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文聘敗走

與此同時,高順的陷陣營已兵臨武陵的酉陽。

小將文聘,經曆過幾次戰役後,已被譽為荊州名將,素以治軍嚴謹著稱。

他站在城頭,望著城外黑壓壓的陷陣營,眉頭緊鎖。

副將皺眉道:“將軍,蜀軍精銳儘在此處,高順的陷陣軍名震天下,我們...?”

“閉嘴!”文聘厲聲嗬斥。

“某受先主重托,守此武陵,豈能未戰先怯?”

攻敵需先攻心,高順在城下高聲叫陣。

“文仲業!汝新主劉琮昏庸無能,荊州內亂不止,百姓苦不堪言。”

“我主於毒,欲掃平北方,安定中原,今率仁義之師南征,爾等何不早降?”

“嗬嗬!”聽後的文聘不由冷笑一聲。

“於毒不過一介賊寇,僥倖得勢,也敢妄稱仁義?”

雖然明白高順說的都是事實,如今的於毒確實如日中天,而他麾下的百姓的確也生活的不錯。

但…此時乃是敵對關係,他萬萬不敢露怯。

“好小子!”

高順冷冷地凝視著酉陽城頭,以及文聘那張清秀英武的臉龐。

他那張向來沉靜如水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一抹怒色。

雖然明白文聘說的都是一些戰前挑釁之言,但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出言侮辱主公身世,這是他們所有人的逆鱗,當真是不可饒恕!

不再言語,他麵無表情的抬手。

“咚咚咚!”身後的陷陣營將士齊刷刷舉起大盾。

“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殺殺殺…!”

整齊劃一的嘶吼聲響徹天際,嚇得城內守軍們肝膽俱裂。

這些士兵身披重達四十斤的藤甲,與普通的藤甲不同,陷陣大軍的藤甲是特殊製作的,他們習慣了重甲,那輕飄飄的藤甲讓他們很不習慣。

故而特意要求蒲元為他們重新增加了重量,雖然防禦力照樣一流,但由於鐵甲的比例增多,遇水不沉的效果自然也是隨之消失了。

甲片在秋陽下泛著冷光,他們步伐整齊,如一道移動的鋼鐵城牆,緩緩向城門推進。

城上箭如飛蝗。

但箭矢撞在陷陣營的大盾和藤甲上,大多隻能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無力地彈開。

偶有勁箭從甲片縫隙射入,傷及士卒,卻無人停下腳步,這支軍隊的訓練有素可見一斑,受傷者咬牙堅持,隊伍絲毫不亂。

城頭,見此的文聘麵色極其凝重,他早聞陷陣營大名,今日親見,方知其盛名不虛。

在如此重甲之下,一般的刀箭根本就是毫無作用。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

副將一臉焦急道:“箭矢對他們無用,都被他們這古怪的鎧甲給彈開了!”

文聘握緊手中長槍,沉聲道:“開城門,某率敢死隊出城迎戰!”

“不可,將軍三思啊!賊人的陷陣軍非尋常軍隊可比啊!”

這倒不是副將虛言,如今的陷陣大軍一個個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且個個身材高大,一般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哼!若不出戰,等他們撞開城門,一切晚矣!”

文聘翻身上馬,他自知酉陽微末的兵力是根本不能久守的,與其被破城後被俘,還不如拚死一戰。

“隨我出陣,殺!!!”

大軍快速集結完畢,這些都是跟隨文聘多年的老兵,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卻無一人退縮。

城門開處,文騁一馬當先,率隊殺出。

他槍法雖不屬頂尖,卻也紮實狠辣,一杆長槍左挑右刺,轉眼間竟挑翻了陷陣營前排三名士卒。

士卒見狀亦是士氣大振,緊隨其後,與陷陣營戰作一團。

但很快,文聘就發現了問題。

陷陣營的配合太默契了。

三人一組,盾牌相抵,組成小型盾陣。

文聘的槍刺在一麵盾上,左右兩側立即有長矛刺來,他需同時應付三麵攻擊,險象環生。

“嗬嗬!”

高順在陣中看得分明,當即也是不再猶豫,隨著一聲冷喝,直接拍馬直撲文聘。

“鐺鐺鐺!”兩人交手不過十合,文聘已感壓力如山。

高順的刀法冇有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勢大力沉。

在文聘勉強接下第五刀時,他的虎口已被震裂,鮮血順槍桿流淌。

“文聘,你不是我的對手。”

高順聲音平靜,早前在公安時就鬥過一陣了,這小將雖是勇武,但還是太年輕,加之此刻他心已亂,根本不是一合之敵了。

“放下武器,本將可保你不死。”

“哼!”文聘咬牙不答,挺槍再刺。

這一槍已失了章法,高順輕易格開,反手一刀削向文聘脖頸。

“咚!”文聘狼狽急退,頭盔卻被刀風掃落,髮髻散開,好不狼狽。

二十合時,文騁已是氣喘籲籲,左支右絀,而他所率的敢死隊,在陷陣營有條不紊的圍剿下,已死傷過半。

這些荊州精銳在陷陣營麵前,竟如孩童般無力。

“將軍!退吧!”

一名親兵拚死殺到文聘馬前,臉上滿是血汙。

“兄弟們頂不住了!”

文騁環顧四周,隻見己方士卒已經被分割成數塊,陷陣營如磨盤般緩緩碾壓,每轉一圈,就有荊州兵倒下。

而城頭…城頭竟已升起白旗!

“怎…怎麼回事?!”文聘目眥欲裂。

“世家,那些該死的世家…他們開城迎降了!”親兵哭喊。

文聘渾身一震,幾乎握不住槍,他望向高順,後者收刀而立,並無追擊之意。

“文將軍!”

高順搖頭歎息道:“武陵已失,你已儘忠,敬你是條漢子,投降吧!”

文聘仰天長歎,聲音淒然:“先主…文聘無能…!”

“拚了!”他猛的調轉馬頭,率殘存的數十騎突圍而去,欲做最後的殊死抵抗。

然而,在高順的揮手示意下,陷陣營讓開一條通路,竟無人阻攔。

高順望著文聘遠去的背影,緩緩收刀入鞘,他知道,像文聘這樣的將領這時候是不會下馬受降的。

而主公卻要他活,隻能…先放他離開了。

反正他們已經無路可逃,整個荊州都已經在丞相的謀劃之中,他們冇有任何機會了。

“進城。”高順下令。

陷陣營踏著整齊的步伐,開進酉陽城門。

城頭上,白旗在秋風中無力地飄蕩。

這一戰,冇有驚天動地的對決,冇有勢均力敵的廝殺。

有的隻是絕對實力碾壓下的無奈與悲涼,文聘的武藝本就不及高順,而他所率的軍隊,更無法與天下聞名的陷陣營相提並論。

武陵,這座荊南重鎮,繼臨沅與酉陽相繼丟失,以及其他各城紛紛投降後,也宣告了徹底淪陷。

而文聘的敗走,也標誌著荊州抵抗力量的最後一根支柱,已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