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劉琦的絕望!
就在武陵城頭的烽火餘燼未熄之時,戰爭氣息便繼續向著零陵、桂陽二郡翻卷而去。
長江之上,艨艟钜艦銜尾而行,戰旗飄揚,鼓角震天。
甘寧一身銀色藤甲,站立在主艦的望樓之上,其目光正不停掃視著江麵來往穿梭的戰船。
“將軍,前哨回報,零陵城外三十裡,不見半分旌旗,隻有逃難的百姓沿著官道四散奔走。”
“據斥候打探說,劉琦的兵馬已經收攏了軍隊,似有南撤之意。”
副將躬身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哦?嗬嗬!”
聞言的甘寧略感詫異,隨即不屑冷笑。
“劉景升的這個兒子,倒是比劉琮那廢物多了幾分眼力見,可惜,還是少了點膽氣!”
“傳令下去,水軍棄舟登岸,挑五千輕騎精銳,由你親自統領,走陸路抄近道,繞到零陵以南的瀟水渡口,給我堵住劉琦的去路!”
“本將自帶水軍主力,沿湘江直撲零陵城下,記住,務必要將這劉琦的萬餘人馬困死在荊南之地!”
“喏!”副將轟然應諾,轉身疾步而去。
霎時間,軍令層層下達,如流水般傳向各營。
不多時,江麵上的戰船紛紛拋錨靠岸,身披藤甲的蜀軍士卒如潮水般湧上灘塗,甲冑碰撞之聲哢哢作響,殺氣騰騰。
甘寧一馬當先,胯下的戰馬通體烏黑,神駿非凡,他勒住韁繩,回頭望了一眼浩浩蕩蕩的大軍。
“弟兄們,武陵、長沙已入我蜀土,隻剩這零陵、桂陽兩塊殘地!劉琦已是喪家之犬,士燮的兵馬更是作鳥獸散,今日一戰,定要踏平荊南,助主公一統天下!”
“踏平荊南!一統天下!”
數萬大軍震耳欲聾的呐喊聲著,在曠野上不停迴盪,驚得遠處的山巒都似在微微震顫。
而此刻的零陵城內,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太守府的議事廳裡,燭火搖曳,映得劉琦那張蒼白的臉忽明忽暗。
他身著一襲錦袍,卻難掩眉宇間的頹唐,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茶水晃盪著,濺濕了他的衣袖,他卻渾然不覺。
廳下站著的數十名文武官員,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
“報——主公!不好了!”
“蜀軍水師已抵零陵城外十裡,前鋒騎兵更是朝著瀟水渡口而去,看樣子是要斷我等退路啊!”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裡滿是驚恐。
“什麼?!”
劉琦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甘寧這廝,竟來得如此之快!”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身後的案幾,眼中滿是絕望。
幾天前,當武陵陷落的訊息傳來時,他還心存僥倖,以為張遼的大軍定然疲憊不堪,短時間內無法南下。
可誰曾想,張繡那邊幾乎是兵不血刃就收服了魏延,長沙易主的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更讓他心涼的是,士燮那邊的兵馬,竟在一夜之間作鳥獸散。
自從士燮生死不明的訊息傳回交州,他的幾個兒子便立刻撕破了臉,為了爭奪交州牧的位置,互相攻伐,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盟約。
而駐守在桂陽、零陵的交州士兵,在聽聞老家內亂後,早就軍心渙散,紛紛丟下城池,自顧自地往嶺南方向逃離。
隻留下他劉琦,領著這一萬多殘兵,孤零零地守著這兩座空城。
一萬餘人,守兩座城,麵對甘寧那如狼似虎的水師,簡直是以卵擊石。
“主公,事已至此,不如…不如開城投降吧?”
一名文官顫巍巍地開口,他可不想做這無謂的陪葬,給誰當差不是當?反正劉氏覆滅與他們冇有半分雞毛關係。
然而,話音未落,就被劉琦出聲打斷。
“投降?”
他慘然一笑,笑聲裡滿是苦澀。
他明白劉琮可以投降,畢竟他是父親正式任命的荊王,而他…不過是個篡逆之輩罷了。
天下中冇有任何君主能容這般人存活的。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令下去,集結城內所有兵馬,放棄零陵,向南撤退!直奔桂陽,再從桂陽南下,進入交州!”
“隻要能逃到交州,憑著我與士家的盟約,總能尋得一條生路!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呃…!”聞言的眾官員麵麵相覷,卻也彆無他法。
如今的零陵各城已是空虛一片,守是守不住的,唯有撤退,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軍令傳開,零陵各地頓時亂作一團。
劉琦的兵馬本就是臨時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此刻聽聞要撤退,更是軍心大亂,士兵們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朝著南門湧去。
沿途之上,哭喊聲、叫罵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劉琦騎著馬,被親兵簇擁著,夾雜在亂軍之中,艱難地朝著城外撤退。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城池,城牆之上,早已看不見一麵屬於他的旗幟,隻有那獵獵作響的蜀軍大旗,在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可見。
“主公,快走!蜀軍的騎兵已經追上來了!”
親兵的呼喊聲讓劉琦猛的回過神來,他不敢再回頭,狠狠一鞭抽在馬背上,催促著戰馬狂奔。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甘寧的決斷,也低估了蜀軍的速度。
當劉琦的殘部逃到瀟水渡口時,隻見渡口兩岸,早已佈滿了蜀軍的戰旗。
甘寧麾下的先鋒副將一身銀甲,手持長刀,傲立在渡口的高坡之上,目光冷冷地注視著這群狼狽不堪的逃兵。
“劉琦,下馬投降吧!”
副將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渡口。
“我家主公仁慈,念你是劉表之子,定能留你一條性命!”
聞言劉琦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怎麼也想不到,甘寧竟然會算到他要從瀟水渡口撤退,而且早早就派了騎兵在此地設伏。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
身後的曠野之上,塵土飛揚,甘寧的大軍已經殺到,喊殺聲震天動地,越來越近。
“主公,拚了吧!”
身邊的親衛嘶吼著,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劉琦看著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士兵,看著他們眼中的恐懼與絕望,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拚?拿什麼拚?這些士兵,連武器都握不穩了,哪裡還有半分戰意?
他慘然一笑,無奈開口:“罷了,投降…!”
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