻起草文書,一為安民告示,二為與孫策的和談提議。”

“是。”

“但在此之前...!”於毒話鋒一轉。

“我們要把戲演足,要讓孫策相信,我們真的會給他喘息之機。”

“讓張遼、高順在荊州等地的大軍先按兵不動,彆激怒了孫策,迫使其狗急跳牆就不好了。”

一旁的賈詡陰笑道:“主公放心,演戲,臣最是在行。”

“好!”於毒大手一揮。

“讓他們有希望的曙光,不能讓其產生絕望的心理,若是被他們合起夥來…那還是有點麻煩的。”

雖然一統天下在即,但於毒還是一直極力製止著各方的聯合,不是怕他們,而是會十分的麻煩。

而其中,校事營的存在就發揮了極大的作用,滲透在各方勢力之中,在各種挑撥離間之下,往往他們間一有連橫之態…就直接用計使其胎死腹中。

“喏!”

殿外,夜幕降臨,許昌城萬家燈火漸次亮起。

這座剛剛易主的城池,在短暫的恐慌後,迅速恢複了秩序。

蜀軍的巡邏隊在街巷間穿行,糧倉處排起領糧的長隊,商鋪陸續重新開張。

百姓們出乎意外的接受了許昌異主的事實,竟冇有一絲的違和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