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智計連環!

汾水河穀旁,各將依計而動。

徐晃領命後,精選五千步卒,押送著兩百餘輛“糧車”,浩浩蕩蕩向霍太山方向進發。

這些車輛外觀與尋常糧車無異,內裡卻暗藏玄機,上層鋪著薄薄一層真正的糧袋,下層則塞滿了浸透火油的乾草、以及從軍械處緊急調運來的些許炸藥。

而每輛車廂底板下,還藏著兩名精銳刀盾手。

徐晃自率三千騎兵在前開路,做出護衛森嚴卻又難掩疲憊的遠征模樣。

霍太山深處,淳於瓊早已得到探馬回報。

“將軍,敵軍糧隊約五百護衛,車馬沉重,行速緩慢,已進入鷹嘴峽!”

斥候興奮地稟報。

淳於瓊聞言撫須大笑:“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鷹嘴峽兩側山崖陡峭,正是伏擊絕地!”

“傳令下去,全軍準備,待其過半,截頭斷尾,一舉殲之!”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押著大批糧草返回晉陽,袁尚公子親自出迎、鞠義不得不服的場景了。

至於審配“不可戀戰”的囑咐…早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日過正時午,鷹嘴峽內。

徐晃率軍緩緩行進,刻意讓隊伍拉得很長。山穀寂靜,隻有車馬轔轔之聲。

突然!

“轟——!”的一聲巨響。

前方山道被滾木礌石堵塞,後方也傳來一陣響聲,退路被截!

“敵襲!列陣迎敵!”

徐晃高聲呼喊,聲音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兩側山崖上,袁軍騎兵無法展開,但步卒弓弩手紛紛現身,箭如雨下。

“咻咻咻!!”

淳於瓊在崖頂看得清楚,見“護糧軍”匆忙結陣,車伕們驚慌失措地躲到車後,更是確信這是一支真正的運輸隊。

“全軍出擊!奪下糧車!”

淳於瓊拔出佩劍,親自率騎兵從峽穀一端入口殺入。

戰鬥乍起,徐晃部“奮力抵抗”,且戰且退,漸漸向糧車靠攏。

不多時,袁軍步卒已經衝到糧車旁,有人迫不及待地用刀劃開車上糧袋…!

“是…乾草!”

“下…下麵有東西!”

在袁軍驚呼聲中,徐晃突然變臉,長槍高舉。

“點火!反擊!”

幾乎是同時,那些“驚慌”的車伕和藏在車底的刀盾手猛地掀開車廂,將火把扔進車內。

浸滿火油的乾草瞬間爆燃,硫磺等物助長火勢,濃煙滾滾!

更致命的是,每輛車底還藏著幾個銅罐,內裝著爆裂炸藥。

“轟!!”

在火焰炙烤下,引信點燃,銅罐驟然炸裂,大量的袁軍直接這爆裂衝擊被炸翻,慘叫著四處亂竄。

“中計了!”淳於瓊臉色大變。

“哈哈,殺啊!!”

此時徐晃不再偽裝,率三千騎兵返身衝殺。

這些騎兵是精銳中的精銳,身披精緻藤甲,突然爆發的戰鬥力與剛纔的“疲弱”判若兩人。

而袁軍本以為勝券在握,隊形已亂,前鋒被火勢所阻,後軍還在往峽穀裡擠,頓時陷入混亂。

“撤!快撤出峽穀!”

淳於瓊還算清醒,知道在狹窄地形被火攻是大忌,急忙下令。

但…進來容易出去難。

峽穀入口被燃燒的糧車和混亂的士兵堵塞,後軍變前軍倉促轉向,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徐晃率軍在後追殺,箭矢如蝗,“咻咻咻!”袁軍成片倒下。

苦戰半個時辰,淳於瓊終於帶著殘兵衝出鷹嘴峽,清點人數,兵力折損近三成,更重要的是士氣徹底崩潰。

“將…將軍,往哪裡走?”

副將滿臉菸灰,惶然問道。

聞言的淳於瓊咬牙切齒:“回晉陽!此仇必報!”

他此刻隻想趕緊回到安全的地方。

而他選擇的回晉陽最短路徑,正是青龍澗。

青龍澗。

兩山夾一穀,道路蜿蜒於澗水之畔。

馬超率領一萬鐵騎,早已在此潛伏兩日。

士兵們飲澗水、食乾糧,馬銜枚、人噤聲,如同蟄伏的猛獸。

“報!將軍,東北方向塵頭大起,約萬餘騎,打著袁軍旗號,正朝青龍澗而來!隊形散亂,多有帶傷者!”

探馬飛奔來報。

馬超眼睛一亮,翻身上馬,銀槍緊握在手。

“哈哈,果然來了!軍師果然料事如神啊!”

雖然與徐庶、法正接觸不久,但直至此刻才真正明白了軍師一職的含量,當真是太厲害了,將敵人算計的死死的。

也明白了當初他父親馬騰為何總是失敗了,你想一步,人家早就想到十步了。

鬥?怎麼跟人家鬥?

“傳令,依計行事!待其過半,擊其中段,首尾不能相顧!”

“喏!”

鐵騎們默默檢查兵器,給戰馬卸去銜枚,眼中閃爍著嗜戰的光芒。

不久,淳於瓊的敗軍狼狽的湧入青龍澗。

這些士兵驚魂未定,許多人兵器丟失,甲冑不整,隻顧埋頭趕路,根本無心警戒兩側山崖。

當大半袁軍進入澗中時,馬超銀槍高舉,隨即一聲長嘯。

“蜀國兒郎們,隨我殺啊——!”

“吼——!!”

殺聲震天!

兩側山坡上,滾木礌石先行砸下,阻斷前後道路。

緊接著,黑衣藤甲的兩支騎兵如黑龍般從兩側山坡俯衝而下,直插袁軍隊伍中段!

馬超一馬當先,手中虎頭湛金槍化作道道銀光,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鐵騎們久經戰陣,最擅衝陣破敵,此刻以逸待勞,殺入疲憊混亂的袁軍之中,簡直如虎入羊群。

“馬超!是西涼錦馬超!”

有袁軍認出那標誌性的銀甲白袍和恐怖槍法,驚恐大叫。

“這…??”

淳於瓊在中軍聽得真切,頓時心膽俱裂。

他年輕時也算勇將,但多年養尊處優,武藝早已生疏,更何況剛剛經曆一場敗仗,哪裡是馬超的對手?

“不…不要亂!結陣抵抗!”

淳於瓊勉強呼喊,但敗兵如潮,哪裡還聽得進命令?

馬超目光如電,在亂軍中鎖定了淳於瓊的將旗,大喝一聲:“淳於瓊,拿命來!”

隨即縱馬直取中軍。

淳於瓊的親兵拚死抵擋,但在馬超麵前不過螳臂當車。

連挑十餘人後,馬超已衝到淳於瓊麵前。

淳於瓊硬著頭皮揮刀迎戰,隻三合,便被馬超一槍震飛兵器,第二槍直刺心窩!

“將軍小心!”

一名親衛捨身撲上,被長槍貫穿,卻也稍稍阻了馬超攻勢。

淳於瓊趁機滾鞍落馬,混入亂兵之中,連頭盔都丟了,狼狽不堪。

主將“戰死”的謠言傳遍四周,袁軍徹底崩潰,四散逃命。

但前後道路被堵,兩側是高山,許多士兵被迫跳入澗水,淹死者不計其數。

這一戰,從午後殺到黃昏。

淳於瓊帶出城的兩萬多人最終能逃回晉陽的不足三千,且大半帶傷。

大將淳於瓊本人雖僥倖生還,但盔甲兵器儘失,單騎逃回,幾乎精神崩潰。